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自己当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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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桉是否害怕患有严重皮肤病的人，答案当然是否定，毕竟再可怕那也只是一种病，更何况她见过表现更严重的疾病。世界上不存在完全无法治愈的疾病，就算现在有，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可以治愈它的程度。
“其实你完全不必害怕，因为我遇到过比这更恐怖的画面。”桉回想了一下，决定举个例子，“我曾经见过一个病人，他的身体因为疾病变成了一摊泥，虽然骨头没有问题，但完全无法移动，即使是那样他还活着。”
“听起来就很可怕！那他最后有没有被治好呢？”阿尔乔姆期待地问。
“不知道。”桉如实回答，“后来我离开了那家医院，完全断了联系。”
“啊……”阿尔乔姆遗憾的低下头。
“不过你和他不一样，你的病没有他那么严重，治好的可能性远比他大。”桉安慰的说了一句，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毕竟在她因病死前，可从未听说过有哪家医院成功治愈过“怪病”——在查过系统的资料库后，桉发现自己的穿越方式是很常见的死亡后穿越。
她所处星球上人们的可以使用一种特殊的被称为“魔术”的能力，一开始这种能力没有任何坏处，而随着使用者的增加，一种“怪病”感染了使用者。这种疾病在每个人身上体现的方式都不一样，没有任何规律，而学习了“魔术”的她也患上了这种病，最终也因此而死。
来到提瓦特后，她身上的“怪病”也彻底痊愈了。
当然，染病就死送患者穿越什么的完全不在桉的治疗方案内，毕竟她完全做不到送人穿越。给人治病还是要老实的找病灶，再找解决办法。她既不是天才，也没有某人那样跳脱的思维，大学也不是医学专业，只是选修过几节相关课程，只能从前人的智慧里找办法。
但她也不是医学白痴，不论以前，她好歹也在某人身边耳濡目染了两百年，要是一点都没学会，用不着他笑话，她自己就在海勒西斯找根柱子撞死得了。
不然也太丢人了吧！
内心激动地打拳，面上一片平静的桉重新戴上手套，对阿尔乔姆说：“接下来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你只需要睡一觉就好。”
昨天晚上睡了十个小时的阿尔乔姆：“可是我睡不着诶？”
“没关系，我有很多催眠的手段。”桉推着轮椅走进里面的房间。
晚上，结束一天问诊的桉坐在医院负一层实验室的冷板凳上，对比了一下17号阿尔乔姆两次的体检报告。
现阶段使用的药物确实有效，延缓了他身体里那东西的进食速度，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等待稳定才能进入下一步试验。
接下来就是卡皮塔诺的实验了，她已经在医院这边请好假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回中心区的实验室。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用这个身份在医院里干活了。”虽说一开始是打算用这个身份找出医院里那几个内鬼，谁承想他们装都懒得装，连一周都没到就全找出来了，那些贵族不会是觉得她完全不管医院吧？
“算了，先把手头上的活都干完了再说吧。”
桉把资料收拾起来，让煤球一个个录入进数据库方便日后查看。
好似黑色毛线团组成的毛绒身体，黑色线条的四肢，不太明显的喙部和红色的大眼睛，头顶的薄荷色呆毛一晃一晃，甚至还有呼吸频率，这只叫“煤球”的鸟类怎么看都是一种生物，实际上只是拟态成生物的终端。
它内部的系统改良自须弥的虚空终端，在失去另一只配套的终端后已经不能再使用特殊的通讯功能，在只剩下整理资料的功能后经过她的改良加上了最基础的通讯能力。
录入完全部信息后，煤球一拍那塌纸，在她伸出手指揉了揉脑袋后顺着她的胳膊爬回了她的脑袋上。
“总感觉最近没什么活力啊，是不是该充电了？”话音刚落，耳朵上传来一阵牵扯的力道，连忙改口：“好了好了，这次充电不会把你放回神之眼里的。”
计划已经定好，时间也不早了，桉准备在实验室休息一晚。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的瞬间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猫。
她跳上柔软的沙发，钻进毛毯里只露出个脑袋，抬起爪子巴拉巴拉有些过大的耳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沙发上，然后关掉实验室里的灯光。
十分钟后——
砰！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巨响吵醒了医院里所有人，尖利的警报声响彻医院内部，警卫紧急出动，寻找爆炸声的来源。
睡了还不到十分钟的桉怒气冲冲的变回人形，连外套都没穿就来到地面。医院的走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警卫匆匆跑过，值班的医生在楼道里大喊不让凑热闹的病人们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警卫很快就找到了爆炸的地方，是档案室。
“桉医生，您看这……”值班的医生无措的看向桉。
桉是院长亲自安排进来的医生，自然事事都要以她的想法为主。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院长的，就不劳您们费心了。”桉咬牙切齿地说，“各位可以回去睡觉了。警卫，先把这里围起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有问题立刻上报。”
好啊，真是太好了！好到她要放声大笑了！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有胆子来炸她的医院！
桉抬腿迈出一步，突然顿住，思索片刻后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中，煤球突然从颈后跳出来，有人联络她。
