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不渡痴心人》安琳以云

5、相处2 苏

　　苏寂回到屋里一直在想：“诶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对天界恨意如此之深，他跟天界到底有什么渊源啊？”

　　玲希摆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哪天趁他喝醉了没准能套出话来？”

　　“我估摸着凶手这两天会继续行动，毕竟上次下毒不成，还会再来，你也注意一下最近有无天神对掌劫郎下手，总之，好好观察掌劫郎的动向，有异常随时禀告我。”

　　玲希压低了声音：“是是是，我的好主人。”

　　玲希没了声，苏寂也去了楚茵的房间，他敲了几次门随后走进去。试着像往常那样叫了几句“楚姑娘”，他边喊边走向床边，床榻上并没有人。

　　苏寂站定，能听到屏风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微微一笑，装作不知很着急的样。

　　“嘿！苏寂，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吧？你看，我已经好了。”楚茵从背后狠狠拍向苏寂的肩膀：这姑娘力气还真不小。

　　“诶？你怎么没有被我吓到？不行不行，重来。”楚茵撅着嘴巴一副不服的模样，这姑娘还是跟之前一样。

　　苏寂转过身笑着：“你这点小伎俩怎么会把我吓到，不过你当真没问题了吗，把药给喝了吧。”

　　楚茵看见眼前人的脸，大叫：“啊啊啊你谁啊，怎么出现在我房间！”小姑娘一受惊吓就伸出自己的拳头胡乱一顿锤。

　　苏寂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模样早已不是苏寂了，不过他也没有打算瞒着楚茵，便等她镇定下来一点一点给她说。

　　楚茵听后直点头，又不得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苏寂也是潇洒地扬起笑容，随后郑重其事道：“此事……”

　　“不能告诉裴哥哥，我知道的。我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楚茵拿出两根手指好似在发誓。

　　苏寂点点头，随后道：“你刚醒来切记不要乱走动，我去叫裴寻过来看看。”

　　裴寻屋里，“对的，您快去看看吧。”苏寂低下头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台上人眼色，看那人松懈下来这才继续开口：“我去干活了。”

　　苏寂拿着一个帕子正在擦拭玉瓶，他干的格外认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将玉瓶擦得锃亮，搓上去还有滋滋的怪声。

　　其实在天界他从未干过这些活，甚至不知如何做、叫何名、意义何在，直到经历了几次情劫，他这才慢慢了解人间的一切习性，身为十二神之首，曾经的他傲慢但不拘于小节，如今干活起来竟然别有一番滋味，从中能寻找到一丝欢乐？停停停，打住，这一定是被累死前的幻想罢了。

　　旁边人见他如此，嘲讽道：“哟兄弟，干这么起劲是想帮他们迎生宴的兄弟干活吗？虽然你是新来的，但是我看裴师兄对你多有照顾，且整个殿只有你一个人工作还算认真，怎么，你没被选上吗？”

　　苏寂转首仿佛看一个傻子：“这位兄弟，你说的迎生宴是什么？”他已经准备好听到此人说自己“瞎说”的话语了，不料那人眼神定定，说出的话字字切实：“啊？你不知道吗？裴师兄不是最喜欢你了吗？我以为你会去的。这迎生宴就是为了楚茵姑娘设的宴席啊。”

　　什么？为楚茵设的宴席？因为什么……姻亲吗？和裴寻吗……想到这他已经泄了气，完了……此次历劫又要失败了，不过他已经想好了如何编写一段惊天动地感神泣鬼的故事了，好来弥补这第二十三次历劫失败的尴尬。

　　那人未察觉苏寂神色有异，继续道：“听说楚姑娘已经醒了，距上次中毒事件也有一段时间了，据说门主为了弥补对楚姑娘之客受害，便准备在她无碍之时宴请各地，顺便替她做个媒，毕竟……楚姑娘该到了成亲的年纪的嘛。”

　　苏寂本还在痛恨自己的霉运气，不料听到这么一遭顿时有了干劲：“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这消息还挺灵通。”

　　“那可不嘛，我姓白，周围兄弟都叫我‘白晓声’，这可是对我能力的认可，敢说，这个门派，没有我不知道的陈年旧事。”

　　苏寂来了兴趣，他本来不甚相信此人的话，但为了不让他上头的情绪落下来，便找个问题问：“是吗？那我问你，这裴寻的父母在何处？”

　　“此人是门主收养的，外人看来无父无母。”

　　苏寂挑眉：“那骆长老曾有过多少位夫人？”

　　那人根本未经思考，直直答道：“算上今天这位一共七位。”

　　苏寂不信邪觉得是问的问题太过寻常，便随口问了一嘴：“那裴寻跟天界有无关系？”

