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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他们把我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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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墓匣根本不接受这份投来的信号,她把整个身子藏在水里,再利用自身力量把脑袋滑入水中。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在拒绝外界的任何交流,但安温偏偏是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她一把将墓匣从水中捞出来,再次用着软到心坎里的语气,试探着对方,“我走了就不回来了,要不你现在把我杀了,不然以后你都没有机会了。”
墓匣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再也无法将利刃对准安温。
安温见到她眼里闪过的迟疑,为她想好解决办法,“纳迪亚就交给镇长帮忙照看几天,陪我回趟家里把事情弄清楚后,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最终还是接受了出岛的邀请,墓匣坐上了那艘由安温亲手搭建的紫色小帆船。
“你的船帆为什么是紫色的,那么难看。”墓匣面露嫌弃。
“好看。”安温瘪着嘴角回答,其实内心想把这人推下海,“你不觉得吗,还是说你真的不懂欣赏。”
“说不过你。”墓匣懒得与她争辩,选择闭上嘴。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她擅自翻看了安温的背包,在众多笔记本里面,发现了那本杀人笔记。
她翻看着其他笔记的内容,里面都是安温游历当老师时的教案内容,甚至还有一本由她亲笔撰写的出版小说。
墓匣把这本小说放进自己的包里,紧接着继续翻看起这些教案和笔记。
“你还真的是个老师啊。”墓匣不可置信地打趣着。
“这你都看得清。”安温回答着,一把夺过自己的教案,“没啥好看的,那些年当老师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没有啊,我感觉你写的要比小时候教我的那些要好,可能他们也是刚经历过战争,但都不重要了。”
“那个时候还不懂事。”安温死死抱着教案,视线不肯挪开。
墓匣抬起脑袋,看着对方身后已经升起的太阳,在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我的母亲,她在哪,你答应我会带我找到她的。”墓匣低下头停止了教案的讨论,她现在想找到母亲,然后回到熟悉的地方。
安温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白眼恨不得翻上天,再在墓匣面前拿出写着她名字的稻草人扎上无数遍。
“我发现你是真的顾家,不是你亲爱的老母亲,就是你最亲爱的女儿,刚刚不是还聊老师的事情,怎么现在又回到了家庭上。”
话音刚落下,安温发现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紧接着又补了上去,“不对,你还是永远别说话了,只要你闭嘴,我绝对不会再说你是个闷葫芦了。”
墓匣皱着眉头,抿紧唇瓣,安温显然已经气在头上,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一路上果然都没再露出一点声音。
在天亮之后,安温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迎面对上的是墓匣的认真,她在钻研自己的教学笔记。
刚睡醒的安温被激起了好奇心,这分明就是一本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教学笔记罢了;她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像只鹅似的,想要窥探到什么。
“怎么有人连自己写过的东西都要好奇。”墓匣依旧跟淬了毒一样,轻描淡写地把话说出口。
被拆穿的安温只好讪讪坐正身子,嘟囔着嘴回答道:“这不是都是年轻时候写的,好奇一下不行吗,更何况我忘记了,不行吗。”
墓匣闻声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安温却在和她对视中羞红了脸,那一瞬间的感觉就连安温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仅仅是一个只看向自己的眼神。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音刚落下,安温就像踩到了尾巴,瞬间炸毛般站起身,可刚站起来就被墓匣给按了下去。
“在船上就这么激动,到了地上还得了。”墓匣单手拿着本子,打趣着,“那就让我来好好看,都写了什么。”
安温扯着嘴角,小声嘟囔着,“忘记了,不行吗。”
“好。”墓匣回答着,将本子合上,“那就等下了船一起看。”
经历了一天的漂泊,两人在傍晚抵达小镇对面的城市。
她将自己的船交给海边船商寄存,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安温已然累得直不起腰,于是她不顾对方的拒绝,固执的拉着墓匣来到常去的酒吧休息。
安温无聊的戳着自己的脸颊,叫了两杯冰啤酒,随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下巴搭在手臂上,瞪着好奇的双眼试探对方,“你在看什么。”
墓匣听到说话声,看向安温,随后将手里的本子合上,双手推到她的面前。
“在看你小时候出版的小说。”
“挺有意思的,小孩子的脑子里还真全都是美好,怎么我小时候全是恨。”