“接。”
通讯接通的下一秒，急促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贤医」大人，您现在有空闲的时间吗？”
“你觉得呢？”没空我会接你电话？怕不是睡觉把自己睡傻了。
通讯那边的声音更加慌张了，“啊！是这样的，医院那边发生了点意外，您看是全权交给桉大人来……”
“是我没有给够你权利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或许我该慎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了，涅伊兹韦斯内侯爵。”桉不紧不慢地说，电梯适时响起“叮”的一声。
“不、不是的，「贤医」大人！我这就让人去查！”声音听不出态度，通讯那边的涅伊兹韦斯内侯爵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我保证一个月内、不！半个月一定给您答案！”
“那我就期待您的调查结果了。”桉走出电梯，挂掉通讯。
望着漆黑的实验室，桉觉得是时候给医院装上监控了。抬手召出一颗黑晶石，让它回现场去搜集线索，她可不敢真的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他人来做，万一到期限没抓到真凶给她找个无辜的人顶罪怎么办？
又是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第二天，桉没精神的打着哈欠上楼，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好奇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
她装作不在意，一路上也没人和她说是什么情况，直到她走到医院的大门才明白是怎么个回事。
卡皮塔诺在等她。
从任何角度来看，卡皮塔诺都是一个男女通吃的好男人。论身份，愚人众的第一席执行官，不仅带兵守卫着至冬的安全，还不端架子，人品道德更是甩出传闻中拿人做实验的二席好几条街。论形象，容貌端正出众，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谁不喜欢？
这样一个人在医院等人，多少会引来他人的好奇。
桉把半张脸埋进厚重的围巾里，走过去打招呼：“「队长」大人。”
“我出来置办些东西，正好顺路。”卡皮塔诺说。
“真巧，多托雷大人正召我回去。”桉当场来了句我找我自己，“请吧，「队长」大人。”
至冬随处可见的是白色的雪，路上，房檐上，有专门清扫积雪的工人在忙碌，避免了人们走在路上一步一个深脚印。穿着厚重的行人步履匆匆，他们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不会去留意身边的路人。
“要来个苹果吗？”桉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新买的苹果，“看起来是今天刚运来的新鲜货，正好用来垫个肚子。”
“不必了，我早上已经吃过了。”非特殊情况一定按时吃饭的卡皮塔诺说。
“那好吧。”已经在两年多的实验生活中养成不饿绝不吃东西，就算饿了也懒得吃饭的桉咬了一口苹果，还是脆的。
“昨晚医院发生的事故已经传到了女皇耳中，有贵族以你在医院储藏危险品为由，希望女皇能清查医院。”
卡皮塔诺看向身边的桉，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身上的衣着就变成了她作为执行官出场时常穿的黑色服装，外面穿着那套黑领白色大衣，鸟嘴面具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
桉随手把吃剩的苹果核扔进街边的垃圾桶，“医院里的设备在他们嘴里哪个不是危险品？而且炸的是档案室，那个小偷的手电筒故障导致的爆炸，和我的设备一点关系都没有。果然老东西就该早点让位给年轻人，腐朽的家伙只会在至冬发展的路上填绊子。”
“所以女皇说等他们研究出比现有设备更稳定的再讨论这件事。”贵族的心思显而易见，在神明的治理下，比起至冬的发展，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这让身为坎瑞亚人的卡皮塔诺无法理解，为何地面上的人会用信仰束缚自己，明明两者并不互相排斥。
看出卡皮塔诺的疑惑，桉想到了自己刚来提瓦特不久也产生过这样的问题，“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被圈养的弊端了吧。”
她之前竟从未注意过，哪怕是至冬在五百年前也愚昧的令人难以忍受。
“不过老东西的话也不是一无是处，我该着手建个科学院找人来研究一下仪器，大规模发展了。”毕竟至冬不可能只有一家医院。
“医院的那些设备吗？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讲会不会有些困难？”卡皮塔诺见过医院的设备，那些是桉亲自拿出来的，哪怕是以坎瑞亚最高端的水平也难以复刻出同样的精细度。
“当然不。”桉奇怪的瞥了眼他，“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不可能一秒就学会307的驾驶方法，小鸽子也没办法在现在就回到月亮上，刚冒出头的幼苗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长成参天大树？”
“我们还是要用提瓦特现有的科技水平一点点造东西出来，你也不指望还处在中世纪的家伙第二天就能遨游宇宙吧？不，说不定第二种可以有？”
“……”几种比喻里只听懂了幼苗和宇宙的卡皮塔诺：“你觉得合适就好。”
“……”桉突然停下来盯着卡皮塔诺看了几眼，捂着面具蹲下来崩溃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的，做科研怎么还会感染说话方式呢！”
“至少在我知道的科学家里你已经算是正常人的标准了，希望这能安慰到你。”卡皮塔诺叹了口气，拉着桉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桉更崩溃了，“我可不想被拿来跟黄金和贤者比较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