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系统已上线》咏岄

2、青云宗 “穿越

　　“穿越过来三天，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连个完整的背景故事都没给我留下。
　　我就知道自己叫顾笙，是个散修，无门无派，父母双亡，全部家当就是身上这件衣服和那块破晶石。”
　　他拍了一下手中的晶石，那块浑浊的石头在他掌心滚了半圈，里面暗淡的灵力像是脉搏一样微弱地闪了闪。
　　“修为？什么修为？我连自己练的是几层功法都不知道。
　　那头异兽追我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跑，拼命地跑，跑到灵力耗尽，跑到双腿发软，跑到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鬼地方。”
　　他的话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你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面板上，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淡蓝色的光，“你知道我看到那个提示框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光标停止了跳动。
　　“我在想，得救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山谷里的风声盖过去。
　　面板上的光晕波动了一下，我打出一行字，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一些：“宿主……”
　　“别叫我宿主，”顾笙打断了我，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叫我名字。你之前不是叫过我名字吗？就叫我顾笙，别叫什么宿主，听着像是我欠你钱似的。”
　　小统愣了一下，光标慌乱地跳了两下，然后打出了一个新的称呼：“好的，顾笙。”
　　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眼睛往后一仰，后脑勺靠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它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意识空间里的时候，它看了那么多次宿主和系统之间的对话
　　但没有一次教过我，当宿主因为穿越过来太惨而情绪低落的时候，系统应该怎么安慰。
　　那些书里写的都是系统如何发布任务、如何发放奖励、如何帮宿主开挂打脸，从来没有人写过，宿主哭了怎么办。
　　不对，他没哭。
　　但是我总觉得他快哭了。
　　“顾笙……”
　　我慢慢打出一行字，光标在每一个字后面都多停了一会儿，像是怕打错字。
　　“小统虽然不太懂这些，但是小统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岩石上靠着的少年没有动，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晶石，指节泛白。
　　“小统可能不靠谱，小统的主系统给的守则可能也没用，但是小统会保护你的。”
　　面板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浮现出来。
　　“就算宿……就算顾笙现在很弱，就算打不过那头异兽，就算没有修为，小统也会一直在的。”
　　沉默。
　　山谷里的风停了，连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吼叫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系统空间。
　　“你可真不会安慰人。”顾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但他的手松开了。
　　晶石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灵力依旧暗淡，光芒却比之前明亮了那么一点点。
　　我没告诉他我注意到了。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顾笙睁开眼，从衣袍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布袋看着灰扑扑的，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上面绣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他注意到面板上的光标变成了一个问号，主动解释道：
　　“储物袋，品质最低的那种，只有三尺见方的空间，放不了多少东西。”
　　他把储物袋打开，从里面倒出几个东西，一小瓶辟谷丹，十几枚低阶灵石，一块干得发硬的饼，还有一个破了一个角的木牌。
　　顾笙先拿起那个木牌，翻过来给我看。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青”字，背面是一个模糊的图纹，像是一座山峰的轮廓。
　　他解释道：“原主的东西，青云宗的推荐令牌。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但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直接参加考核的最后一轮，不用从海选开始。”
　　面板上的光标立刻变成了一个星星的形状：“那就好办了呀！你可以直接参加决赛，这可能是个关键道具”
　　顾笙把令牌重新放回储物袋，拿起那瓶辟谷丹晃了晃。
　　“辟谷丹还剩下四枚，够撑两天。灵石只有十一枚，还是最低阶的下品灵石，在这地方基本买不到什么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算，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规划。
　　“从这儿到青云宗，按照正常脚程要走一天半。
　　没有飞行法器，不会御剑飞行，最快的办法就是用灵石租一匹代步的灵驹。
