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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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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完澡，在大平层里吹着空调，开上一瓶可乐，徐泗洲心情颇爽地哼着小曲。
一条消息发送过来。
“徐大少，快点上号，牵手抓异色。s1赛季快结束了急急急！”
发消息的人是他之前认识的网友，因为懂点命理学，徐泗洲找他看过姻缘，又都是同龄人，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不上，爷今天没空。”
“？何意味？”
“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开始上班，和你这种无业游民可不一样。”
“？你背刺我，呜呜呜，不是说好要回家开公司招我进去当总经理的吗，你怎么先成为牛马了我的大金主到底是谁逼你的我要为你报仇！”
“停停停，招你进我公司不没俩月给我整垮了？”
“嘤嘤嘤，我诅咒你感情受阻，爱而不得……”
语音还没放完，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徐泗洲看了眼上面的联系人，是他小叔。他正了正脸色坐直了。
“喂，小叔？”
“今天去报到了吧？”
“去了。”
“见到宋锦了？”
刚好撇到茶几上放的聘书，宋锦新打的证书边缘是明亮的红色，底下签着他的名字，字和人一样，很清秀，但一撇一捺又收放自如，给人一种很潇洒的感觉。
“嗯。”
“你觉得他怎么样？”
徐泗洲心里起了疑。他小叔手握肉魂回收产业链下游大部分市场，在摄魂师协会里占据半壁江山。人是个事业批，平常除了工作其余的事皆不过问。就是这么冷酷的一个人，怎么会关注到底下人的动态？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看不出有什么实料，感觉这人神神叨叨的，装得很。”
“那你就待在那好好跟人学学。”
“跟他学？能学什么？你不知道他们双水可是连续垫底两年的‘差生班’。”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真不知道这个宋锦工作了十几年，每次带队都屡创佳绩，之前还荣获过优秀员工称号，只是近两年才下去的。”
“算了，我还有事先挂了。记住了，无论再怎么过得不顺心你都给我待牢了，敢逃回来就打断你的腿。”
话音刚落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徐泗洲都听懵了。
宋锦，工作十几年？他也就顶多看起来二十多岁，怎么还是个天山童姥。还有之前真这么厉害，那为什么现在又是这个局面？
小叔的意思莫非是，让他好好在这里调查一番，一代名将为何陨落，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徐泗洲一拍大腿，感觉自己肩负重任。
第二日一大早，徐泗洲就睡过头了。
等推开事务所的大门，四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了工位上。
“早——”许多鱼瘫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吐了个泡泡。
“你迟到了，新队员。”
徐泗洲看向坐在最里面的宋锦。他端正坐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像是刚刚写完一本文件，立起一大只，敲在桌板上将其理平。
“那又怎样，你扣我奖金呗。”徐泗洲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坐在他对面。
宋锦揉了揉眉心说：“扣不了，准确来说，我们从来不发奖金。”
啧，这也太抠了。
徐泗洲左右看看，隔壁竹青那小姑娘咬着笔帽趴在那本《五三》上苦思冥想，许多鱼直接睡过去了，石小桥在给自己指头上缠毛线。
他撑在桌上隔着挡板去拨宋锦手上立起来的文件夹：“我看又没任务，你们这也没事啊，我迟到了，那边还有摸鱼睡觉的，怎么，净找我的茬了？”
宋锦将挡在面前的文件拍到桌子上，眼尾微微上翘，似是有些怒：“虽然摄魂师事务所最主要的工作是发现目前现有的虚无威胁并捕捉肉魂物质，但还要调查事件发生的原委，你应该没有好好进行上岗培训吧？”
徐泗洲默默把手收回去摸了摸鼻子。
“所以，我们在等你，我们要去医院看昨天c大那个失控的女生。”
宋锦摘下眼镜站起身说：“竹青和徐泗洲跟我去一趟医院。”
竹青一听，忙从书里支棱起来：“啊，怎么又是我，我题还没做完呢。”
许多鱼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就你那水平，做一百道一千道都白瞎，题海战术遇上你算是碰到钉子了。”
“你说你费劲吧啦想考上大学有啥用呢，现在大学生出来都找不到工作，你都不用上直接就有工作了，简直就是赢在了终点。哎，呆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许多鱼在底下踢了踢石小桥，石小桥手一抖，刚缠好的线又脱开了。
他慢慢抬起头，用幽怨的眼神注视着许多鱼。
许多鱼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竹青捋起袖子：“许多鱼！我气死了，来，快跟我打一架。”
