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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因为他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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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问起至冬的民众最不想去的是哪里，毫无疑问会得到「贤医」的宫殿处作为标准答案。
读作宫殿，写作实验室。
所谓至冬权力中心的王宫，是以女皇为首，愚人众的统括官及其十一位执行官为辅的宫殿组成的大型建筑。宫殿很大，除去权力的象征，它更多的用处是实质性的处理公务。
不过现在执行官才两个人，还都是不怎么参与政治的，日后的国立科研所现在连个选址也没有，所以桉把自己的那部分室内当做实验室来使用。
桉推开宫殿的大门，走进去。卡皮塔诺跟在她身后，走廊上很安静，但他注意到这里并非只有一人活动留下的痕迹，他想到皮耶罗提到过的，桉正在寻找有意愿的人进行培养。
为了防止意外，桉的私人实验室设在宫殿的最深处，随处可见瓶瓶罐罐和各种生物的身体组织，这其中也包括了人体器官。
需要说明，传闻的“「贤医」在做人体实验”并不是虚假的谣言，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实。
“医学的发展离不开临床试验，未经测试的药品直接大规模投入使用才是不负责任。”卡皮塔诺还记得桉曾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嘛，以提瓦特现在的医学意识就算有术前同意书也很少有人会签吧，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教会一类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有人来找我。”
那时的桉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摩挲着垂下来的耳坠。
“卡皮塔诺？”
疑惑的声音唤回卡皮塔诺的注意力，目光落在桉的身上，不知何时她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和眼神一样平静的脸。
她拿过一件白色的病号服递给他，语气是与平日无二的冷淡，“来，把衣服脱了。”
卡皮塔诺：“……”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住，只有卡皮塔诺的“心”里炸开了锅。
“这小姑娘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天外人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她怎么能这么对长官说话！”
那些灵魂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古瑟雷德听起来像是要和桉亲自理论一番“说话的艺术”。
卡皮塔诺认真思考了一下是否要建议桉多和外面的人交流，怕是在实验室待久了语言能力退化，和别人谈话时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好在桉及时察觉到自己表述上的问题，改口道：“换上这身衣服。”
在实验开始前，桉进行最后的确认：“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次的实验结果只能保证你一个人的效果。不死诅咒只会让你无法以常规手段死亡，不会让你达到真正的不灭，所以在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我会加重诅咒的程度来确保你的存活，且因实验产生的疼痛不会因为诅咒消失。”
“当然，你要是觉得难受，我可以帮你屏蔽一下。”
“不必，我的心脏会因此受到影响吗？”比起治疗的疼痛，卡皮塔诺更关心在他心脏中的灵魂。
桉知道他的顾虑，所以在计划实验方案的时候把这条考虑了进去并做好了预案，“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心脏单独保存起来，不会让他们在实验中受到任何伤害。”
“多谢。”卡皮塔诺闭了闭眼，这就够了。
“哦，其实你不用谢我，因为这个方案有很大一部分不是我做的，我最大的出力点是在最开始提出了这个想法。”桉换上手术服，拿起用具检查，“虽然那个人的行事风格让人痛骂，但在技术方面是绝对可以信任他的，如果再给他些时间，或许连心脏的问题都能解决吧。”
不过可惜了，这个实验方案还未来得及验证可行性卡皮塔诺就在纳塔当旅游景点了，等他终于坐够冷板凳起身，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提瓦特爆炸了。
现在回到五百年前，她自然要把这未做完的事情彻底解决。
“而且，我可是有私心的。”
在卡皮塔诺惊讶的视线中，桉拿起手术刀在指尖上划了一道，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滴落在托盘里，她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言语神秘，一如外界对她的评价。
桉：我一定帅爆了！
这个私心并非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只是单纯想当个谜语人。即使没有她的帮助，卡皮塔诺也能活到五百年后，她很敬重这位英雄，所以选择了这场在最小程度上改变未来的手术来减轻他的痛苦。
片刻后，消毒流程结束，卡皮塔诺躺在手术台上，桉的手掌覆上他的双眼，在他头顶响起的声音温柔，是他第一次在桉身上感受到如此柔和的情绪。
“晚安，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沉沉的睡去，桉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术前关怀应该不太像临终关怀，叫出煤球，开始手术。
“记录第一次实验。”
……
卡皮塔诺几乎要忘记了睡眠是种什么感受，仅仅是三年没有体会，它就变成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没有做梦，仿佛只是眨了下眼睛就变得不一样了。身体里沉重感消失了，心脏处的装置稳定的运作着，有一种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又没有任何变化，很难说明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睁开眼，恰巧桉低头查看情况，蓝色与红色的眼睛对视，桉问：“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吗？”
