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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让你不孕啊 姜清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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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婉手脏兮兮地拿着墨块在砚台上磨啊磨,但半天没有反应,她寻思着也不应该啊。
虽然不知道怎么使用的,但这东西不是拿来磨墨的吗。
她脑袋往下低去,瞅见谢墨川轻松的模样,虽然他面上不带笑,但总感觉是在看不起她。
那这块东西拿来干什么?
姜清婉在桌上看了一眼,干净的手将纸摊开了去,然后把砚台放上去压着。
她用水冲了一下手上的墨,拿起毛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就递给谢墨川:“好了,写吧”
看着那只黑黢黢的掌心谢墨川心情居然放松不少,这一百多两的东西到了姜清婉这果然成了废物。
他可不想揭穿,万一这女人又气急了刺他怎么办。
吃人嘴短,还是要帮忙干活的,谢墨川拿过毛笔写了没几个字就被姜清婉叫停。
她虽然没写过字但拿过利器,这写字难道用的不是惯用手吗?
“左手写字你是不是在记仇,而且你都不看家规就写”姜清婉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刻意左手写字写的慢,让她不能躺平睡觉。
谢墨川到底是不能理解姜清婉的脑回路的,记仇?
是有那么点记仇的,但和左手写字有什么关系。
谢墨川解释道:“我抄过不少次家规,已经背下来了。”至少在他还能读书的时候是这样,但大夫人觉得这对谢墨川来说不是惩罚,便取消了。
“我不确定她记不记得住我的字迹,便换只手写”
姜清婉知道谢墨川口中的她是谁,没想到考虑的还挺仔细的,而且她乍一看,谢墨川就算用左手写字,那字迹也是一等一的秀丽。
道上有学识的人说,字如其人,谢墨川字这么好看,人长得也不错,日后肯定受各路姑娘欢迎,那他读书是不是也很好。
不过就算谢墨川不受重视也是这谢侯的大公子,就算不用读书也能入朝堂吧。
但姜清婉还是问了一嘴:“你日后是能直接步入庙堂吗?”
谢墨川握笔的手僵住了,墨水差点晕开了去,他垂头写字脑子里却在思索着什么。
“不能……谢云山的位子是给谢栋才的,当今皇帝选拔有能之士步入庙堂,均需通过科举”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一个说给自己听得真相,他从来没被人认真善待过,大夫人也只是想把他养废。
姜清婉听了内心没有波澜,她只当是听过了,过多的她也不关心,终究是会走到形同陌路的。
两人不再对话,昏黄的烛火下只有两人的身影并叠在一块,毛笔在宣纸上书写的声音渐渐拉近他们的关系。
天沉得深,蜡烛都烧的只剩下一小截了,谢墨川家规抄了快一半了实在是疼到快动不了才停下来。
以前这百遍家规他也抄过不下十次可是这次他起身发现姜清婉阖眼趴在桌子上安静睡着了。
手上还有干了些的墨,谢墨川看到摆在旁边黑了一小块的帕子。
刻意放低声音,用水洗了那块帕子然后小心给姜清婉擦着手心。
这举止虽然轻柔但姜清婉早就被惊醒了,还打算观察这小孩准备干什么呢,结果手心感受到一阵湿漉的寒意。
姜清婉闭着眼,睫毛轻颤一下,没想到这小孩居然给她擦手。
让他叫一声小娘没想到这么孝顺呢。
谢墨川细心地擦拭着姜清婉手心每个边角,仿佛是在对待一件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看着姜清婉闭眼的睡颜,谢墨川收拾完案面后吹灭蜡烛准备离开。
走到门前时脚步忽然顿住了,听着外面风吹的声音,他看到衣架上的衣服便又多此一举披在姜清婉身上。
听到门阖上的声音以及渐远的脚步声,靠在桌上的人才睁眼,借着不太清晰的月光看着摆在桌子上数分抄好了的家规。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摩挲过宣纸的纸面,脑海里还能印刻出谢墨川抄书时的模样。
一遍家规一顿饭,那披在身上的衣服呢?被擦干净的手呢?
姜清婉摸了摸酸胀的眼,谢墨川熬了这么久啊,不必要这么无怨无悔吧。
她以为不久谢墨川就会生气弃笔离去,没想到硬是待了这么久。
姜清婉叹了口气,起身乘着月光走在廊间,走着谢墨川来去时走过的路。
秋日深夜的温度低得让人心都寒,姜清婉已经穿的够多了但还是抵御不了寒冷。
这时候府上巡视的下人都去休息了,姜清婉却还在外面走着,而这之前是谢墨川。
姜清婉看着院子角落里被坏了的竹箩筐遮掩上的小洞口,算是清楚谢墨川是如何溜出来了。
姜清婉施展轻功飞檐上了院墙顶,然后搂了搂身上的衣服,轻盈地落在大夫人院子里。
她不是第一次来,前面几次都是因为要找药引探查地形,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人。
她其实有方向了,以前一直觉得那是个柴房没有注意,这次她清楚那可能是谢墨川住的地方了。
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和总是饿着的肚子就足以见得。
姜清婉掀开一片瓦片,从上面漏下的风不会让谢墨川察觉,因为这里太过破烂。
像是一处栖身之所但连避风都做不到,下雨的时候可能屋里的水比屋外的还多。
谢墨川蜷缩着躺在稻草堆里,他是有被子的,但是一床潮潮的被子,屋内只有稻草,一床发霉的被子,一张残破的桌子。
看到这,姜清婉内心反问自己你现在是想心疼他吗?
