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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子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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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近后陈月如才松了口气——这小孩好像是……没什么事。
除了浑身湿透了,看起来没什么外伤,她推了推楚渊,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嗯……”少年抬头望着陈月如,她俯视着楚渊,手中的伞倒向他,缓了片刻,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
少年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月如?你怎么来了?”
“大人……您怎么在这不回楼?”
少年还迷迷糊糊的:“嗯……我好像是睡着了……我来的时候还是晴天呢……”
“大人啊!您怎么能睡在这里呢。”陈月如大力晃着楚渊肩膀:“快醒醒!下雨了,我们回去睡。”
“您看看!连小咪都来寻您了。”
听着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楚渊半梦半醒的站了起来,但是他现在身上沾满了泥……陈月如想着,算了,我自己的男人!我不嫌弃!
她扶着楚渊走回了竹楼,当然——是楚渊指的路。
小咪也趴在楚渊背上跟二人一起回去了。
回楼的路上,楚渊总算是慢慢清明了过来。
他不好意思的离陈月如远了些:“我……身上有些脏,月如。”
“大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陈月如揽着他的腰,一把在他腰上抓到了块泥……她忍……
少年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大好,靠着她更近了些。
……
二人都回了屋内沐浴更衣,收拾干净后天已经黑透了。
陈月如坐在窗前,空中繁星点点,她深吸了一口气,嗯,很清新,雨后的空气格外宜人。
她撑着下巴抬头望着星星,发呆,无聊,想楚渊,但是不能去找他。
不就几年吗?过几年他死了,她就去找他的下一世,总不能下一世还不能谈情说爱吧……她安慰着自己。
……诶?眼前那是什么?
陈月如揉了揉眼睛,那是……人?
人!这深更半夜的,楚渊也睡了,院子中为何站着个人?
她瞪大了眼睛,心道不妙,蹲下身子藏在了窗后,只漏了双眸子牢牢锁定那人。
那好像是个……男人?看这影子,怎么像是……没穿衣服!
到底是谁,大半夜来这深山老林里耍流-氓!
陈月如蹲在窗后,大吼了一声:“啊!”
惊得那影子缩了缩,缓缓望向她的方向,只是陈月如此时已经躲到了窗下,那影子没发现她,然后她又偷偷抬起了些头,从窗口偷偷瞄过去,只见那影子开始慢慢缩小,直到缩到地上,化成了……一只猫。
是小咪。
她这下是真惊了,这个世界的灵气好像并不充足啊……
怎么还能有猫化形的——还是这种小奶猫。
她没打草惊蛇,缩回了床上,这下是真不无聊了。
原以为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小猫,呵,她嗤笑一声,看来也不简单。
她思考着明日白天要怎么揭穿这只蹭吃蹭喝的心机猫,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天光大好,楚渊正在院子中捯饬他那堆药草,小咪在他身边窜来窜去。
陈月如伸了个懒腰朝楚渊走去:“大人,起的这么早?”
楚渊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侍弄他的草,顺便回到:“昨夜里下了雨,长势很好。”
陈月如朝他脚边的小咪望去,心中起了顽劣的想法……
她装作不经一脚踩上那心机猫的尾巴,小咪果然嗷地一声跳了起来。
“喵!”它似乎很不爽,瞪着陈月如。
“哎呀,抱歉抱歉,小咪,我没看见你。”陈月如捂着嘴装无辜,语气分外做作。
楚渊见状蹲下身顺了顺它的猫毛:“无事。”
他手上安抚着小咪,嘴上的话却是在哄陈月如。
很明显,那只猫不高兴了,陈月如扬了扬唇角,小样,跟我争宠?
楚渊没发觉这一人一猫的勾心斗角,他很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阳光最好处,给陈月如的:“月如,来晒太阳吧。”
“大人怎么对我这么好。”陈月如惊于这少年的殷勤。
“……这也叫好?”少年似乎有些呆愣,好半晌才道:“是我以前对你太差了吗?”
“可不是嘛。”陈月如故意做委屈状,身体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那椅子上:“大人总是凶我。”
其实她压根不在意,那少年却认真思索了起来,片刻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道:“我记得你说过,这里很无聊,我今日吩咐了祭司,下午带几个人来侍奉。”
“你可以和她们聊聊天打发时光。”少年说完转身继续侍弄起他的花花草草。
“谢谢大人。”陈月如应了声,不在意地一把将小咪抱入怀中,那猫在她怀中跟身上着了火似地扭来扭去。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大人。”她用着极小声的气音对怀中的猫道。
那猫果然不动了,小小的脸上满是不服。
“你是什么东西?靠近大人有什么目的?”陈月如小声问,当然,怀里的猫沉静如水,一言不发,它看陈月如的表情像是看头猪。
陈月如呆滞片刻似乎才反应过来,它的猫形态好像不能人语……
“呃……”陈月如抿了抿唇,接着小声道:“夜里来我房中,我要拷问你。”
那猫不知听没听懂,只趴在陈月如怀中眯着眼睛,似乎非常享受阳光。
陈月如和小咪的悄悄话结束不久,楚渊也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那猫直接从陈月如怀中跳到了楚渊怀里。
它还真是喜欢楚渊,陈月如想。
“一会要吃午饭了。”楚渊坐下后先是这样没头没尾道。
“怎么了,大人。”陈月如疑惑地侧头看他:“需要我喂您?”
