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联姻 联盟 “为君所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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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
“秦姝妹妹。”
秦婉鸿抢在素兰前面，平心静气说道：“只是些许茶叶，专门送给父亲的。”
她特地重重念了“专门”二字。
“原来如此。妹妹有份心意，不知可否也托姐姐转交给父亲？”秦姝拿出一个包裹。
素兰撅着嘴巴十分不情愿，秦婉鸿无奈，自己接了过来。
“连日来辛苦妹妹了，再加些许火候，咱就可放心了。”秦婉鸿温声道。
秦姝不愿看她，盯着身旁娉婷鸢尾，嘴巴张了又合。
几次三番后，她才颇为为难地哼了一声：“……先祝你，新婚快乐。”
“嗯，一定不回来。”秦婉鸿浅笑。
“那秦姝居然还有胆子来搭话儿！”刚走出这个院子，素兰就义愤填膺道，“既害了老头，又弄您嫁个武将，谁不知道咱大渊是文官当家！”
“人家是来送情报的。”秦婉鸿步子轻快。
秦婉鸿心中飞快地打着算盘，“舒统制也好，并无不规矩之传，救了人还能亲自上门提亲，想来品行也过得去。”
“哼，人家是舒，诚，甫，舒诚深的双胞胎哥哥，当然好了。”系统阴阳怪气。
秦婉鸿和系统拌嘴张口就来：“舒诚深在现代还能毕业，我呢？我在这天杀的古代，杀人……有人家的双胞胎哥哥一起忍受古代，起码心理平衡一点点点。”
系统得意：“那是，金蝉蜕壳又找到个替代品，你姐我系统厉害吧？”
“好厉害噢，”秦婉鸿反唇相讥，“没听说过哪个厉害系统连记忆都没法传的。”
“元宵那天我不是一直在说吗？时机到了自然会传给你。”系统声明道。
“元宵那天你也没料到有那么多人一起来砍我。”
系统委屈：“我怎么知道事情变化那么大……”
那日她和秦姝做戏，把自己弄去城里求签，不料被秦姝摆了一道。
亏得有个戴着傩面的少年指了明路，带她去拜望舒菩萨。
还送了她那块令牌。
而后居然还有磨难，舒诚甫把她从刀光剑影里捞出来，第二天就上门议亲了。
秦婉鸿其实觉得不对，只苦于抓不到证据。
一天被英雄救美两次，其中必定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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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就在二月二，秦婉鸿踏上早春漫漫征途，一去不复返。
凤冠霞帔，称新娘官。
但这远远不够，她要钱财，要权力，要她所愿庇佑的都能安然无恙。
令牌温润，秦婉鸿摩挲着，一条大逆不道的通天路在她手里悄然铺开。
她的母亲崔氏，也被丫鬟搀来观礼。
临行前母女二人促膝长谈，秦婉鸿第一次和妈妈说话，两人脾气却十分相似，意外地默契，好似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
她从小和舒诚深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也从没觉得需要多个人照顾。
秦婉鸿说一不二，舒诚深付诸实施，他们就是天作之合。
直到真正看见血脉相连的人，秦婉鸿才发觉就算按照她在现代的年龄，也不算成熟。
沉沉凤冠上珠玉相撞，细碎清响吵得秦婉鸿头疼，又心疼文物不舍得对它下手。
不知把舒诚甫当舒诚深待可不可行。
吉时已到，花轿停在侯府前。
秦婉鸿把偷偷带出来的书全都揣进袖子，抬眸就见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有些颤抖地掀开轿帘，连忙把偷偷掀起的盖头放下。
眼前一片喜庆的红色，有人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轻轻接她下了花轿。
似是护着易碎珍贵的宝物。
秦婉鸿手指微动，有些粗粝的质感从指尖传来。
“不用怕。”身边人敏锐觉察，轻声安抚道，“很快便好。”
秦婉鸿心道我可去你的吧。
她怕什么，弯腰鞠躬这种事，她做服务生时都能站在最前头。
“一拜天地——”
赞礼官声音洪亮，秦婉鸿能感觉到舒诚甫的心跳从虎口传来，轻轻的，跳得很快很快。
两人一同弯腰，拜他们所行走热爱的河山。
“二拜高堂——”
舒诚甫的母亲陈氏端坐在于他们面前，嘴角笑意满是慈爱。
舒小子终于把秦婉鸿娶回家了。
“夫妻对拜——”
秦婉鸿能听见心跳在自己耳边，毫无节律地跳动。
听不清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只有舒诚甫轻声一句“娘子。”
赞礼官最后的唱和响彻云霄：“礼成——”
舒诚甫挑起盖头，秦婉鸿眼前柳暗花明。
舒诚甫对上秦婉鸿的目光，嘴角扬起，眉目中化开无边温柔。
好相像的样貌。
只是舒诚甫常年征战，野心外显，比舒诚深鲜活真实许多。
丰神俊朗，春风得意。
秦婉鸿抬眸嫣然，叫人恍若春风拂面，欲语不成，束手就擒进温柔乡里任她宰割。
二人饮尽杯中酒，从此结发为夫妻。
