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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的新欢拿刀划破我的手腕 “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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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霍总夫人?”
“对啊,就是她。听说是霍总那小三伤的她……”
“啊?怎么会伤到手腕?这倒像自己弄的。”
“这也说不准,这两年谁没看过霍总的桃色新闻?外头传的那些,比电视剧还精彩呢……”
细碎的八卦像针一样扎进沈今穗的耳膜,每一句都带着旁人不怀好意的揣测,将她最后一点困意彻底戳碎。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带着消毒水的凉意。
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护士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她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收起方才的闲话,脚步匆匆地跑出去喊医生。
没一会儿,白大褂的身影便出现在病房门口。
医生带着护士围了过来,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上,动作专业而冰冷:“沈小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今穗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她这霍总夫人的身份,竟成了旁人茶余饭后最廉价的谈资。
医生检查了沈今穗的身体,见没什么问题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沈今穗,还有一个就是一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沈今穗的霍知远。
她的丈夫霍知远,此刻正背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烟雾缓缓从口中飘出。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她。
沈今穗别开脸,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她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从他眼里找任何不存在的温柔。
她没看见,霍知远夹着烟的指节,正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背对着她,刻意把脸隐在阴影里,仿佛对她的伤痛毫不在意,可那支烟,他捏了很久都没送到嘴边。
烟灰簌簌往下掉,烫在他手背上,他也浑然不觉。直到指腹传来一阵潮湿的凉意——眼泪早砸在了烟蒂上,把那点火星都浸灭了。
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像在怕惊扰什么,又像在怕被她听见自己的狼狈。
……
她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喂,是沈小姐吗?我是安乔。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关于霍总的。”
沈今穗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被子,骨节泛白。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也瞬间想起了护士口中那个“伤了她”的小三。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冷得像冰:“你想聊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就算我伤了你,霍总也没怪我哎,还没有报警。”安乔的声音带着笑意,“沈小姐,你也别太固执了,霍总心里从来都没有你,你守着这个空壳婚姻有什么意思呢?”
沈今穗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她靠在床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而她身侧,原本坐在沙发的霍知远,在她接起电话的那一秒,就已经直起身,几步走到了病床前。
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手指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沈今穗抬眼,撞进他那双写满紧张的眼睛里,突然就笑了。
原来只是他包养的女人打来一通电话,就值得他这样如临大敌。
他是怕她像以前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的安乔破口大骂?怕她给他的“心上人”难堪?还是怕她戳破他那点廉价的保护欲?
她想,原来这么多年,她在他心里,连一个被他护着的情人都比不上。
霍知远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消毒水的味道里,终于掺进了一点莲雾的清甜。
霍知远坐在病床边,手里捏着水果刀,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极认真地给莲雾去皮、切块。汁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把切得方方正正的果块,小心码在白瓷盘里,推到沈今穗面前。
这是她以前最爱吃的东西。
沈今穗垂着眼,看着盘子里红得透亮的果肉,只觉得刺眼。她抬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别在这假惺惺的了。”
霍知远的动作猛地一顿,刀刃在果肉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口子。
“沈今穗……”他想开口解释,却被她猝不及防的质问打断。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躺在这吗?”她的声音发着抖,藏不住的委屈和崩溃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小三,快把我杀死了!”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绝望。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霍知远僵在原地,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在托盘里,发出刺耳的响。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手腕上还缠着的纱布,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今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砸在他心上:
“离婚,霍知远。我们离婚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知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才所有的小心翼翼和无措,都被一层冰冷的硬壳盖住。他抬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闹够了没有?”
他以为她只是在发脾气,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闹够了,哄两句,就会回到他身边。可沈今穗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跟着碎了。
她别开脸,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盘莲雾,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侧脸:
“我没有闹。霍知远,我是认真的。”
刀刃落地的脆响还在病房里回荡。
霍知远僵了几秒,才弯腰捡起那把水果刀。他的动作慢得反常,却没再看沈今穗一眼,只是低着头,将刀刃按回卡槽里,咔哒一声,把刀身收得严严实实。
他甚至还嫌不够,指尖又按了按刀柄,确认它不会再弹出来,才动作僵硬地将刀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全程,他没说一个字。
没有辩解,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门被他带得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随即,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那盘切好的莲雾还摆在床头柜上,红得透亮,像极了她手腕上早已凝固的血。
沈今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凉透的荒芜。
原来她的那句“离婚”,对他来说,连争执的必要都没有。
他连装都懒得装下去了。
她不甘心。
凭什么?明明是她陪着他挤过地下室、啃过泡面,熬过最苦的日子,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京市新贵。
怎么他功成名就了,就把当初的承诺都抛在脑后,连她被伤成这样,都不肯为她说一句话?
凭什么她的十年,要输给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安乔?
她靠在床头,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胀,堵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