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盏灯熄灭之前》1111林南

2、便利店前的透明女孩 女孩在

　　女孩在货架前站了很久。
　　最后只拿了一瓶矿泉水。
　　她走到收银台，把水放下。
　　店员睡眼惺忪地抬头，刚准备扫码，动作忽然停住。
　　他皱了皱眉。
　　“奇怪……”
　　“谁把水放这儿了？”
　　林南后背一凉。
　　女孩就站在柜台前。
　　可店员像根本看不见她。
　　女孩低头看着那瓶水，声音很轻。
　　“他看不见我。”
　　林南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头看向便利店的玻璃。
　　玻璃里映着货架、柜台、店员、林南。
　　唯独没有她。
　　林南呼吸停了一瞬。
　　女孩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平静地说：
　　“最近开始越来越多人看不见我了。”
　　“地铁安检不会拦我。”
　　“外卖员会忘记我点过餐。”
　　“昨天回出租屋的时候，楼下那只我养了三年的猫，也不再朝我跑过来了。”
　　她的语气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无所谓的事。
　　可正因为这种平静，才让人更不舒服。
　　林南问：
　　“你到底怎么了？”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手腕。
　　那里正在变淡。
　　像一张被雨水泡开的照片。
　　“我好像正在被这个世界忘记。”
　　话音刚落，便利店里的电视忽然自己亮了。
　　满屏雪花。
　　滋——
　　店员却仍趴在柜台上，像什么都没听见。
　　电视雪花里慢慢浮现一行字：
　　【检测到情绪低温者】
　　林南瞳孔一缩。
　　雪花闪烁。
　　屏幕里出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它缓慢靠近屏幕。
　　像在看着他们。
　　女孩忽然低声说：
　　“别盯着它看。”
　　“那是什么？”
　　“被遗忘层的东西。”
　　“它们会找开始透明化的人。”
　　便利店广播忽然断续响起：
　　【请不要……长期独处……】
　　【请保持……情绪连接……】
　　【长期无人想起……将进入透明化阶段……】
　　林南终于意识到。
　　透明化不是比喻。
　　它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女孩轻声说：
　　“我叫梓含。”
　　“如果你还能看见我。”
　　“说明你也快开始了。”
　　林南刚要说话，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你还记得我吗？】
　　发送时间：
　　04:17。
　　可墙上的电子钟，明明显示：
　　0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