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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快让开,它会爆炸!”

      尤许下意识地侧身,怎料符纸像是跟着她似的,即将炸开之际,她眼前一白,银白剑身横在眼前,符纸被邬思行挑至上空,砰地一声炸开。

      “还好没有伤到人”来人气息还未平稳,语气之中还带着后怕,她朝着尤许邬思行二人行了个礼,“在下江琰,让道友受惊了。”

      说完,江琰抬眸,面上的慌张被尤许二人看个全乎。尤许打量着江琰,一身绛蓝圆领袍,乌发由一支木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脖间带着平安锁,银锁上刻着繁复花纹,日光下泛着柔光。

      这松散劲儿,看着倒不像是坏人。

      尤许平复心际,回道:“无妨。”

      闻言,立在尤许身侧的邬思行瞥了一眼江琰,随后收了剑。

      江琰松了口气,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落在尤许手中的竹排上,双眼发亮,“二位道友是来给贺小姐送药的?”

      尤许点头,下一瞬,江琰窜到她身侧,带起一股细风。

      尤许眉头微皱,江琰也身上存着股药味。

      “巧了,我也是来帮贺小姐的。”江琰从怀中摸出一块同样的竹牌晃了晃,“方才那符纸是我新画的追踪符,第一次画,还没试过效果,没成想出了差错,差点炸了。幸亏这位道友出手快,才未酿出大祸。”

      她说这话时面上带着几分赧然,垂落的碎发遮住眼睫,江琰抬手将发丝拂至耳后,银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邬思行没说话,目光从她脖颈间的锁掠过,倒是尤许多看了两眼,隔远些看只觉花纹繁复,近观下层层叠叠的纹样下缠满了缓缓流淌的暗红符文。

      “二位刚到吧?”江琰站在尤许身侧,语气是自来熟的轻快,还替了小厮的活,“西院在这边,我来替二位引路。”

      说完,江琰便走向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不知二位道友怎么称呼?”

      “尤许。”

      邬思行冷冷地回了句,“邬思行。”

      江琰的目光在邬思行冷面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尤许身上,嘴角弯了弯:“那我便唤尤道友,邬道友。二位唤我江琰便好。”

      她转身继续引路,脚步轻快,绛蓝衣袍下摆随步伐摆动。廊下微风吹过,几缕碎发又垂落下来。

      尤许跟在她身后,腕间的红线伴着步伐牵动,牵引着落后几步的邬思行。

      越往宅子深处走,萦绕在鼻尖的药味更浓。

      那股气味黏在尤许身上,挣脱不得。

      到了西院。

      院墙不高,院内树长得极高,树冠遮住小半院墙,阳光透过浓密枝叶点在院墙与掩着点院门上。

      尤许正欲抬手推开院门,江琰早已先她一步伸手将门推开,动作利索地像推了自家门,“二位道友这边请。”

      江琰似主人般熟稔迈步进了院子,尤许跟在其后,院中树荫蒙住大半烈阳,地面洒满光斑。江琰走在前面,衣摆扫过光点。她抬起手,朝着院中最右侧一指。

      “两位道友,那间我住着”她的指尖点了点,随后又往左划了半圈,“余下的都是空的,二位随意。”

      说完,她便转过身,便瞧见邬思行从尤许身后走出,迈步朝中央那间走去。

      而尤许的目光也没有在其余房间停留,径直跟上邬思行步伐。

      江琰张着嘴,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哽在喉间的话换了句出口,“倒也宽敞,两个人住也宽敞。”

      话落下地上,院中安静一瞬。江琰站在树下,阳光细碎地落在身上,她抬手摸摸鼻子,将面上神色掩了过去。

      “院子西侧临着贺小姐住处。”江琰抬手又朝着旁边那堵灰墙指了指,“贺小姐养着病,平日都卧在房中。今夜府中设宴,也不知贺小姐会不会出席。”

      说完,双手拢进袖中。

      尤许听着,侧首瞧过去。

      江琰说这些时,语气熟稔程度不像是送药之人,倒像是府中常客。

      “江道友对贺府很熟?”

      被问的江琰面上覆上薄红,语气赧然“尤道友看出来了。”

      “贺家主人好,我在这住过几回,每回住几日,住得久了便模清了些。”

      话音落下,尤许摩挲着竹牌,嘴角勾起抹笑,住过几回就将人家院子摸到一清二楚?

      江琰拢了拢袖口,正要接着诉说,却被三声闷响打断。

      贺府小厮恭敬地站在院门旁,“江仙长,正厅那边宴席已布好,家主差小的来请仙长们过去,不知您这边可方便过去了?”

