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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穿书 我不会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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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后背推了她一把。
苏轻也身体砸进水里,湖水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她本能地屏住呼吸,脚下一蹬。
头浮出湖面,她双手扒住岸边,半个身子探出水面。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晃动湖水中,隐约映出一个估摸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圆脸。一双杏眼生得水润润的,看人时很柔。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件藕荷色窄袖褙子,通身绣着细小白色茉莉花。对襟敞开,露出里面一抹鹅黄。
见鬼了。
湖水顺着她鬓角往下淌,滑入领口里。浑身已经湿透了,凉丝丝的。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快速扫了眼四周——正前方有几扇雕花木门,窗棂糊着素色薄纱。顺着廊下摆着的罗汉松往前看,一道月亮门映入眼帘。宾客欢笑声从那头涌过来。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手背。很疼,不是梦。天杀的,她就在加班时候,摸鱼看了一本小说,至于把她发配到古代体验生活吗?
原书女配名字叫做苏轻瑶,侯府嫡女,京城有名的痴傻美人。被人推进湖里捞上来后,又被诬了个失节的名头。在小说第三章时,送入尼姑庵后意外身亡了。
谁又说得清,这个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呢?
余光瞥见月亮门那头闪过了一个人影,是她的“奸夫”。她拔腿朝前跑去。
失节可以,成为尼姑不行。
她撞进门里,砰的一声,雕花木门阖上了。反手推上门栓后,她大口呼吸了下。
靠墙位置摆着张长案,房内正中,方桌立在那儿。再往里是一张屏风,隔开以外。里面隐约好像有人影在晃。
是客房。
外头众人正在逼近,透过门上槅扇的薄纱,隐约可见人影攒动。
他们马上要登场抓奸了,苏轻瑶母亲早逝,继母许如兰掌管大权。一无权,二无势,三无脑子。怎么办?
死脑筋快转啊。
焦头烂额之间,粗重喘息声从床榻那边传来。她蹑手蹑脚地绕过那张方桌,来到屏风后。循声望去,一个身着月白色暗纹素罗袍男人半躺在那儿,领口微敞,露出雪白交领中衣。头上簪着根羊脂玉簪,发髻乌黑如墨。
男人抬起眼,她霎时愣住。
他目若寒星,鼻梁挺直,生了副不近生人模样。只是靠近鼻翼处,点着颗黑色小痣,多了丝若有若无魅惑感。活脱脱是古代版男妲己。
原来那些文字真的没骗人。原书男主谢妄,不仅跟她前男友一个名字,长相也一模一样。
她没记错的话,他马上要跟原书女主、她同父异母妹妹苏燕飞滚到床榻上,开启先婚后爱戏码。
谢妄面泛潮红,紧咬牙关,微微合了合眼。手伸到领口处轻拽了几下,露出一小片锁骨。
“……你被下了合欢散呢。”苏轻也靠上去,蹲下来,撑着头看他。他灼热气息悉数扑在她脸上,她没躲。
她摸了把矮几上的茶杯,还温热着。看来这人才刚喝下去不久。作为一个资深言情小说爱好者,她自然知道这事儿怎么解决。行男女之事太低端了,趁现在药物还在他胃里,抓紧时间替他排空,或许能侥幸躲过一劫。
她手指刚探到他脉搏处,谢妄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瞳仁,火星在冒。他视线在她脸上快速滑了一下,愣了一瞬。然后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拍开,眼皮微掀,挤出一个字:“……滚。”
说“滾”时,口吻竟然跟她前男友一模一样,连表情也大差不差,带着一种该死的魅力。该不会是那厮也穿过来了吧?
苏轻也还来不及深思,外头传来丫鬟声音:“夫人,奴婢亲眼目睹大小姐跟一男子相拥。大小姐本就痴傻,万一——”
“找。”
话音一落,粗暴开门声由远及近炸响。
谢妄面色红得能滴血,药效开始发作。苏轻也指尖还停留在他手背上方,隔着那点距离,热气泛上来。
她托腮想了想。要是现在走出去,浑身湿漉漉的,百口莫辩;要是不出去,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待会她就要被扣上不检点的罪名。横竖都是一死。
她视线在谢妄脸上停了一瞬。
之前她一直馋着前男友的身体,那人一脸正人君子,说着“坚决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她也就作罢。反正眼前这人是苏轻瑶未婚夫,脸又跟那个狗男人一样,拱了就拱了,就当白嫖一次会所顶级头牌,不亏。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笑得很甜,“谢小侯爷,让小女子来帮你吧。”
脸俯下去,还差一寸就要碰到他鼻尖。他伸手将她的手死死钳住,力道大得惊人。轻咳一声,那双带着火星的眼,里头荡漾着的愤怒就快要喷薄而出。
“……我有女朋友,滚。”
苏轻也手一软,眼睛瞪得很大。古代人不会说“女朋友”。她现在可以确定了,谢妄真的穿越了,而且还保留着现代人思维。
不过……有女朋友是什么鬼?他们早就分手了,合着这狗男人刚分手就无缝衔接了??
