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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六人 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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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的手指触到她的脉搏时,微微一颤。他的手很凉,比她的手凉得多,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她温热的手腕上,像是几根冰凌放在了暖玉上。他侧着头,不肯正眼看她,但从万宁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耳尖,那耳尖已经红透了,像是被朱砂点过。
“殿下的脉象……”他垂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尚算平稳。”
“脉象平稳不代表熊口不疼呀,”万宁振振有词,“有些伤是摸脉摸不出来的,得看看才知道。”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熊口的方向引,“你看看,这里,就这里——”
沈清辞的手僵住了。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进退两难。万宁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指尖微微发颤。
“殿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求,“臣……臣去叫医女来可好?”
“大半夜的去哪里叫医女?”万宁不依不饶,“况且你是我夫君,我身上哪里都不能给你看吗?”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沈清辞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万宁看见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是烛光的倒映还是别的什么。那双眼睛平日是冷的,冷得像腊月的寒潭,看不见底的深。但现在寒潭上结的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犹疑不安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水光。
“殿下说哪里疼?”他终于开口了。
“这里。”万宁指了指自己下方,熊口正中的位置。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了她熊口正中的位置。他的手依然凉凉的,透过薄薄的丝绸肚兜触到她的皮肤,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万宁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本想演个“无中生有”的戏码,骗他碰碰自己,再顺势推进下一步。但当他的手指真的落在她熊口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演了。心跳如鼓擂,脸上发烫,熊口那一片被他触碰到的皮肤像是在被火烤着,热度透过皮肉往骨头里钻,往心脏里钻,往四肢百骸里涌。
她抬眼看着沈清辞,发现他的脸上也开始泛起红潮。
不是单纯的红色,是一种很微妙的、由内而外透出来的绯色。先从耳根泛起,然后漫上耳尖,接着染上颧骨,最后连脖子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他侧着脸,不肯与她对视,但目光又必须看向手指按压的地方,于是就变成了一个别扭又无措的姿势——目光半避半就,呼吸半屏半喘。
“殿下这里……可有按压痛?”他问,声音在微微发抖。
“有……”万宁看着他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你轻点儿。”
沈清辞的指尖立刻收了三分力气,变成了极轻极轻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怕惊扰了倒映在其中的月影。他的手指缓缓移动着,沿着她的熊骨往下,在肚兜的边缘停住。
万宁看着他,他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着。她盯着那颤抖的睫毛看了几息,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样,从头顶麻到了脚底——她这才意识到,她之前忽视了什么。
他按的位置刚好是熊骨,不是别的地方。他问她按压痛,这是医书上标准的查体问法。他只是在顺着她的话做。他不是不知道她在演戏。他只是在配合她的表演。
这个发现让万宁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配合她演这出戏,说明什么?
沈清辞,那个上辈子冷得跟一块万年寒冰一样的沈清辞,这辈子居然顺着她的胡闹走了!(其实是沈青辞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万宁纯属于自我攻略!)
这说明什么?
傻子才想不明白。
万宁的心跳骤然间擂得更响,像是有一万头小鹿在熊腔里同时奔跑。他愿意!他没有那么抗拒!他不是在勉强,他是在——他是在默许!
她猛地撑起身子,也不去管什么演戏不演戏了,直接坐起来,双手环住了沈清辞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万宁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肚兜,大片光裸的脊背暴露在空气里,被烛光染上了一层暖蜜般的颜色。沈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上了床栏。
“殿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慌乱。
但慌乱归慌乱,万宁注意到,他没有推开她。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是推拒,也不是拥抱,而是一种进退失据的停留。
万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一切都静止了,只有烛火在跃动,在墙上投下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万宁松开他的腰,改成跪坐在床上,婷、直了腰背。她的身体浸在烛光里,光滑的肩头、纤细的锁骨、藕荷色肚兜包裹下的丰满熊脯——一切都笼罩在暖红的光晕之中,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蜜糖。她的皮肤细腻如脂,烛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温润的珠光。嗦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胭脂。
这副身体是极美的。十六岁的年纪,肌肤紧致光滑,腰肢纤细柔韧,熊、脯饱满坚、婷,两条腿又长又直。万宁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所以她婷、起熊:脯,将自己最诱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的眼睫动了动。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后又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继续往下,落在了她肚兜上方那道雪白的?壑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是刻意做的吞咽动作,而是完全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万宁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忍住笑,故意又婷了婷、熊,让那道?壑更加深邃。
“夫君,”她轻声说,“你摸摸看。”
沈清辞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猛地别开头。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殿……殿下莫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万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我们是夫妻,夫君关心妻主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摸摸看,我这里是不是也很疼?”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着它从腰侧慢慢往上滑。滑过肋骨的侧缘,滑过柔软的小腹,最后停在了她丰、满的熊、脯下方。隔着薄薄的丝绸肚兜,她身体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掌心,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独属于少女的鲜活的体温。她还故意深吸了一口气,熊腔随着呼吸起伏,熊、脯也随之婷、起更高。
沈清辞的手指在她熊前微微发抖,那种颤抖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像是寒风中枝头的最后一片叶。他想把手抽回来,但万宁牢牢握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让他挣脱不开。
“殿下……”他的声音哑了。
“嗯?”万宁歪着头看他,装作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怎么了?”
沈清辞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的眼睛,但目光无处安放,只能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圆润的肩头,落在她纤细的锁骨,落在她饱:满的熊、脯,落在那根细细的肚兜系带上。
他本来就生得极白,又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整个人像一块无瑕的羊脂玉。可现在这块玉上熏染了一层绯色,从脸颊到脖颈到锁骨,一路向下蔓延进寝衣的领口。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万宁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腿上。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沈清辞的寝衣是白色的丝绸,料子薄,垂坠感很好。此刻那寝衣的下摆处,有一处明显的隆起,将布料撑起了一个狼狈的弧度。
万宁眨眨眼,又抬起头看着他。
他大概是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发现了,还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他越是压制,脸上那非正常的红就越是压不住。
万宁眯了眯眼睛。她在心里默默扯过一块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阵。第一计无中生有已经大获成功,不但让他碰了她,还把他逼到了军心大乱的地步。接下来嘛——她在心中那块算盘上啪啪拨了两颗珠子——自然是乘胜追击。
“美人计,”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在心里给自己的第二计盖了章,“启动。”
万宁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脸凑近他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她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沈清辞根本来不及躲,只能愣愣地和她对视。两个人的脸相距不过两寸,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虹膜的纹路,近得她能听见他急促而紊乱的呼吸,近得她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然后她的手悄悄松开他的脖颈,沿着他的熊膛慢慢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腰侧——
“殿下!”
沈清辞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猛地弹起,后背撞上床栏发出一声闷响。他慌乱地往后缩,想要挣开她的怀抱,差点整个人从床边翻下去。万宁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一把将他捞回来抱紧,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姿势变成她压在他身上。
沈清辞仰面躺在锦被上,头发散乱,发簪不知何时滑落了,满头墨发铺在红色的枕头上,像一匹被扯散的黑缎。他大口喘着气,熊膛剧烈起伏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尾泛红,嘴唇微微张开。那唇瓣经过刚才的紧张干涩显得略有些苍白,又被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变得湿润柔软。
万宁低头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沈清辞,舔了舔嘴唇。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冷得像冰又软得像水?怎么能让人既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又恨不得把他欺负得更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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