这话又逗得那小圣子脸红,其实她有些迷茫,因为这圣子居所日日送来的饭菜都大同小异,几乎没什么挑选的必要……该不会其实是能选的吧。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她听那小圣子这样道。
……还真是啊,陈月如无语,那她这些日子里,天天吃一样的东西算什么?
她还以为是这寨子太落后,没什么新奇食物,现在看来,是这小圣子没把吃饭当回事过——她突然鼻尖一酸,心疼,特别心疼。
“大人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都吃什么?”陈月如问他,她也许能猜到答案。
“寨子送什么就吃什么。”少年语气平常:“我不在意吃什么,只是怕你日日吃一样的东西,觉得无趣。”
陈月如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
这小圣子似乎有着极强的自毁倾向,他不在意每日吃什么穿什么,不在意自己的寿数几何,他好像只在意他的使命。
似乎从寨子选中他作为圣子的那一刻,他便被捧上了一个至高的地位,同时也失去了拥有七情六欲的资格。
“我想吃些新奇的食物,但是我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好吃的。”陈月如伸出手捏了捏楚渊紧绷的小脸,这人的表情几乎总是一成不变,此刻却显得有些不自信,他似乎是担心她会感到不快:“等送午饭的人来了,大人让他们准备些不同的菜式好不好?”
“嗯。”少年点点头,不再言语。
二人一猫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日正中天,祭司领了几个寨民端着饭菜过来,这几个寨民原本就是日日送菜的人,陈月如听祭司的意思,原本这些人就是当时指派来侍奉圣子的,不过是圣子避世,不喜人多,所以每日除了三餐都不许人来。
现下突然要将人留下,寨民们都露出了些奇怪的神色,倒是那老祭司面色如常,只淡淡吩咐众人侍候好圣子大人,便不再多话。
寨民们就这样留了下来,共四人,两男两女,都被分配到了一层居住,陈月如的屋子周围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楚渊告知众人,陈月如是他的蛊皿,身份不同旁人,要求众人待她如待圣子。
陈月如站在一旁听着他的胡诌,有些想笑,他至今为止根本还没拿她炼过蛊,除了一开始用了她几滴血外,此后甚至没让她受过什么伤。
接了指示的寨民们聚在一起开始思考晚饭要准备什么,其实寨民们留下后,对他们来说反倒轻松些,不必像之前一样,每日三餐来回跑了,不过这处毒虫毒草多,可以食用的植物不多,每隔三日得去寨中准备一次食材。
楚渊吩咐完后便回了蛊室,并命众人不准去打扰他。
这样看来,似乎他要来这几个侍者,真的只是为了给陈月如寻些打发时间的乐子。
离陈月如最近的那名女侍者贴近了她一些,小声问道:“姑娘,您怎么称呼?”
“月如。”陈月如直接报了自己的本名,反正也没人记得那寻死的女子叫什么,若是真被人问起来,她就说是圣子赐的名,想必楚渊也会替她圆谎的。
“我叫春鹊。”那侍女道:“圣子大人很少和我们说话呢,月如姑娘,以后我们就要一起侍奉大人了。”
陈月如嗯嗯应付着,心道,是你们侍奉,我可不用。
春鹊年岁不大,性子活泼,也不在意陈月如神色中的敷衍,她拉起陈月如的手:“月如姑娘,圣子大人很难说话吧。”
说着她声音压低了些:“真是苦了你了。”
陈月如眉头微蹙,似是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难说话?”
旁边听着二人交谈的三个侍者也叽叽喳喳地凑了进来。
“可不是嘛,大家都说,圣子大人每日不高兴就打人。”
“是啊是啊,我们都很同情你呢。”
“唉,人家再不好相处也是圣子大人,我们要好好侍候着呢,别惹得大人不高兴。”
陈月如听着这些不知何处传来的风言风语,摇了摇头:“还好吧,大人其实是面冷心热呢。”
春鹊闻言,表情却更同情了:“月如姑娘,您是怕大人听见了责罚你吧。”
“唉,我们也别说大人坏话了,干活去吧。”
“是啊是啊,下午还得回寨子收拾行李,还得打扫我的屋子呢……”
“也是,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全都是灰。”
几人聊着便四散开来,各自忙活去了。
陈月如也默默抱着小咪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想,您叫来的人跟我聊的全是您的坏话呢,大人。
甫一进屋,小咪便从她怀中跳了下去,转过身不爽地睨着她。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嘛。”陈月如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刚刚抱着它许久,有些累了。
“你现在可不能变成人,外面现在都是人。”陈月如蹲下身和它对视:“夜里再来找我吧,现在随你去哪,反正大人现在在蛊室里,你也见不着他。”
那猫刚打算跳窗离去,听了这话却又回来在她屋中找了个垫子趴下了。
陈月如也不再说什么,去藏书室找了本书拿回了屋里,翻了起来。
这藏书室里除了各种修炼蛊术的书,也没什么别的书了,若是换成以前,她才懒得看什么书,只是楚渊不在,她实在无聊。
她翻了几页,这本书教的都是些简单的蛊术,她瞧着也有了些兴致。
天色逐渐昏了下来,直至听见春鹊敲门唤她吃晚饭,她才慢悠悠地阖上了书页,转头朝小咪趴着的垫子望去,这猫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