　　苏寂正等着他道“没有”，没想到那人却道：“有！”

　　苏寂问他：“什么关系？”

　　不过这位白晓生摇摇头道：“你问的太多了，即便我是‘白晓生’，不过脑子也是会累的，你这样问，我可来得及消化？”

　　苏寂一把拿过他的扫帚，道：“你去歇着，我来。”“不行，这是我的活，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出了事我承担。”“还是不行，你给我！”

　　一争一抢中，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分身定定地站着，看向眼前这副画面寻思着是否走错了门。

　　白晓生连忙行礼道：“苏公子。”

　　苏寂看了一眼分身：“我们在休息呢，听说楚姑娘醒了，裴师兄正在屋里看她呢，您也去吧。”

　　眼前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便走了，走之前叫道：“你，过来。”

　　苏寂被叫走了，料到分身会叫自己，且自己也有想问的事，二人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苏寂问道：“你近来可发现裴寻此人有什么不对？”

　　“此话怎讲？不曾。”分身摇摇头，无奈道。

　　苏寂料他会这样答，叹了口气，继续问：“罢了，你可知道迎生宴这回事？好端端的整个宴会，虽然理由冠冕堂皇但是未免太过急促，像是刻意给凶手找机会下手，放眼整个仙门，那定然是裴寻干的，他可曾与你说起过？”

　　“他只跟我说过不久会有个宴席，而且是昨日同我说的。”

　　昨日吗？本来此事并无蹊跷，但可就可疑在，楚茵是今日才醒的，宴席也就是因为楚茵苏醒才办的，裴寻是怎么提前知晓楚茵会醒？即便按寻亲一事看，万一楚茵到时候没能醒来，这寻亲宴不也办了个空？

　　苏寂越想越不对，这裴寻未免太离奇，上一次提前知晓是自己进入仙门，这会又来了个提前知晓楚茵苏醒，越来越不对劲了。

　　苏寂甚至在想，这该不会是哪位未记录在册的天神，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呀，可惜的是目前这种能力也只能是想想，不现实。

　　“在干什么呢！”楚茵一蹦一跳从苏寂后面钻出来，笑盈盈道。

　　“苏寂”微微一笑，无奈道：“你呀你，好了伤忘了疼，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别跳了。”

　　楚茵撇过嘴，不回答，仔细看去，楚茵后面还跟着一人，是裴寻。

　　苏寂是单独和分身出现在这里的，看见裴寻过来心底一慌，行礼道：“裴师兄，我路过，碰到苏公子便说了几句话。”

　　裴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才道：“白晓生一个人在打扫不见你人，结果在这里偷乐，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

　　好嘛，做仙奴的就要有个奴仆样，这点苏寂赞同，这不，玲希心疼道：“主子你忍着点，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召回分身了，到时候不用干这些活了。”

　　此话本没什么，毕竟让一个金枝玉叶的天神去干下人的活属实是有些为难人了，但是苏寂对此表示：“不必这样说，人各有道，只道是寻常，或许这就是我迟迟不能渡完情劫的原因呢？”

　　玲希道：“但是殿下，您不是因为老君说您‘太无情无义’才被要求下凡历劫的吗？”

　　这并非是玲希乱讲，老君的原话便是这样，且整个天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寂未能继承天道的原因是因为太过无情无义，因此才下凡历劫，众人都道这位天之骄子定能顺利完成，一举继承，不料这位殿下在感情一事上迟钝得很，愣是失败了整整二十二次。

　　苏寂扶额：“其实吧，我觉得这话说的不对，你觉得我很无情吗？有吗？”

　　玲希郑重其事道：“有！”

　　苏寂：……

　　“到底哪里有了？”

　　玲希几乎没怎么思考：“比如某次在永州城爆发了一场瘟疫，您为了避免传播，大手一挥，瞬间化作一团狂风将爆发瘟疫的村落给灭了。”

　　苏寂想了想，好像是的，不过他觉得自己这样避免了更多人死亡，也不算是无情无义吧。

　　“还有您为了修补天道，将您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常敏国给献祭了。”

　　苏寂想，舍小救大，怎么不算正确的选择呢？他其实也想过，如果不那么做会怎么样。首先那瘟疫感染之人在三日内必死，无解救之法，所以苏寂如果要在三日之内防止更多的人死亡只能牺牲感染者。至于亲手毁灭自己的功业……那是因为此国本身就是逆天之力建造的，不毁的话世界将崩塌。

　　“嗯算了我不同你掰扯，掌劫郎那边怎么样？”

　　“我最近一直在关注他，没有异动，不过有行动过于积极的天神，最为反复的是欲秦仙。”

　　苏寂蹙了蹙眉：“欲秦仙……行我知道了，你多派点人看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