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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镇天剑宗来人了 秦少渊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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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渊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第二天上午，落霞宗的山门外来了一辆飞舟。不是那种大宗门的豪华飞舟，而是一艘普通的青灰色小型飞舟，船身上刻着镇天剑宗的云剑徽记。飞舟停在山门外的时候，宗主周元白亲自带人去迎接。姜清辞站在外门的院墙上，远远看了一眼。飞舟上下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女修，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用玉簪束起，面容严肃，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常年皱着眉头留下的痕迹。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都穿着镇天剑宗的内门弟子服。
秦少渊从飞舟上最后下来，跟那中年女修说了句什么，女修微微点头。
“那谁啊？”洛念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院墙，蹲在姜清辞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
“不知道。”
“看着比秦少渊级别高。”
姜清辞没接话。她在观察那中年女修的气息。金丹期，而且不是普通金丹期——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至少是金丹后期，比秦少渊高出一个境界。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跑到落霞宗这种小地方来，不是为了观光。
“走吧。”姜清辞从院墙上跳下来，“今天的训练继续。”
“还练？”洛念止也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来了这么多大人物，你不去看热闹？”
“不看。”
“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好奇心害死猫。”
洛念止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啃馒头。“我又不是猫。”
“你是狗。”
“汪。”
姜清辞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当时洛念止正在练习姜清辞教她的一套新剑招——不是清虚剑意，是姜清辞昨晚临时编的一套基础剑法，专门针对洛念止的身体特点做了调整。这套剑法不强，但胜在“兼容”，能让洛念止在不触发魔气的前提下提升灵力运转效率。
姜清辞站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指出她的问题。
“手腕放松，不要用蛮力。”
“脚步，我说过多少次了，左脚比右脚多半步。”
“收剑的时候剑尖朝下，不是朝上，你那是砍柴不是练剑。”
洛念止被她训得满头大汗，但一句都没顶嘴。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姜清辞说她一句，她能回十句。但最近几天，她忽然变得“乖”了——也不全是乖，更像是把那些嬉皮笑脸收了起来，换成了另一种认真的、有些紧绷的状态。
姜清辞知道为什么。
前天晚上的天劫，吓到她了。
不是害怕，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确实藏着某种她无法控制的东西。那种“失控”的恐惧，比任何外来的威胁都更让人不安。
所以她开始认真训练。不是因为姜清辞催她，是因为她想变强——强到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再被那个“暗红色的东西”牵着走。
“啪、啪、啪。”
三声不紧不慢的掌声从树林边传来。
姜清辞和洛念止同时转头。
秦少渊站在树林边缘，身后跟着那个中年女修。
中年女修的目光越过秦少渊，直接落在洛念止身上。目光很冷，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洛念止被看得不舒服，往姜清辞的方向靠了半步。
“秦公子。”姜清辞微微点头，“这位是？”
“这位是镇天剑宗外门长老，沈华清沈长老。”秦少渊侧身让开，语气恭敬，“沈长老此次来落霞宗，是为了一桩要事。”
沈华清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你们两个，谁是洛念止？”
洛念止的脸色变了一下。
姜清辞的心跳加速。
“我是。”洛念止说。
沈华清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从头顶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是评估。
“前天晚上的天劫，是你的？”
全场安静。
姜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猜到了。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落霞宗，不可能没有原因。而落霞宗最近发生的唯一一件值得金丹后期修士关注的事，就是那场诡异的天劫。
“我不知道。”洛念止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没有发抖。
“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后山练剑，天忽然亮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
沈华清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炼气四层？”
“对。”
“炼气四层的修士，不可能引来天劫。”
“所以我说不知道。”
沈华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满还是意外。她转头看向秦少渊。
“你说的就是她？”
“是。”秦少渊点头，“弟子前几日留意到这位洛师妹的灵气波动有些特殊，本想再观察一段时间，但前天晚上的天劫……”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清辞在心里把秦少渊从头骂到了脚。
她本来以为秦少渊盯上的是她。没想到他盯的是洛念止。
不对——他从一开始盯的就是洛念止。她只是顺带的。
为什么？
因为他认出了洛念止的魔气？不可能，洛念止的封印虽然松动，但还没到能被外人轻易识破的程度。除非秦少渊身上带了某种专门检测魔气的法器。
或者……他来找的就是魔尊转世。
前世洛念止死在诛仙台下的深渊里，魂魄不知所踪。镇天剑宗一定派人找过，找不到，但也没有放弃。如果秦少渊这些年一直在追查魔尊转世的下落，那洛念止的魔气外泄，就是他等待已久的信号。
“洛念止。”沈华清开口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去镇天剑宗，做个检测？”
“什么检测？”
“灵根检测。镇天剑宗有一套更精准的测灵阵法，能测出灵根的真实属性。如果你的灵根确实特殊，宗门可以考虑破格收录你。”
破格收录。
这对落霞宗的弟子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但姜清辞知道这不是机会，是陷阱。镇天剑宗的测灵阵法，能测出洛念止体内的魔气。一旦测出来，等待她的不是“破格收录”，而是囚禁、审讯、甚至诛仙台。
“我不去。”洛念止说。
沈华清微微眯眼。“为什么？”
“不想去。”
“你可知镇天剑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别人想去是别人的事，我不想去。”
沈华清看了秦少渊一眼。秦少渊微微耸肩，一副“我早就说了”的表情。
沈华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洛念止。“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我还会在落霞宗待几天，你慢慢考虑。”
她转身走了。
秦少渊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姜清辞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姜清辞读懂了。
“我帮你瞒了一件事，你欠我一个人情。”
姜清辞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
等两人走远，洛念止一屁股坐到地上，把木剑扔到一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你刚才不是挺硬的吗？”姜清辞在她旁边坐下。
“装的。”洛念止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那个女的眼神好吓人，看我像看犯人一样。”
姜清辞没说话。
她也在想沈华清的眼神。
那不是看“可疑弟子”的眼神，是看“确认过什么”的眼神。沈华清来之前，已经从秦少渊那里知道了洛念止的情况。她来落霞宗，不是考察，是验证。
验证洛念止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姜清辞。”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洛念止从膝盖里抬起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那个天劫，还有那个暗红色的光。正常人不会有这些东西吧？”
姜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正常人。”她说。
洛念止苦笑了一下。“谢谢你这么直接。”
“但你不是有问题。”姜清辞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只是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不代表有问题。”
洛念止看着她。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你怎么确定是事实？”
“我就是确定。”
洛念止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个笑和之前的不一样，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勉强，就是一种很安静的、被安慰到了的笑。
“好吧，你说是事实就是事实。”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弯腰捡起木剑。
“继续训练？”
“继续。”
“还是五十遍大周天？”
“一百遍。”
“……你不是说五十遍吗？”
“涨价了。”
“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你师父。”
洛念止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确实反驳不了。姜清辞虽然修为不如她，但教她的东西，落霞宗任何一个长老都教不出来。
她认命地开始运转灵力。
姜清辞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树枝轻轻点着地面。
洛念止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流畅了。虽然速度还是慢，但那股生涩的、像是齿轮卡着转不动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按照这个进度，炼气五层应该在十天内就能突破。
但她突破得越快，封印松动得就越快，天劫来得就越快。
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非她能找到加固封印的办法，或者——
她看了一眼系统光幕。
【主线任务·第一环】
剩余时限：两个月零十九天
当前进度：洛念止炼气四层（6%）
两个月零十九天。
时间够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在洛念止的封印彻底崩溃之前，她必须想出办法。
不然的话——
不需要秦少渊动手，天道就会替他把人收了。
姜清辞握紧树枝。
不够快。
她需要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