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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处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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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殿下,欲秦仙不光行动可疑,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小心裴寻’。”
听到这苏寂一愣:“为什么要我小心裴寻?这不是老君亲自给我找的对象吗,怎么的出什么事了?”他又联想到之前裴寻身上的可疑之处,不免暗自唏嘘。
“不知道,他那次急匆匆跟我说完后便走了眼神也没留一个,不知是真是假,总之,你跟欲秦仙的关系那样好,这回能相信他吗?”玲希歪着脑袋。
苏寂扶额:“我跟他关系好……吗?似乎还行?每次历劫失败他都是第一个给我送上安慰的人,每次下凡,也是他替我扫的尘。”
扫尘,便是天神下凡前必须完成的仪式,用拂尘扫过天神每个身体部位,让尘粒流经每寸肌肤,得到扬尘避讳、吉星高照的效果。一般来说都是由更高一阶的天神为其扫尘,不过整个天界,没有比苏寂阶位更高的神了,故欲秦仙自荐为苏寂扫尘。当时本该由其他十一位天神之一为其扫尘,不过苏寂觉得耽误人家时间,且欲秦仙一直拿此事磨耳朵,苏寂也就答应了。
苏寂思索半天,继续道:“不过这一次好像不是,是老君亲自给我扫的尘。”
玲希想了什么,道:“这老君扫的尘就是不一样,之前欲秦仙助你扫尘,那些历劫仅仅在人间待了不足一月就失败了,这次,似乎快要一个月了?我估计能成功。”
真的是因为老君的原因才如此顺利吗?
苏寂晃晃头:“好了我睡了,你先回去吧。”
第二日一早,苏寂收拾好早早就在殿中等候,裴寻传话说有事要找他。裴寻找他能是什么事?无非是哪里没有收拾干净,收拾的不妥当。
“啊?我也要去吗?”苏寂脑袋上大大的问号,这边事情本就没处理过来,这会又来了个——迎生宴。
裴寻笑着看他:“怎么?你不想干吗?”
苏寂哪敢回嘴,只好悻悻地道:“不是不是,我很愿意为您效劳。”
回屋的间隙,苏寂去找了白晓生,还顺便给他带了一些甜糕,苏寂还从未这样倾于讨好的语气般问他:“我们最最最厉害的白晓生兄弟,可否告知于我有关裴寻与天界的故事呢?”
白晓生这下看着手中的甜糕,忽觉变得沉甸甸的,他思索了几番,良久才道:“行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据说这裴寻其实是天界弃养的遗孤,要知道,外人看来裴寻是无父无母,那这放到天界,可不就是生于天地万物之间,育于甘露芬芳之中?总之吧,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不幸掉落到凡间,被李门主给收养。不然你看,何以到达如此之境界?”
苏寂点点头,生于天界,但养于人间,对天界不育之恨定然是有的,合理。
“还有啊,我是看你老实才跟你说的,嘴巴一定要严!我上次整理书册的时候发现的,好端端的书籍,里面突然掉出来一张扉页,上面的内容是有关神魂侵蚀类的术法。你想啊,这有关此术法的派别,根本不会在人间出现,天界更不可能,这可是禁术!只有在妖魔界存在。”
白晓生忽然逼近苏寂,故作阴森地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裴师兄心怀不轨啊!这在人间可是禁术!他怎么会有?”
苏寂假装擦掉脸上的汗:“万一只是巧合呢?”
毕竟光靠一张扉页难以下定结论。
白晓生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可能!这点或许是巧合,可是我瞧见他亲自施展过!你可知晓堕天七劫?”
苏寂摇头:“不知。”
这时候怎么能说自己知道呢?还是佯作不知的好。
白晓生兴奋起来了,伸出两只手准备来一场声情动貌的演说:“这堕天七劫乃是模仿天劫而设,威力不小于天劫,专烧仙骨、神躯,你想想,如果作用在你的身上,要不到一秒钟身体将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迅速爆炸开,到时候形容你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些块’了。”
苏寂听得没意思,反问道:“所以你是看到他用了这术法?”
“不是,此术威力巨大如何在仙门内使用,不过还有一点——黑压纹,使用过这术法的人身上会莫名多出一些黑色条纹,不可抹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纹会越来越深,直到嵌入进人的肌肤。啧啧啧,你这娇嫩的肌肤,留下这些难看的黑压纹还是算了。”
苏寂犯惑,这堕天七劫他知道,不过这黑纹他怎么不清楚?这家伙知道的比他还多?还是说满嘴谎话?
不过眼下,还是假装相信一回,真假自己日后再判断。
“我趁他沐浴时,偷偷溜了进去,本想从他换下来的衣袍里偷两块玉佩,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他的腰部往上有一条黑纹,已经足够黑足够紧,和肌肤融为了一体。这不是使用过禁术是什么!”
停停停,信息量过大苏寂一时半会难以接受。先不论偷摸进去偷看人家洗澡,这黑纹万一是天生的胎记怎么办?
“你也这样觉得对吧,玲希。”
玲希这下听到了,急忙应道:“对对对,我也觉得,不过这人什么来头,好似天下事在他耳里都不过是稀松平常。这人身份可疑,我替您查查。”
“我本来想套个两三句话就行,谁曾想他太过热情了我一时难以抗拒,他知晓的事怎会比我还明晰?这个黑纹是真的吗?”