宋锦赶忙说：“竹青，回来后我给你补半天的课。”
竹青停下来，思索了一番，转头朝宋锦绽开笑容：“谢谢小锦哥，小锦哥最好了，我们赶快走吧。”
宋锦走出门，问徐泗洲：“你开车来了吗？”
“干嘛？”
“物尽其用嘛。”宋锦皱了皱鼻子。
其实是昨天开太猛了，今早发现自己的车已经罢工了所以不得不送去修理。
走出巷子口，宋锦看着与周围环境严重不搭的拉风敞篷跑车，感觉眼皮一跳。
竹青觉得十分新奇，上前左摸摸右摸摸：“哇塞，这么酷？”
为了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考虑，宋锦硬着头皮坐上了车。
路上，他对于这种开放还引人注目的空间有些不太适应，僵硬地靠在车座上。
徐泗洲看着他吃瘪还怪高兴，故意踩了一脚油门还边问：“你为什么要找我，不找那水鬼蜘蛛？”
“唔……许多鱼那样的怕吓到人家，石小桥又不爱说话。竹青是女孩子，对面也是女孩子比较好沟通。至于你，我感觉你没什么工作经验，所以带上你对以后的工作进展会有帮助。”
“嘶——”徐泗洲摸了摸下巴，“那是不是也能证明我长得好？”
宋锦抿了抿苍白的唇：“……只能证明你比较自恋。”
到了医院，打听到女生所在病房后三人直奔目的地。
女生名叫赵清玥，是c大的学生。
肉魂的出现源于人内心的虚无感，和宿主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因此打探受害者的基本情况，倾听受害者的心声，对复原整个事件以及后续扫尾工作非常必要。虽然不能控制每个人的心境走向，但对症下药，改善病人的环境或者生活方式成效也显著。
更何况，如果能产生这么强大的肉魂力量，这个人本身就需要外界的干预。
“这不就和心理医生一样？”徐泗洲听得玄乎，有些不以为意。
宋锦答道：“说得没错，但心理医生只能掌握看不见的东西，他们没办法在事件失控时对抗肉魂的攻击。他们也基本只针对更加严重的有明显表现的心理病症进行治疗。“虚无”这种东西太宽泛了，太普遍了，他们也对此无能无力。可这种东西只要是活着的人都多少具有，它们附着在宿主身上只会让人感觉到乏力或是心情不畅。奇怪的是，在某些人的身上，肉魂会产生特殊的聚集性和攻击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有意地组织它们？”
“按照过往的经验来说，基本都是如此。”宋锦说。
徐泗洲觉得奇怪，既然有人会刻意地去制造失控环境把这些人抓起来不就万事大吉了？
他不由得问：“他们是谁啊？”
宋锦摇摇头：“既然这个世界上能有妖，有肉魂，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超自然的力量。不需要出现在台面上，只要让具有合适条件的人能接触到这些力量，运用合力朝他们既定的方向走，自然会产生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到的奇效。”
“比如？”
“类似于有人去泰国一趟养了一只小鬼回来，他每天对小鬼诉说自己的渴望，小鬼受了供养就会帮他满足自己的需求。但又得必有失，这是世间的道理。每满足主人一个需求，小鬼就附加一个他人的虚无在其身上，久而久之，他身边的一切人都会遭受不幸。”
看徐泗洲脸上笼上一层困惑，宋锦继续补充道：“还有我曾经就见到一尊佛，能够吸收世间一切的虚妄蕴于身内，若是将这尊佛打破了，放出的脏东西也足以能毁天灭地。”
徐泗洲惊讶：“你还见过佛？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好走到了病房外。宋锦没有回他的话，越过对外开放的门进去。
病房内两张床，床上都各躺着一位年轻女生。
宋锦进去后一愣。
靠门的那张床边上坐着的穿病号服的女生先发问了：“请问你们是——”
竹青推着宋锦的背走向里面那张床，笑着对那女生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找你隔壁病床的病友赵清玥。”
她和宋锦一样看过赵清玥的资料，但她知道外面这床的女生肯定不是赵清玥。
宋锦看见竹青对他安抚地比了个手势，逐渐放松下来。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睡在靠窗的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赵清玥躺在床上，有人帮她把上半身摇了起来。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也恹恹的。
原本大大咧咧的竹青也小心翼翼起来：“那个，你好，请问你是赵清玥吗？我们是——”
赵清玥无神的目光一转到竹青身上，突然焕发光彩。她挺起身体朝床尾扑过去，被子都掀开，一把抓住竹青的手：“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快开始吧哈我终于能解脱了。”
她的手劲似乎异常的大，竹青被她攥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宋锦赶紧拉起赵清玥青筋暴起的手。
赵清玥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瞬间惊恐，慌忙又爬到床头，举起枕头在身前挥舞，边喊道：“别砍我别砍我别砍我。”
宋锦看情况不对，按了呼叫铃。
医生护士连忙赶来，想要将赵清玥控制住，可她死死抱着竹青不放，场面乱作了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