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也想抓舟》》白京百zly

4、情报比他更重要，君意人不知 程丹首次干

　　程舟一脸严肃的跟着程丹回了家，程丹刚进家门，程舟就一把把程丹推到在沙发上，程丹倒也不生气，挑眉轻笑一声，疑惑问他:“干嘛啊？”程舟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更生气了。
　　“程丹！你严肃一点，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个宋云晖是一个土匪吗？‘’‘’我知道啊‘’程丹依旧一脸嬉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叔发火，程舟被弄的气极反笑，撂下一句话：“行，程丹，你好样的。”转身就回房间了。程丹立刻收起刚刚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放下跷着的二郎腿，盯着地面发愣，脑袋歪向一边，就这么一直呆到天亮。
　　突然一旁的电话响了，程丹拿起电话，“喂？”电话那一头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程丹同志啊，来组织一趟，有任务。‘’说完，电话那头恢复一片寂静，程丹把电话挂了回去，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程舟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说:"小叔，我有事出去一趟。‘’程舟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句话没说。程丹见没有人回答他，便也就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程丹嘴里哼着昨日刚看的戏本子，往租界地段走去。
　　刚踏进组织的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激得程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程丹走了进去，环顾着四周，那个老人朝着程丹走了过来，脸上依旧还是带着和蔼的笑容，程丹礼貌地迎上去:''是您叫我来的吗？”那个老人点点头，开口询问程丹：“程丹同志，小舟怎么没有来啊。”程丹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那个老人心里明白了，这是吵架了啊，拍了拍程丹的肩膀，示意程丹跟上，程丹被带到一个小屋子里，这个屋子透不进来一点光，也没有窗户，程丹不禁心生一丝怀疑，但很快，老人的动作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瞧瞧这个”那老人给程丹递过去了一份情报，程丹接过后，抬头瞥了老人一眼，那老人接着说：“程丹同志，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情报组织负责人，刘东，欢迎你加入。”说着，伸出了手与程丹紧紧握了一下，程丹也回握了一下，以示尊重，程丹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张情报单上的文字所吸引，嘴里念着：‘’这里急需一个，卧底？！”程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刘东，指了指自己，看见刘东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好，我去，对了，昨儿程家办了宴会，那个宋云晖也来了，我想着先传传情报，然后等过几天中秋节，再去宋云晖那套情报出来。”刘东看着眼前这个20多岁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立即同意了这个请求，程丹道了谢，退出了这个房间。
　　程丹坐车回了家，一路上，程丹手心里不停地冒出冷汗，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程舟，也不知道该怎么诉述自己干上卧底的事情，那张情报单在程丹手里展开又揉成一团，汗液又将写好的字糊成一团，程丹的手心里也染上了许多墨迹，渐渐的，车停在了家门口，程丹顿了一下，才下了车。程丹刚进家门，就看见了一个陌生而又令他熟悉的身影，那是程舟吗？他怎么在厨房做饭呢？程丹看了一眼门牌号，嘀咕着：“没错啊，是我家啊。”程丹趴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忙碌的程舟，程舟轻笑一声：“饿不饿，快进来吃饭！”程丹一听，他就知道自己的好小叔消气了，于是一把把情报单塞进大衣口袋，冲进里屋，一下子抱住程舟，那个在外面冷静沉着的同志在程舟面前简直就是一只活泼洒脱的小鸟，程舟一下子被扑倒在沙发上，笑着拍了拍程丹的背：‘’好了好了，程丹，去洗手吃饭，今天还有草莓蛋糕哦。”程丹眼睛一下子亮了，从程舟身上爬起来，冲去洗手间，路过餐桌时，还不忘偷偷舔一口奶油。
　　程丹吃的满嘴奶油，幸福地眯着眼睛，程舟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小侄子，突然，一旁的电话响了，程舟皱了一下眉，拿起电话，徐月红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心虚：“那个、那个程舟啊，中秋节回不去了，我突然想去美国那边看看……”程舟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徐月红松了一口气，赶紧挂了电话。程舟放下电话，继续看着程丹，说:“程丹，今年中秋节你小婶不回来了。”程丹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抬起头看向程舟：‘’知道了‘’。程舟看着程丹竟然没有再诋毁徐月红，有些意外，问道：“程丹，你现在不讨厌你小婶了？”程丹摇摇头：‘’不讨厌了，她活的真的很好，真的和这边的人不一样。‘’程舟笑了笑，点点头。