那又怎么样,她不是只心疼谢墨川,而是心疼自己。
现在的自己。
如今他们有通感,谢墨川吃不饱穿不暖的难受劲也会传到她身上来。
那还怎么熬到他娶妻啊,必须改变现状。
倒在稻草堆里强迫自己睡觉的谢墨川听着周围的风声。
其实今天已经很好了,肚子不饿了,还又一次握到了笔,这已经足够了,但远远不能满足。
他还有仇要报,他必须在改变现状的情况下活得更加努力,最后将他们踩在脚下。
姜清婉一月的修整总会迎来结束的一天,谢墨川已经给她抄写好了一百遍家规。
那天姜清婉起的早,秋枝为她梳理头发,打理得仔细找不出半点问题后才随着姜清婉去大夫人处。
一个个通房都来给大夫人请安然后站到一边,二夫人坐在一边淡定喝着茶。
轮到姜清婉时,她对着孙娴和煦一笑,然后双手将抄好的东西献上。
孙娴身边人看到她托在手上的东西得到大夫人点头后才接过。
“这是我抄好的家规,多谢大夫人教我规矩,还宽限我一月的时间。”
反正夸就对了,姜清婉说着好话这次她不想再被当成杀鸡儆猴的人了。
孙娴脸色难看,但见挑不出话来只能作罢,她头痛得很,挥挥手就让人离开。
姜清婉心知躲过一劫松了口气,站到一边后她的视线往院子里瞄去。
之前当众受罚的人是她,如今是谢墨川。
院子里,树荫边上,谢云山跪在冰冷的地上垂着头,是大夫人让他在这反思的。
谢云山打她的那巴掌,她全都归咎在谢墨川身上了。
不知道都要跪多久这天寒地冻的,姜清婉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心里帮他祈祷一下。
没多久她们都能离开了,谢墨川却还在这跪着,从开始前到结束后都这么跪着。
姜清婉因为心里纠结了一下脚走得有些慢却被身后的叫住了。
“姜小娘子留一下吧”孙娴身边的人开口道。
一听到要留人除了姜清婉其余人都赶紧加快脚步,心里直嘀咕不要到自己。
姜清婉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屋内该走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二夫人也走了只剩下姜清婉与大夫人对视着。
“大夫人”姜清婉礼貌地又行了个屈膝礼,她在等孙娴的下文。
“听说有一日大人白日去了你的院子”
姜清婉心里咯噔了一下“大人捡到了我遗落的耳环来还我的”
“遗落的?刚好那个平如玉又在你院子里和你发生了争执吗?”
逃不过这问题啊,原本是姜清婉问谢墨川的,如今问到了自己身上。
“大夫人世上的事巧合很多”姜清婉找不到借口,但这一切确实不是她做的。
“跪下。”孙娴语气没有波动,很平静。
秋枝想说什么,可是为了自保她做不到,准备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姜清婉也不问为什么也不反驳什么的,她眼睛如蝴蝶振翅眨了好几下后屈膝跪倒在地上。
屋子里外两个人都跪在地上,姜清婉久久得不到能起身的话,她不想惹事就一直跪着。
孙娴扶额闭眼完全不搭理这两人一下,直到身边的人缓步靠近手上拿着一碗汤药。
“夫人药来了”
姜清婉看着那碗药,眸子里多了一份异样,随后多了几分笑意。
孙娴手捏着汤勺搅了搅散发臭味的药,即使喝了几个月了,闻到这味还是受不了。
“夫人一口喝了吧,奴带了蜜饯”
孙娴端过温热的药碗,愁容满面地准备喝药。
“大夫人别喝”姜清婉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一声让孙娴眼皮都抬得更起了瞪着姜清婉。
孙娴身边人知道这药是她心中一根刺的造物,这姜清婉到底算是新来的,还是有些怜悯心思在这才十五的少女身上。
“夫人,姜小娘子不懂事,您别计较”这身边的老嬷嬷也算是替孙娴做了许多恶事,但终归会是有些心软的一刻。
尤其是上月姜清婉那被烫伤可怕的手。
孙娴哼了一下准备继续喝药。
姜清婉不跪了,站起身来声音响亮道“夫人这药你喝不得”
“这药害你难孕!”
一句话短短几个字让屋内的人都震惊,其余的人纷纷跪下。
秋枝立马跑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大夫人,姜小娘子胡说的,你别听,她还年少”
孙娴一把将碗重重放在桌上,指着姜清婉就怨怼道“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摁住她打五十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