安温听着这些话,大脑发愣,她猛地眨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思考;毕竟这本小说是她十八岁时写的东西,具体写了什么自己也忘了差不多。
“你和你妻子十八岁就在一起了,挺好的。”墓匣又问。
“什么?”安温大脑一片空白,对于里面的内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一把夺过了墓匣手中的小说,翻看了几页后,再看向最后一页的结局,安温这才想起来里面写的大致内容。
“你不会吃醋要把她杀了吧。”安温大胆猜测,随后紧张地喝下一口刚端上来的啤酒,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异常冷漠又安静的人。
墓匣叹出一口浊气,眼神里满是无奈,“要杀也是先杀你,况且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没有理智的杀人狂吗。”
安温自认理亏和吵不过她,埋头把杯里的酒喝完,才张嘴主动说话,打断对方继续看小说的心思。
“从这里到我家要坐三天的火车,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随你。”安温说罢,主动凑到墓匣面前,对她眨了眨右眼,“那万一结果不如你所愿,你会杀了我吗”
后者听着这醉醺醺的话,冷笑了一声,随后把整本书合上扔到桌子上,“我对第三者没兴趣,更对你没兴趣,我只想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安温伸出手试图触碰对方的手背,唤醒那藏起来的良知,结果等待她的是一双虚伪又冷漠的眼睛。
她自认以为早在镇上的接触,在对方的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位置,不然她也不会为了自己去杀掉一个不相干的人。
墓匣眼底闪着好奇,歪着脑袋看向安温,随后把自己面前的啤酒递到对面,“想喝酒就喝我的,免得浪费钱。”
安温扑闪着醉醺醺的双眼,拿起桌面上的酒再次往喉咙里灌,只是这次她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人,直到把这杯冰啤酒喝完。
杯子被安温硬生生砸在桌面上,响声也引起来了不少人的动静,墓匣见状,则是心无旁骛的看着教学笔记。
“发脾气了。”
“墓匣!!”
她刚把对方的名字喊出来,酒吧的老板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安温伯爵,这次您的账……”老板畏惧着安温,就连催账都小心翼翼的。
“记着,记着,等我回家差人送。”安温不再温柔知性,反倒是没了脾气,眼瞎在无能狂怒。
反而是把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正在一旁事无关己地看着手写的教学笔记。
“安温伯爵,已经很多了。”
老板是一个瘦瘦高高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他礼貌谦卑,对待安温也十分礼貌,催款的话也只能略带着试探。
“没想到你平时还喜欢赊账。”墓匣合上了手中的书,以看戏的口吻调侃着安温,并没有询问赊账的原因。
“我没有。”安温想要为自己辩解,她不想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变成一个只喜欢赊账的老赖。
墓匣此时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抬头望着酒吧老板,“欠的多少,加上那个杯子,我替她还了。”
老板一时半会也算不清,只能请墓匣到吧台慢慢清算。
大约过了十分钟,墓匣哼着第九号交响曲的欢乐颂,步伐慢悠悠地走到安温跟前,拿着那张记录的单子放在她的面前。
“以后别到处欠钱,万一那天你被人拖到小巷子揍死了,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安温着急为自己辩解,握紧了拳头,撕扯着喉咙的声音,“你以为我就好欺负吗。”
“我可没这么说。”墓匣冷哼一声,低头收拾两人的东西,最后一手拎着两人的行李,单手搂着喝得微醺的安温。
“对面的旅馆,酒吧老板说你每次喝酒都给你送到512对吗。”
“去哪都行,让我死在巷子里也行。”安温东倒西歪的,回应对方都的话都是刚刚的气话。
墓匣无奈地只能根据酒吧老板提供的地址,来到酒店房间,推开门,入眼的瞬间就感觉这不是用于接待休息的酒店,反而更像是属于安温的单独套房。
她把安温放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周围,这里整齐成列着安温的个人物品,书桌上摆放的诗集,旁边书架也摆放整齐着各种小说。
“安温。”
刚叫出某人的名字,安温作为当事人,顶着酒精作祟的脑袋来到墓匣身后,她顺势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前者肩上。
“叫我干嘛。”醉醺醺的话充满情意,她从背后抱紧前者,像只黏人的苍蝇似的,好像怎么都赶不走。
墓匣放下手中用于照明的蜡烛,毫无温柔地掰开了安温的手。
“那些记录,是你写的吗。”
安温知道这指的是杀人笔记里的内容
“人都是我杀的,记录还能不是我写的吗。”安温安静地露出诡异又张狂的笑容,带着妩媚地回到沙发上。
看着墓匣的脸,烛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安温还是没办法忘记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地下室的窒息,铁锈和发霉的气味令人作呕,那些肢体横飞,婴儿啼哭,无数人的恐慌惊叫。
深夜的皮鞭不知疲倦地打在身上,还有各种不重复酷刑,那张狰狞又带着泥土和鲜血的脸,每个晚上都还会出现在梦里。
安温一想到这些,冷笑着在脸上把笑容写满,她不想过多解释那些年发生的事情,麻木早已经在电脑里刻下烙印。
“我也不想杀人,他们把我弄成一个疯子,我只是在记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