　　一直到很晚很晚，程丹上了床，程舟才回去睡觉。
　　后半夜，周围居民挂的走马灯太过于耀眼，程丹看了一眼表，知道时间快到了，于是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往门外赶，程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报社，门口的缝里夹着一张盖着红章的电报 程丹把报纸往怀里一揣，刚准备走，后面就出现一阵枪响，程丹瞟了一眼，一个人被抓了，那个人的手指处还沾了那个红色的印泥，程丹快速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送情报的，但又转念一想，自己不能走，卧底的任务还在，于是把情报塞到衣服的最里面，朝着那一帮士兵走过去。“长官，这是……”那一帮男人见来了一个人，一句话没说就用枪指着程丹的脑袋:“说，你是谁，来着干吗？”程丹举起双手，讨好的笑着：‘’长官，别急啊，这不来看看您们抓了个人吗?‘’为首的那个士兵忽然觉得程丹有些眼熟，突然一拍脑门，收起枪，又命令所有人把枪放下，程丹不理解的看着他们:"这是？‘’为首的那个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的笑着：“您瞧瞧这事闹的，小的这不刚想起来，您是宋将军的人嘛。”程丹也顺水推舟，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个宋云晖势力到底有多大啊，怎么感觉这个北平到处都是他的人。程丹朝其中一个士兵伸出手，示意他把枪拿给自己，可那个士兵没反应过来，为首的那个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个士兵的脑袋，把枪从腰间抽出来，双手递给程丹。
　　程舟在家里总觉得不对，在程丹走后不久，打开了程丹的房门查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心里觉得奇怪，就捞起外套，出了门。
　　程舟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草丛里隐隐约约的虫鸣，突然看见报社前围了一群人，程舟觉得打头穿着便衣的那个人有些熟悉，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那不是自己的小侄子吗？程舟惊得捂住嘴巴，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躲进胡同里，目光紧紧的黏在程丹身上，程丹冷笑着，用枪拍打着那个人的脸：‘’来送情报的？！胆子不小啊!"那个人倔强地抬起头，朝着程丹吐了一口口水：‘’我呸，你个叛徒，看宋云晖有权有势，你就背叛组织，狗东西！‘’那个为首的士兵一听，脸色大变，狠狠地朝着那个人踹了一脚：‘’你算个什么玩意，也敢污蔑我们将军看上的人！”那个人被踹倒在地，但还是眼神狠戾地盯着程丹，喘着粗气，那个人突然瞥见报社门缝里的情报没了，冷笑一声:"是不是污蔑，搜搜不就知道了吗？‘’程丹的眼睛瞬间睁大，他自己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傻’成这样，自己暴露了不成，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眼看着那个人就要朝着自己扑过来，程丹眼疾手快，朝着那个人开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枪，那颗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眉心，瞬间，血飞溅而出，人倒地的声音、士兵们的欢呼声、自己耳边的嗡鸣声，混淆在一起，那个为首的士兵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带头鼓起掌：“真不愧是我们宋将军看中的人，有勇气！”其他人也附和着：“是啊是啊。”程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气，把枪扔回给士兵，故作镇定的摆摆手 ：“枪收好，人，抬到后山的那个乱葬岗卷个破凉席，埋了吧。”那些士兵点点头，程丹才快步走回去，程丹推开门，走了进去，空旷的客厅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程丹疲惫地坐到沙发上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是的，他杀人了，杀的还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志，程丹痛苦地捂住头，这是，一道嘲讽地声音传到程丹耳边。
　　“装什么呢，投靠了军阀，杀了同志，背叛了组织，还在这装什么惋惜呢!”伴随着这道刺耳的声音而来的还有程舟那一道刺耳的巴掌‘啪’的一声，鲜红的巴掌印如同鲜花般在程丹脸上绽开，程丹苦笑一声，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程舟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程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程舟的心情也平复下来，抱住程丹的头，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腰间。
　　程丹此时目光呆滞，他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