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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坦白从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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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这个圈层,私生子女不算稀奇,他们能这么揣测再正常不过了。
许尽欢笑了笑,落落大方地道:“同志们,你们好,我是许尽欢,林屿的继妹。”
“哟,好独特的打招呼方式,同志妹妹,你好呀。”元兰玉率先笑开,纨绔公子的散漫劲儿尽显。
乔璟川也颔首示意:“你好,许妹妹。”
林屿看着她半点不怯场,反倒从容自来熟,仿佛和眼前的这些人是老朋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林屿顺势为她逐一介绍:“元兰玉,仲甫传媒的少东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别的毛病没有,就是风流债多了点,人品还算靠谱。”
仲甫传媒是娱乐圈顶流巨头,许尽欢早有耳闻,元兰玉这个名字,更是经常出现在各路网红女星绑在一起,花名在外。
“这位是乔璟川,也是发小,家里是医学世家,到他这辈,怕是要把祖业彻底断送咯。”
“喂,胡说八道什么呢!”乔璟川当即反驳,“我还有个妹妹呢,断不了!”转而看向许尽欢,语气温和了几分,“许妹妹,看着年纪不大吧?”
“高中毕业就18岁了。”
“那跟我妹妹差不多大,下次有空,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元兰玉忽然凑上前,兴致勃勃:“对了,同志妹妹,对赛车感兴趣不?过阵子我们去赛车场玩,要不要一起?”
许尽欢下意识抬眼看向林屿,征询他的意思。
林屿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想去就去。”
“好。”许尽欢点了点头。
“那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好叫你。”
许尽欢又一次看向林屿。
元兰玉见状哭笑不得:“妹妹,你老盯着小屿屿看干嘛?他还能吃了你呀?”
林屿被那声“小屿屿”听得头疼,无可奈何地道:“可以加。”
许尽欢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手机在你那儿。”
她今天穿的是礼服,不好放手机,她又不爱拎包,下车时就顺手把手机塞到了林屿大衣的袋子里。
林屿闻言,伸手从大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她手里。
加上联系方式后。
林屿像是想起来,侧头,又指了指旁边一直含笑看着热闹的男生:“沈时晏,也是发小,家里有矿,不差钱,以后没钱,找他。”
沈时晏闻言笑着道:“你好啊,妹妹,你哥说得没错,没钱就找我。”
“哈哈哈,好啊,那先借我一个亿。”许尽欢开玩笑地道。
“我靠,妹妹,哥是有钱,也架不住你张口就一个亿啊!”
旁边元兰玉和乔璟川顿时“哈哈哈”笑出了声,林屿也忍不住笑了。
几人站在厅中谈笑风生,早已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周遭宾客纷纷暗自揣测着许尽欢的身份,见她与林屿身边的核心圈子相谈甚欢,就算好奇,也没人贸然上前打扰。
今天这场宴会,是江家为小公子举办的周岁宴。江家主营海外贸易,近年才归国深耕,江家长辈又在体制内身居要职,圈子里的人即便是长辈没来,小辈也多多少少会到场,给足情面。
众人落座没多久,江家一行人便端着酒杯前来敬酒,打头的正是江家大小姐江珊。
江珊依次和林屿、元兰玉、乔璟川碰杯寒暄,目光落到许尽欢身上时,顿了顿,笑意得体:“这位是?”
“我妹妹,许尽欢。”林屿语气自然。
江珊瞬间了然,笑意更浓:“原来是许小姐,多谢赏光来参加我家小宝的周岁宴,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跟我说。”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尽欢刚端起酒杯,身旁的林屿却先一步抬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孩,这杯我替她。”
话音落,酒液入喉,干脆利落。
江珊会意一笑,没说什么,依次敬完酒后客套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也就是从这场江家周岁宴开始,“许尽欢”这个名字,正式在京圈顶层小辈里传开,是林屿亲口承认的妹妹。这份分量,足以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慢,怠慢她,就是公然打林家的脸。
宴会散后,林屿先将许尽欢送回家,看她进门后,便让司机调头,驶向二环的私人酒吧。
推开门时,元兰玉、乔璟川、沈时晏已经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好几杯倒满的酒,显然等了他很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见他落座,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整齐得像提前对过词一样。
林屿坐到沙发上,手指轻叩桌面,眼尾噙着浅笑道:“别一上来就用刑啊,你们倒是问啊。”
元兰玉没跟他绕弯子,从身后抽出密封的文件袋,“啪”地轻放在他面前:“你要查的人,资料都在这了。”
乔璟川凑过来,胳膊往沙发靠背上一搭,好奇地追问:“哎,什么情况?你突然让人查这个女孩干嘛?”
林屿头也没抬,一页页慢慢翻看,语气散漫又随意:“什么什么情况?”
“还装?”乔璟川挑眉,“平白无故让兰玉去调人家底,肯定有事。”
林屿掀了掀眼尾,没正面答,只丢下一句:“好奇而已。”
说完便重新看向资料,这资料把姜苏苏大大小小的经历,一字不落地都写了进去。
六岁,母亲难产而死,生了一个妹妹。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十岁,因为被人嘲笑“没妈”跟人动手,父亲不问缘由抬手就打,打断了好几把扫把;
十二岁,父亲为生计每天早出晚归,她小小年纪便开始代替起了母亲的角色来照顾妹妹;
十三岁,初次遭遇校园霸凌,沉默隐忍;
十五岁,为保护妹妹,拼尽给妹妹好的条件,不让妹妹经历她所经历的事情;
十六岁,霸凌未止,“穷酸”“没人要”“野孩子”的讥讽如影随形,她始终独来独往。同年妹妹确诊白血病,她努力读书,赚奖学金,想给家里减轻负担;
十七岁,以优异成绩考入高中,选择来到这座城市,只因为学校给的奖学金很高,她希望妹妹能得到好的治疗;
十八岁,打零工、当服务员、做语音厅兼职,她相信一切都好起来的,她会有很多钱;
十九岁,酒吧服务员、发传单……凡能合法赚钱的工作,她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