      江琰回过头,朝院门应了一声,随即收回视线,目光越过光斑,落在房间内尤许邬思行二人身上。

      “尤道友,邬道友,”她说,“走吧,贺家席面可不错勒,咱们快走。”

      尤许和邬思行对视一瞬,便跟上风风火火的江琰。

      三人出了西院,沿着回廊往正厅走去,廊下风裹着那股苦涩药味一阵一阵地漫过来,涩意弥漫口腔,尤许感觉自己被药味浸透。

      邬思行走在她身侧,步伐不紧不慢,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而江琰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更不像是闻到药味模样。

      尤许步子慢了下来,红线些许坠在地上,邬思行停在尤许身旁。

      “邬思行你有没有问到到什么味?”

      江琰那人耳朵不知道怎么长的,尤许声音压得极低,也被她听全了去,只见她在阶前停下,学着尤许模样压低声音回道:“尤道友,我闻到了饭香味儿!”

      说完江琰踏上石阶跨过门槛,迈进正厅。

      正厅里已坐了些人。上首空着,左右两侧设有几案,摆着点心果品。几个修士散座在两侧,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

      江琰倒是自在,寻了个靠的进的几案坐下。尤许在右侧靠门处落坐,邬思行坐在她身侧,长剑横放膝上。

      正厅里几个修士神色如常,喝茶交谈。对面临窗的灰袍修士放下茶盏,看向江琰,“这位道友瞧着面熟,可是从前来过贺府?”

      江琰端茶的手一顿,抬起头,和先前西院被尤许问到一般,带着赧然,“来过几回。”

      灰袍修士点点头,没再追问。

      屋外传来脚步声。正厅低语声渐歇,众人放下茶盏,望着门外。灯火被风吹得轻晃,门框的长影投在地上荡了荡。

      一人跨进门来。

      来人身量颀长,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俊,眼下带着抹青色,目光扫过众人面上时温和的笑意,“诸位仙长久等了。在下贺之洲,近日府中事忙,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说完他拱手行了个礼。起身时,贺之洲目光经过江琰时滞了一瞬,反观江琰端着茶盏,垂着眼,没有看他。

      贺之洲在上首坐下,端起温热的茶杯,“诸位仙长远道而来,未舍妹送药,贺某感激不尽。舍妹病了有些时日,城中大夫都看遍了,灵枢也去求过,总不见起色。本不抱希望,幸得仙长相护。贺某在此谢过。”

      说完,以茶代酒敬了众人。席间修士纷纷举盏回应。尤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冲淡了口中的苦涩。她放下茶杯,望向上首,贺之洲端着茶盏的手,指节修长,食指处却带着枚银白素戒,看样式和江琰的差不大多。

      尤许安坐不动,手却在案下用力地扯着邬思行衣角。

      衣摆的异常引得邬思行侧首,跟着尤许指示,落在贺之洲指节上的银戒。

      不久,邬思行收回视线,几案之下,他的手探过来,指尖落在尤许摊开的掌心。

      掌心传来微痒的触感。尤许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分不出邬思行写的什么。

      邬思行侧首看着她,等了片刻,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
      的叹息。

      下一瞬,一道声音直接落进尤许的意识里,“怎么了?”

      尤许猛地抬眸,瞪圆了眼。

      除去系统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传音,新奇感压过了理智,她两眼放光地盯着邬思行,长了张嘴又意识到自己不会回话,整个人坐着干着急。

      因为这点术法就好奇。

      邬思行被尤许看得面皮发热,他移开视线,又传了一句,“银戒有问题?”

      收到传音,尤许小心地扫视四周,完后轻轻点头。

      对面,江琰端着茶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却黏糊地不行。

      “这真是…嘶。”

      江琰端起茶盏往嘴里送,茶水灌得急,差点呛着。

      江琰说得不错,贺家席面确实不差。一道道菜肴端上来,冷盘热菜皆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上来的那几碗药膳,贺府常年用药,在药膳上略有所得,案上这碗,汤色清亮,药香混着食材鲜香,勾得江琰眼中放光。

      她筷子已然伸了出去,还未触及碗边,一道身形走进正厅。

      管事脚步匆忙,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贺之洲身侧,俯下身,在贺之洲耳边低语几句,

      贺之洲愣住原地,那点温和笑意被揭了下来,他面色一白,指节收紧,顾不得局面,撂下一句得罪便匆匆离席。

      江琰放下手中筷子,微微摇头,“得,今天是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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