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迷局全传》许轩凤

8、第二章 洛阳城阙，正邪交锋 翌日破晓，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
　　清风驿众人正式分作两路。百晓书生与流云书生一身素雅长衫，行囊简单坦荡，径直朝着洛阳正门策马而行。二人刻意放缓行踪，毫不遮掩，果不其然，身后数道隐秘眼线一路尾随，尽数落入圈套之中。
　　另一边，凝心、宁舞、裳晴换上普通百姓粗布衣衫，收敛所有锋芒，借着晨间市井人流，沿着偏僻小道奔赴城南暗门。手持白发武官的青铜腰牌，守卫果然不敢多言，顺利放行，三人稳稳踏入洛阳城内。
　　踏入帝都的瞬间，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洛阳城楼宇恢弘，青砖长街宽阔规整，皇城气派尽显。可街道之上巡查兵卒密布，百姓交谈皆是低声细语，丝毫不敢谈及朝堂与西域相关话题。繁华的外壳之下，是人人自危的惶恐与压抑。
　　三人依照计划，辗转前往裴御史府邸。裴府庭院清幽，遍植翠竹，与世隔绝般避开闹市喧嚣，正如裴御史清正刚直的品性。管家早已收到密报，早早等候在府门，引着三人直接进入后院密室，谨慎避开所有闲杂人等。
　　裴御史快步而出，面容清癯，眉宇间满是忧国忧民的疲惫。近来他数次直言进谏，奏折尽数被扣压，自身屡遭排挤，早已对当下朝堂现状痛心疾首。
　　“你们能平安抵达洛阳，实属不易。”裴御史语气凝重，“如今外戚丞相与二皇子联手把控朝政，忠良之臣要么被贬，要么被构陷下狱，朝堂早已乌烟瘴气。”
　　凝心当即将贴身收藏的所有密信、兵刃名册、通敌罪证尽数铺展在桌案之上。裴御史逐字阅览，面色愈发铁青，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怒不可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有此铁证，定能在圣前揭穿他全部阴谋！”
　　自此，三人在裴府安稳落脚。裴御史连夜暗中联络朝中所有坚守正义的官员，秘密集结力量，只待早朝最佳时机。
　　洛阳正门之外，百晓书生与流云书生已然抵达城门之下。守门兵卒早已接到密令，上前刻意刁难盘问，摆明了要借机扣押二人。就在僵持之际，外戚丞相的府邸传令官匆匆赶来，以宴请贤士为由，直接将二人请入相府软禁。
　　这般举动正中二人下怀。对方不敢在城门公然动手，只能以礼遇为名进行软禁，企图彻底切断他们面圣的机会。
　　丞相府邸极尽奢靡，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与民间的压抑困苦形成极致反差。外戚丞相满脸伪善笑意，不断打探淼岭所有动静。二人刻意示弱，假意透露内伤深重、队伍不和的虚假消息，彻底麻痹对方心神。
　　相府之内看似礼遇优厚，实则四处皆是监视眼线。二人不动声色，一边周旋权贵之间，一边借助流云旧时人脉，悄悄与裴府互通消息，内外呼应，牢牢把控全局。
　　夜幕降临，洛阳华灯初上，夜市喧嚣热闹，却掩不住朝堂深处的权谋阴冷。
　　裴府密室之内，一众清正官员齐聚一堂，商定最终计划：三日后早朝定为决战之日。裴御史率先递折直谏，凝心宁舞伺机入宫面圣呈上铁证；相府中的百晓与流云，则会在朝堂关键时刻现身，当众陈述五年隐忍布局的全部真相。
　　宁舞立于望月高台，遥望皇城高耸宫墙，心绪万千，提笔写下七言：
　　京华宫墙万丈深，权谋暗涌乱人心。
　　持诚敢破千重计，不负初心不负民。
　　相府窗边，百晓书生望着洛阳沉沉夜色。五年背负污名，五年孤身隐忍，如今终于站在阴谋最中心之地。流云走到身侧，折扇轻摇笑意从容：“棋局过半，主动权早已尽在我们掌心。”
　　二皇子此刻尚安居西域使团府邸，自以为把控全局，做着独揽大权的美梦，全然不知一张收网之势，已然悄然向他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