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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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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少爷，你怎么不跟着我了？”
男人嘶哑又有些磁性的声音响在我脑子里，我就吓了一跳，但想着自己此时并没有穿衣裳，只好按耐住自己砰砰跳跳的心，有点生气的说“裴岩！你在质问我嘛？”
声音有些颤抖，但也是很生气。哪有人在别人沐浴的时候闯进来问这些怪问题的？
但屏风后的裴岩却着了魔似的，还是问道“少爷，你怎么不跟着我了？”
我才意识到，人早就发现我一直跟着人家了！心里暗暗气恼“哼，难道一直在耍我”
“不，少爷，我没有，只是，只是”裴岩嘶哑的声音再次响在耳畔，我才知道，我心里想的，嘴也悄悄念叨了出来。
“你只是什么？”
我隔着屏风问道。
“我只是担心少爷，少爷一连跟了我多日，每日都是下了学就来了，今日却没有，担心少爷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迫不得已，迫不得已…”话还没说完，我就接着说“迫不得已在我沐浴的时候，翻了窗，进了我的房，来看看本少爷出没出事？”
隔着屏风，裴岩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听完了我的话，声音更大了，似是被我的话吓到了，连忙跪在了地上，“少爷饶命，我错了”
我起了兴趣，明明很有男子气概的人，此时却跪在了地上，平日抡铲子能一铲子把地翻个底朝天的大胳膊，此时牢牢贴在了地上，我感觉很是兴奋，甚至不知为何，有些燥热，脑门出了一脑门汗。
许是水太热了的缘故，我安慰自己，下意识忽略了，说了这许久的话，再热的水也该变温了！
“好了，你起来吧，念在你护主心切，我就饶过你这次，下次可不能再翻窗，万一房间里是女子，怎么办，你若是看了女子在沐浴，你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是要掉脑袋的”
“是，谢少爷，我不敢了！”裴岩始终低着头，不敢往我这边看一眼，哪怕隔着屏风，看不清楚什么。
他低着头站起来，本想退出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原地，像是在等我的吩咐。
我起了兴趣，本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问人怎么才能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正想开口问时，裴岩低哑的声音再次出声，“少爷，需要再添点热水吗？水还热吗？”
我此时才感觉到我的水已经凉了，怪不得，听完裴岩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用了，你把我衣服拿过来，我泡够久了！”我拿着旁边的布巾，站起身想擦干身子，水却哗哗的响，不知是不是水声太大盖住了我的声音，裴岩一动不动，“裴岩？”
此时，裴岩好似终于听到了似的，动了起来，只是像是站久了，浑身僵硬，手和脚走的都在一边了，我拿着毛巾，转过身，笑得“哈哈哈”，一点止不住，“裴岩你顺撇了！”
浑身白皙的身子笑得立即变红了起来。
却不知是不是我的笑声惹的裴岩不高兴了，他快步低着头就拿着屏风上的衣衫，放在了我木桶的另一边，就告了退。
就是急急忙忙的，被屏风撞了头，似乎还撞得很严重，鼻子被撞出血了，也要快速退出去。
我本想问问撞得怎么样，但奈何衣服还没穿好，人也跑到了门边，只好作罢。
“下次再安慰安慰裴岩吧，我也不是故意要嘲笑他的，可真的很好笑诶，走路竟然还能顺撇！”
我半夜躺在床上，笑得咬紧了被子，生怕笑声传了出去，底下人以为我疯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另一边，极速跑回去的裴岩在干着什么，只有晚上不休息的明晃晃的月亮才知道，裴岩打了很大一桶冷水，生生泼在了自己头顶，给自己泼了个透心凉。屋外冷静了很久，才走进三个壮汉一起睡的下人房，他躺在靠近窗子的那一侧，不知在想着什么，久久才入睡 。