秦婉鸿随便找了个借口，领着芙蓉和素兰看书去也。
舒诚甫并未为难，一反常态地和善可亲，酒过三巡天色已晚，方才轻手轻脚推开喜房门。
只见烛火跳动，秦婉鸿持卷而思，目光不明，沉静的书卷气将她衬得越发出挑动人。
芙蓉识趣地退出去，他径直坐到床边，静静看着秦婉鸿翻书。
秦婉鸿想得投入，思绪芜杂间算了许多着险棋。好半天才长叹一口气，抬头就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有些吊儿郎当斜坐在床边。
秦婉鸿向来半信神鬼，吓得手一抖，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舒诚甫轻笑，弯腰帮她捡起书本放到案上，状似随意问道：“我有这么吓人么？”
此乃扯谎。他本意就是要吓她一番的。
秦婉鸿定睛看清他身上鲜艳的喜服。烛火明灭下，他一张俊脸莫名阴暗，身高腿长，几乎是厉鬼压床。
她只好强装镇定：“……无妨。”
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
“吓到了？”良久，舒诚甫才徐徐问曰。
此人笑起来……绵里藏针。
他眉眼极其俊俏，脸上偶有的伤痕被认真处理过，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样。
秦婉鸿不愿露怯：“说了无妨。”
舒诚甫得寸进尺，调笑道：“既然如此，何苦将那令牌握得那么紧？”
“你说呢？”秦婉鸿不甘示弱。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我自然不会对你动粗。”舒诚甫无奈放轻声音。
秦婉鸿手臂纤细，修长玉指稍一用力便泛起苍白。
还是不肯放手。
舒诚甫垂头皱眉，不知怎么能让秦婉鸿高兴一点。
太轻浮的不能讲，她会嫌恶他的；太空泛的不能讲，她肯定会怀疑他；太俗气的也不能讲，万一她万会鄙夷他就不好了。
思虑再三，他只得先问：“那日后讨要嫁妆，可还顺利？”
秦婉鸿有所防备：“还好。为何突然问起？”
“无妨，只是关心。”舒诚甫装作淡然，仿佛真乃随口一提。
“你……那块令牌，是怎么来的？”
话音刚落，舒诚甫立马就后悔了。
秦婉鸿冷冷瞥他一眼，嘴唇紧闭，整个人硬邦邦的。
方才是不是问得太急了？
不该说这个的，拜堂时想了那么多好听话，一看见秦婉鸿就荡然无存了，半点不由他做主。
舒诚甫心中懊悔莫及，可偏偏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强压心绪去看身旁少女。
秦婉鸿此时看上去约莫十五光景，一双柳叶眼清透，敛眸时睫羽倾覆，内敛安静，疏离孤绝。青丝一缕作乱，垂于脸侧娉娉婷婷。
秦家待她想必极差，肩颈纤瘦，身段单薄，脊梁却笔直不弯，千磨万击还坚劲，亭亭玉立，不蔓不枝。
哪怕是艳红的婚服，由她穿上也不显俗气。
“我不曾说过？”秦婉鸿反问，“是由他人所赠。”
舒诚甫盯她盯得入神，这才想起，那天他担心秦家那老头刁难秦婉鸿，她讨要嫁妆等等必定艰辛，特意揽下件麻烦公务去看她。
那日临走时他已问过的，刚刚太过心急给忘掉了。
“……何人？”
秦婉鸿：“与你何干。”
舒诚甫急道：“我们拜堂成亲，三书六聘俱全，我是你夫君，当然与我有关。”
“夫君又怎样？”秦婉鸿蹙眉，“舒大人，您在元宵之夜出手相助，在下万分感激。如今你我成婚是我无计可施的下下策——”
日后和离的方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舒诚甫就打断道：“你对赠你此牌的人就这么喜欢？”
秦婉鸿想不出这个结论怎么推出来的。
只能感叹，导师看我的论文时居然那么平静，真是心理素质超群。
“我在元宵之夜把你从刀山火海里救出来，他只是给了你一块令牌，你真的要更喜欢他吗？”
“此类令牌我也有一块，两块是一对的，我的送你，你就更喜欢我吗？”
秦婉鸿听不下去了：“”一，我对赠我令牌之人无爱慕之情，只是感谢；
“二，我连赠我令牌之人的脸都不曾见过，谈何喜欢；
“三，一对令牌？让我看看。”
舒诚甫依言将自己那块令牌交给秦婉鸿：“可知道这牌，究竟为何有如此神力？”
秦婉鸿泰然自若，伸手去接：“请您指教。”
也不知是谁无意蹭到对方的手，滚烫的体温从指尖传来，吓得她几乎是瑟缩回去。
舒诚甫那块令牌上带着男人的温度，秦婉鸿细细摩挲着，不禁想起来之前参加过的古代某些文化科普讲座。
舒诚甫出声打断秦婉鸿脑海里越来越歪的知识复习：“这令牌背后的人力、财力、权力，无人清楚究竟有几何。”
秦婉鸿抬眼，无比自然地接道：“且，只有这两块令牌为一对。”
“若我没有猜错，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三块。”
她将两块令牌分别拿在手上，“咔哒”一声脆响。
令牌紧紧吸附在一起。
舒诚甫不出所料地笑起来：“不愧是秦婉鸿，天资聪颖。”
“若我还没有猜错，”秦婉鸿也笑起来，像狡猾的狐狸得逞，“你我怕是要先联手，查得秦万山，死不得安宁。”
“为君所使，愿效犬马之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联姻 联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