玲希那便走了良久,带到苏寂等的不耐烦才出声:“方才我去问了老君,不曾有黑压纹一说。”
苏寂暗自松了口气,没有才好,如若有……他该提防的是这位白晓生了。
“哦所以你就觉得他使用了禁术,那目的是什么呢?因为对天界有恨所以想要对付天界吗?”
白晓生点点头不语,苏寂了然,走之前顺手放了一个钱袋在桌上,算是答谢了。
没过了几天,迎生宴至。
苏寂料到时候到了,这几天一直在帮忙筹备宴席,给自己累的连裴寻也懒得去找了。一想到自己还有个情劫要渡,对此,他的态度是:把日子过得舒服就行。
裴寻看到他,招呼道:“干什么呢?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苏寂心中犯嘀咕,自己又没干什么,说话这么冲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悻悻地离开,找到分身说了几句话,便跟着其他仙奴做事去了。
“你别说,其实这些公子我都还挺喜欢的,难得李叔叔给我选了这么些青年才俊,我实在是不敢受啊。”楚茵对着苏寂道。
苏寂回头,扫过一眼台下的青年。这位风度翩翩,一看就是潇洒剑客。这位英勇挺拔,一看就是不俗之将。这位温和有礼,一看就是文人雅士。总之,不管是家世还是容貌,都是顶顶好的。
苏寂没有回话,一来是现在回话容易露馅。二来呢苏寂想来此次的迎生宴目的远不止这么简单,凶手如果想趁乱下手,这无疑是最佳时机。
随着钟声响,宴会开始。苏寂站在裴寻身后负责端茶送水,这位置也可以清晰看到台下分身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但是目前一切正常。
此时,一位公子自荐愿为楚姑娘舞剑。他走上前,仙奴带上一柄剑递与他。少年接过手,他足尖一点旋身,长剑出鞘。腕间轻转,剑穗随动作掠出银弧。
起势时剑随身动,劈、挑、斩、刺利落干脆,不见半分拖沓;忽而收势凝立,剑尖轻垂,只余晚风拂动发丝。不过仔细看去,这剑的指向似乎一直指向一个人——苏寂的分身。
在这最后一式中,“苏寂”低下头抿了口茶,忽然,剑尖扭转,迅速起势,直直刺向“苏寂”。不料被一团白光弹开,随即重重地击在少年的胸口处,他疼的发紧,跪在地上,一团殷红的鲜血破口而出。
门外像是刻意准备的仙侍,听到响动齐齐冲了进来,围堵在少年的身侧。裴寻微微一笑,设下法术将他困在此处,难以脱身。
苏寂见凶手已经上钩,为了行动方便催动法术将自己的身体与分身的魂魄合二为一。转瞬间,那人欲化作一团黑烟离去,苏寂却离弦般冲向他,迅速在他额间、耳后、胸口出施入法术。也是从现在开始,那人动不了了。
裴寻见情况稳定,这才慢悠悠走下台,站在苏寂身旁,忍俊不禁:“终于舍得用真身见我了?”
苏寂:……
算了,料也瞒不了多久,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不过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身份有异的?难不成是哪次与分身对话被发现了?
楚茵也道:“你的意思是,要还害你之人扮作了世家子弟来参加此次的迎生宴吗?这人到底与你有何关系?”
苏寂淡淡道:“我也想知道,你,自己说。不怕你不说,我下了咒,一柱香时间听不到我满意的回答你便会受到反噬而亡,所以接下来的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那人微微挣扎,面上也没有露出任务失败的恼恼和悔恨,对苏寂的眼里也并没有“恨”,而且在苏寂的眼中根本就不认识此人,所以大概率此人也只能算个帮凶。
“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语。
裴寻见事情还不够热闹,提了一嘴:“你是死士吧,那估计问不出什么,自己解决吧。”
楚茵还想开口:“就这么让他死了?”
苏寂道:“无妨,凶手不是他,我从未与此人碰过面,撑起量只是给人打下属的。真正的凶手估计已经有了防备,再想抓获不太容易。”
裴寻刚想道此人变聪明了不少,苏寂又道:“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苏寂俯下身紧紧盯着那人,目光狠厉严肃,似要把人看穿。这话像是专门对他说的:“我说,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他一字一顿,那人紧皱眉头恶狠狠看着苏寂,要不是现在动不了,估计早已撕向苏寂的脸,捅破苏寂的心。
苏寂越看越满意,他继续道:“你的主子还特地给你安排个像样点的身份还好你接近我,不过任务好像失败了呢。你这张脸我不熟悉,不过……你底下这张脸我可熟悉了。”
说着,他一挥手,那人显原貌。这也让那人沉底慌了神。
苏寂假惺惺的,伸手抚摸他的脸庞:“你说对吧,我的,朋友。”
楚茵道:“朋友?什么朋友?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不是的,不过是苏寂朋友身边的下属罢了。“我之前没有见过你,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就这样闹得不愉快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了。”
那人冲开了枷锁,冲着他声嘶力竭:“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如我们主子一根手指!”
裴寻听不下去了,用仙力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喘不上气也说不上话。
苏寂没有生气,看到旁边楚茵疑惑的神情,解释道:“这是我哥哥的下属,不巧,我哥哥跟我争夺家里的遗产,父亲留与我的多些,引来人不满,闹了这番笑话。”
这番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苏寂说谎话的水平再一次得到了提高,不过性质不都是一样吗?还不是因为人人都有嫉妒心?想到这里他不免一笑,怎么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招来嫉妒呢?小打小闹就算了,怎么还想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