入睡也不安稳。
一会就惊醒了过来，只是脖子瞬间变得红通通，脸上青筋直冒。感受着裤子里的粘//腻，他狠狠拍了自己的头，紧紧抿着嘴角，半天不说话，好半天才偷摸起来，在同伴的此起彼伏的鼾声里，安静地洗着自己的裤子。
因此在谁也不知道的夜晚，半夜洗过的裤子随风飘荡，而裴岩大晚上睡不着，竟是因为脑子里不禁冒出的一双白//嫩的脚，粉粉//嫩嫩的脚趾，上面还有水珠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砸在他的心里。
三
而我经他一闹，也知道前些日子我一直暗暗的观察，实则一点也没藏着，但观察还得继续，我还是要坚持做一个真正的大男子汉，于是，我改了暗暗观察，我直接明着来。
这天，我休沐，书院放了三天仲秋假。
睡了一个大懒觉，日上三竿才起床，吃着早午饭，听着管家在旁边说着，“家主在外面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估计得大后天才能回来，估计陪不了少爷您过中秋了，不过，老爷说了，他不在家，少爷您也得好好学习，不过，仲秋节那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注意着安全就好”
我不奇怪也不意外也不在意地说道“我知道了，辛苦管家派发一下给府里下人的中秋节节礼”
管家看着我吃着饭，毫不在意的模样，眼竟润了润，但也只回答道“节礼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明天分发下去，让下人们过一个好节”
我点了点头，“您安排就好”
管家本来要退下，却突然返回“少爷，只是一点，我想请教一下，以往老爷给府里家生子都是一篮鸡蛋，一匹布，一斤猪肉，给签了合同的长工，则是一篮鸡蛋和两斤猪肉，今年您看，还是不变吗？”
我本想直接点头，但想到了什么，裴岩不是长工吗？那么大的个子，节礼够吗？到底是我观察了这么久的人，还是多给一点，我还是一个好主子的！
于是“管家，今年老爷不在府里，未免人心涣散，节礼都给加一加吧！”我吩咐道。
管家应是，便退了下去。
我悠闲吃着饭，想着待会要裴岩好好感谢自己，想着人那么一大个子给自己道谢，应该很有画面感，就很是想笑。
心里下意识的忽略掉那点微末的老爹又不能陪自己过中秋的失望以及一点点伤心。
而另一边，“你说，少爷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惨呢？”府里听说节礼变多了的下人们都很是高兴，一个个纷纷期待着明天的节礼，嘴里也止不住地感谢府里少爷。
说着感谢的话，就越扯越远，不禁的聊起来府里尊贵的少爷了。
“少爷还惨啊？你怕不是失心疯”旁边初到府里一年的壮汉说道
“你才失心疯，你来的时候不长，我可是少爷三岁的时候就到了柳家，那时候，夫人还在呢！”被反驳了的老仆不高兴了。
旁边一大群人听到这话，也起了兴趣，围了过来。
“那你说说呗，少爷怎么就惨了！我看着挺好的呀！”“是啊，是啊！要是我是柳少爷，怕是做梦也要笑醒嘞！”
老仆听着这些不知深浅的话，感念着“那你们是不知道，少爷原本父母双全，又是府里唯一嫡子，老爷还不纳妾，和夫人恩爱两不疑，那时候小少爷整天就乐呵呵，只知道玩。哪像现在，夫人过世，老爷中秋这个团圆的日子也不在家。
少爷呢，也整天闷着，看着挺高兴的，但我知道，少爷只是表面上万事不在意，实际上比谁都伤心，这个时候。”
众人一听，觉得倒也是，他们虽然穷，但遇上了这么好的主家，大多有着双亲，有着妻子孩子或者丈夫儿女。中秋的时候，能吃着主家赏的月饼，和家里人共赏一轮明月。可少爷呢？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了，好了，都去做活吧，再晚了，管家也要骂人的！”
众人虽然有些可怜少爷，但也仅是听过即忘，但裴岩则深深记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