　　“灵驹一天的费用是五枚下品灵石，来回就是十枚。”
　　“那只剩一枚灵石了”面板上冒出一个担心的表情。
　　“所以不能租灵驹，”顾笙摇了摇头。
　　“走过去，一天半，路上找些野果充饥，辟谷丹留在考核前吃。”
　　“可是走过去很累的呀。”我在面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哭脸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顾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淤青，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在暮色里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处，疼得龇了龇牙，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皮外伤，死不了，”他把东西全部收回储物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起身。
　　“走吧，趁天还没全黑，多赶一段路。”
　　“现在就走？天快黑了呀，晚上赶路很危险的！”哭脸变成了一个焦急的颜文字。
　　“所以才要现在走”顾笙抬头看了看天空，灰黄色的天幕上已经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等天完全黑了，连路都看不清，更危险。”
　　他迈步朝谷口的方向走去，跟之前来的方向相反。
　　脚步刻意放轻了，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少的地方，发出的声响压到了最低。
　　我飘在他身侧，淡蓝色的光晕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地面，刚好够他看清脚下的路。
　　顾笙边走边低声说：“你那个屏障，除了能挡攻击，还有别的用途吗？”
　　我想了想，在面板上打出一行字：“还可以当灯用。”
　　“……”
　　“开玩笑的啦，”光标变成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小统的屏障本质上是灵力的高密度凝聚，可以用来短暂强化宿主的攻击。
　　也可以用来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
　　但小统现在等级太低了，很多功能还没解锁。”
　　“等级？”
　　“嗯！小统也是可以升级的，顾笙完成的任务越多，小统的等级就越高，能解锁的功能就越多。”
　　面板上弹出一个进度条，当前进度显示为百分之三
　　“看到没有，这个就是小统的经验条！”
　　顾笙瞥了一眼那条几乎看不见增长的进度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百分之三？”
　　“对呀，因为刚才顾笙跟小统说了很多话，所以涨了一点经验！”
　　“……跟系统说话也能涨经验？”
　　“普通的对话不会，情感交流就是顾笙把小统当成朋友而不是工具的时候，小统的经验就会涨一点。”
　　面板上的光标变成了一个害羞的表情：“主系统的设定是这样的。”
　　顾笙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呀，小统在意识空间里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小统有宿主的话，小统想跟宿主做朋友，而不只是完成任务的关系”
　　我飞快地打着字，面板上接二连三地弹出一个个笑脸和星星，
　　“因为朋友比宿主听起来亲切多了，可以叫我小统呀”
　　顾笙没有再说什么，但走路的步伐轻快了一些。
　　夜色彻底降临的时候，他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
　　两棵枯死的老树交错生长，树冠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
　　树下是一片还算平整的泥地，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顾笙在枯树下坐了下来，把储物袋垫在脑后当枕头，那条破旧的灰布袍子裹紧了一些。
　　山里的夜晚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小统，你这个屏障……能不能当被子用？”
　　“小统试一下！”
　　我调动了一部分灵力，在顾笙上方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弧形屏障，像一把伞一样罩在他身上。
　　屏障表面泛着微弱的蓝光，隔绝了大部分冷风，也挡住了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露水。
　　顾笙感受了一下，长出一口气：“勉强能用。”
　　“快睡吧，小统守夜。”
　　“你不睡？”
　　“小统不需要睡觉，小统是系统。”
　　顾笙没再问了。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起来
　　身体也放松了很多，蜷缩在枯树下的阴影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流浪猫。
　　夜幕上缀满了星星，比我之前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任何画面都要美。
　　不知道自己这样盯着夜空看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是妖兽。妖兽的步伐不会这么轻，也不会这么规律。
　　是人在赶路，而且不止一个。
　　我立刻把感知范围扩大到最大，捕捉到了三股灵力波动。
　　三股都很强，至少比顾笙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其中最强的那个，灵力波动大得像是要把整片山谷都掀翻。
　　他们正朝这个方向靠近。
　　我飞快地在顾笙面前弹出一个提示框，光标疯狂闪烁：“顾笙快醒醒！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