她垂眉,恼怒地盯着他。果然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当初还跟她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反手钳住他的手,身体往下压了些,胸口抵着他紧绷的胸膛。他浑身上下滚烫,她身体缩了缩,但没退回去。他那处正在变硬,隔着好几层布料,紧绷触感清晰地顺着她小腿传上来。外头脚步声近了。她的唇落在他的上,刚舔了一下,还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嘶——”
她把唇移开,震惊地看着他。他刚刚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液顺着齿缝往外漫出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手臂绷了一下,试图将她推开,但力道软绵绵的,没成功。偏过头,耳郭因药物而泛红。
好想咬一口。
这个念头刚闪过,门砰的一声,开了。
苏轻也下意识抡过被褥裹在身上,力道有点大。胸口再次闷闷地撞了上去,跟他紧贴在一起。他心跳声快得像擂鼓,身体烫得像是要将她原地点燃。
许如兰晃着丰腴身子冲进来。她穿着浅绛色窄袖短襦,外罩月白对襟褙子。面如圆盘,看着和气。只可惜那双眼睛生得极窄,眼尾上挑幅度很大,打破了脸部和谐。身后跟着十来个小厮和丫鬟,个个梗着脖子往这头凑,活脱脱一副干架模样。
“轻瑶啊——”言语间,许如兰已飞奔至床榻前,眯着眼睛,试图挤出泪水。但眼泪没有流下来,反倒有精光一闪而过。“你先天心智不全,接你回来这段时日,虽未送你去私塾读书,但对你的教养,我一刻也不敢懈怠,你怎么——”她抽噎几声,拿起帕子拭泪。
演技挺好,可惜没用眼药水。
苏轻也心里啧了声。光脚不怕穿鞋的。既然许如兰想用古代女子名节来逼退她,作为一个学习过博弈论思维的现代女性,这点小小的困难,怎么难得住她呢?
覆在谢妄胸膛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摸上他肩头,将那袭素罗袍一角往下扯了些,露出滚圆肩头。
与此同时,许如兰的手已经偷摸着抓上被褥,没等她掀开,苏轻也反手摸到被沿。两人力道都很大,两股力量隔着背沿里外无声对抗着。
嘿嘿,不是想捉奸吗?那她就帮许如兰一把。
苏轻也往下拽了拽,拽到脖子那儿,停住了。松开夹着谢妄的那双腿,她滚了一下。那袭被褥绕了个圈,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反观谢妄,他衣衫不整地躺在那儿,脊背绷得极紧。药效已经发作到顶峰,他双眼柔得像是要将人揉进去,但眼底那抹厌恶始终没散去。血珠还顺着他齿缝往外流,旧的干了,又添新色。
苏轻也眼珠转了转,目若春水地看着他。他瞪大双目,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他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她心想。
靠得最近的许如兰先察觉到不对劲。这人身材魁梧,全然不像她安排的那个“奸夫”。怎么回事?
她偏了偏头,试图看清男人面容。床上那人踹了她一脚。她面色一僵,冷哼一声,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众小厮丫鬟涌上来。还没等她发号施令,谢妄骤然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奸夫”竟然是谢家独子、冷面阎王谢小侯爷谢妄。大小姐与谢小侯爷本就有婚约,这算哪门子偷情?顶多就是小夫妻恩爱不小心被发现。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中。
“滚,都给我滚——”
吼声炸响。许如兰花容失色,拔腿跑第一个。她步伐又快又稳健,好几次差点踩到下摆,也毫不在意。随着阵急切的啪嗒啪嗒鞋声,那扇门猛晃一下。小斯丫鬟紧随其后,门又接连晃了好几下。最后一个丫鬟离开时,好心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谢妄粗重喘息声清晰无比。她心跳还没平复,而他心跳隔着被褥传过来,比她的更重、更急。
“你也滚。”待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殆尽,谢妄骤然扭头看向苏轻也,咬牙切齿道。
苏轻也褪下被褥,把右手胳膊撑在床榻上,眨了眨眼,眼若秋波地瞥了他一眼。她自认为自己表情很到位,啧啧两声:这演技搁现代,活脱脱就是奥斯卡影后。
她左腿弯了一下,脚底撑着床面,姿势很是妖娆。褙子往腰侧溜了一瞬,露出一截莲藕般玉腿。
“你干嘛?!”谢妄神色一暗,猛咳两声,撑着胳膊就要离开床榻。
“谢小狗。”苏轻也没拦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吐气如丝。
谢妄撑手肘的动作一顿,猛然扭头,神色震惊地盯着她双眼。
“谁叫你惹我生气了,我就说我是乌鸦嘴,你还不信。”苏轻也歪着头,“你最近出门,天上有没有掉鸟屎?吃泡面的时候,是不是没调料包?”
谢妄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说了,我要是穿进这本小说,第一个诅咒你也进来。”苏轻也笑起来,“现在你来了,感觉如何?”
谢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