“没有。”卡皮塔诺仔细感受了一下，回答说。
“那就好。”桉满意的退开，在实验记录写上一笔，自言自语说：“我要把这个扔到多托雷脸上，什么叫太久没做手术忘了个干净啊，我才没有！”
她分明是懒得做！
卡皮塔诺扶着脑袋坐起来，心脏里的灵魂在沉睡，房间里的计时器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难以忽视一旁背对着他的桉，少见的从她口中听到“多托雷”这个名字，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嘻嘻嘻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桉举着本子，从一开始的低笑到忍不住的大笑。
嗯，确实很不正常。
卡皮塔诺无意评价同僚的发疯行为，他只是觉得这么个笑法很容易呛到，还没等他说什么，桉就先一步撞到了桌角，被迫噤声。
“没事，别过来！”桉一手捂住侧腰，一手抬起制止了想要下床查看情况的卡皮塔诺，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又恢复了往常那面无表情的状态。
得意过头了，好丢人！
唇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假装无事发生的桉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摆放整齐的紫色药剂，“为了确保稳定性，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按时服药，每天一管。”
“除了不死诅咒的负面效果，我稍微加了点别的改造让你更好的适应心脏，现在开始你可以短暂的进入睡眠了，等我有时间研究一下死之执政的权能再帮你升级一下躯体。”
“还有，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可以回前线了，记得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反馈，就用这个……我终端呢？啊，在这，给你。”
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半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放在卡皮塔诺手上，“终端机功能太复杂教起来有点麻烦，所以先拿个老式机给你。你看这有个红色按钮，把它按下去屏幕就会亮……”
从醒来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的卡皮塔诺点点头，收好终端。他有点疑惑，刚认识桉的时候她就是个话痨了吗？
“太好了卡皮塔塔，我现在已经完成了近期的全部任务，过两天我又能去和财务部的那些老东西吵架了，他们居然敢炸我的医院，我要让他们好看！哈哈哈！”桉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大笑。
果然不太对。卡皮塔诺皱起眉头，并非是因为桉那可以说是噪音的笑声，她的状态不对。
脸色苍白，掌心却很烫，眼里的红血丝和黑眼圈浓得像古瑟雷德熬了一个星期，连情绪也控制不住，甚至还叫错了他的名字。
“桉，你该去休息了。”卡皮塔诺再次提醒。
这次桉没有在说什么，她称得上乖巧的点头，紧接着就要闭眼。
结果煤球的通讯突然响起来了。
……
不管是在那个世界都会发生一件事，那就是医闹。
“我不管，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你们陪我孩子的命！”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老婆把他托付给我不是为了让你们把他治死的！你们还我儿子！”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中年男人抓着医生的胳膊不肯放手，那充满痛苦的声音引来了过路人的围观。见自己的计划得逞，中年男人继续扯开嗓子嚎：“把你们的负责人给我叫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去告你们！”
一个月闹八次，次次要见负责人，被拽着不松手的苦逼医生习以为常的叫住路过的同事去找院长。
医生来到顶楼的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后推开门走进去。
“新的投诉吗，放这就行。”院长苦着一张脸指着桌子上的一沓文件。
“不是投诉，院长。”医生看着那半人高的纸，咽了咽口水，心想这院长的位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要是他早就跑路了。
“那有什么事？”一听不是投诉，院长松了口气。
“是前几个月送来的那个魔鳞病患者，他的家属过来闹事了，说不给他个交代就要告我们。”
院长：“……”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自己。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按下了手边的方形装置。
“什么事？”
装置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院长：“「贤医」大人，是这样的，那个，您还记得院里的那个魔鳞病患者吗？他不是……”
是「贤医」大人！医生立马挺直脊背，全神贯注地听着那边的声音。
“我知道了，是患者的家属来找事了吗。”那声音打断了院长的话，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给你两百万的月薪可不是让你来坐着什么都不干的，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你明天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可是「贤医」大人……”
“没有可是，你解决不了麻烦我就解决你。”完全不给院长再说什么的时间，「贤医」结束了此次通讯。
“院长，「贤医」大人在医院吗？”医生连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那个疯子！”院长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往外走，“闹事的家伙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