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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舞 我在赵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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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赵府中习舞，大约11个年头，阿媪们都猜我今年或许有16岁了。
我在赵府最好的朋友叫瑟，她是歌女，也是被捡来的。
原本我们和几十个女孩子一起学艺，因为我和瑟表现好，11年来，其他女孩子要么实在学不好，被打发去当伺候丫鬟，要么病死，就只有我和瑟还整天与歌舞相伴。
我们的吃穿用度仅次于赵府小姐，但我们自入府后，就都没再见过主人，只是几次歌舞排练后，阿媪告诉我们刚才主人来看过了。
春社后，胖阿媪带来了两件罗衣，一件绛红罗衣给了我，一件玄色罗衣给了瑟。她告诉我们，主人今晚要在家里宴饮，有位客人会看我们的歌舞，让我们抓紧准备。
瑟的消息很灵通，说：“好像邯郸最富有的商人要来。”
这件绛红罗衣，是我生平穿过最好的衣裳，丝绸轻柔贴肤，长袖曳地，佩玉叮当，只是腰间那条宽带，勒得我喘不过气。我照着镜子，预感到主人养我这么大，就是为了今夜。
主人就是我的恩人，我一定全力以赴。
不愧是邯郸首富，客人衣饰华丽，目光在我和瑟身上游弋，我将毕生所学舞技发挥出来，余光看到主人，他一边摸着胡须，一边观察着客人的神色。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主人。
客人称主人为“赵大人”。
舞毕，我偷偷看看席上，客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主人则一脸欣慰。
“赏，”主人抬手，“这是府上的舞女安，安，见过吕君。”
我按照主人的指示，恭顺跪拜请安。
回到房里，我和瑟卸下腰带，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胖阿媪紧随进来，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安，吕君看中了你，主人让你今夜过去侍候。”
瑟在一旁，看上去很羡慕我。
“侍候什么？怎么侍候？”这些年，我在赵府，除了舞蹈，没学过别的。
胖阿媪挥挥手：“瑟，你换完衣服就回你房里吧。”
“好。”瑟有些低落，和我道了晚安，关上门走了。
这一夜过去，我对仅一面之缘的吕君竟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毕竟打记事起，我还没和谁如此肌肤相贴、亲密无间过。
那种温暖的感觉真让人上瘾啊！
虽然不知道我娘是谁，但婴儿躺在母亲襁褓里哺乳，就是这种幸福的感觉吧！
吕君是个很温柔的男子，他对我说了很多极尽唯美和夸耀的话，我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在别人眼里如此珍贵和美丽。
我对他甚至产生了超过对主人的感情。
第二天，主人就叫我过去，吕君也在。
主人非常高兴，亲自给我端了茶，我连忙接过，他嘱咐道：“安，今天起，你就是吕君的人了，你到了吕府，要好好侍奉吕君啊。”
“是，主人。”
主人笑着纠正我：“该叫我赵大人了。”
我在房中收拾行李，胖阿媪垂泪帮我收拾，我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全部打好了，胖阿媪擦了把眼泪：“安，你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我眼睛一酸，抱住胖阿媪，我没有母亲，这些年，胖阿媪虽也打骂过我，但心地是好的。
瑟也扑过来抱住我。
就这样，我从赵府的舞女变成了吕不韦的姬妾。
不韦君说安这个名字听着呆板，给我改了个名字：云罗。
不韦君的姬妾很多，第一年，不韦君大多数时间都宿在我这里，但无人妒忌我，不韦君是商人，把女人们也安抚得很好，几个姐姐私下告诉我，不韦君对女人不错，只是见一个爱一个，要想保得荣华富贵，不致将来色衰爱弛，还是尽快生下个孩子好。
我也在努力啊，只是小时候大概在雪地冻坏了身体，月信就没稳过。
第二年，不韦君很少回府，但还是派人督促我好好习舞。
一天，不韦君回来了，我很想他，夜半在榻上，不韦君看着帷帐发呆。
“夫君怎么了？”
他继续盯着帷帐：“云罗，几天后秦质子来府上宴饮，我近来在秦国有很多生意，你要帮我。”
“献舞吗？”
不韦君点点头，他突然转向我：“如果秦质子也看上你，你怎么办？”
我感到不安，看着不韦君诚挚的神情，问道：“不韦君希望妾怎么做？”
“我不愿你落入他人之手，但如果你不从，我会很为难，毕竟国君很重视他。”
明白了，我搂住不韦君：“夫君放心，妾绝不让你为难。”
不韦君酣睡，我一夜无眠。
太阳升起时，我想通了，秦质子是秦公子，若嫁给他，至少不会再将我转送他人，日子也比当商人姬妾好多了。
等候质子的那几天，不韦君没再见我，但送了我很多珠宝。
也行，至少拥有了一大笔自己的财富。
子楚比不韦君好看多了，也更年轻，这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弋，和在赵府时，不韦君看我的眼神一样。
当夜，我为了顺利嫁给子楚，端出温柔妩媚的笑脸，顺着他，说了几箩筐他爱听的话。
第二天，他便向吕不韦要去了我。
要搬去质子府时，不韦君来了，他站在门口，神情不忍。
你很愧疚吗？
他沉默许久，说：“云罗，今后在质子府，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
话音刚落，一名婢女进来，帮我收拾东西。
“这是荷儿，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荷儿？”我问道。
荷儿低眉应道。
“这名字不好听，改作……阿雪吧。”
“是，阿雪记住了。”
到了质子府，子楚给了我一个新名字。
“你今后是我的姬妾了，云罗是织物，这名字不好，就唤作……小雍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