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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蒋清岚,该我睡了 看到蒋清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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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同桌,你以前在瑞昌什么样的啊?”蒋清岚手肘蹭了蹭祝清。
祝清本来不想说的,但看到他们三个那诚挚的眼神,又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沉重,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并不好笑的开场白:“你们想听实话呢……还是实话呢?”
蒋清岚无语地笑了笑:“实话实话!”
“以前啊,家里太挤了,一直住在学校,周末也留校。奶奶一个月来看我一次,所以我有点不太爱说话。”
祝清顿了顿,似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在学校里,看见老师迎面骑来的自行车我都想一头撞上去,想象轮胎从我身上碾过的感觉。后面文理分科,我特别想选理科,但分科前的最后一次考试,我物理只考了38分。”
说到这儿祝清自嘲地笑了一下:“当时我心态就炸了,因为那时候奶奶身体也开始不好了。最后选了文。选文之后,我就疯狂地学习,因为我不知道除了疯狂学习还能有什么办法报答我奶奶。”
祝清就这样笑着说完了她那苦不堪言、差点扛不过去的经历。
是她爸妈的累赘?奶奶的拖油瓶?奶奶走的时候一滴泪都没留的没良心的人?
林晚哭了:“清清,你别笑啊……我有点难受。”
李萧眨了眨有点泛红的眼睛:“年级第一!说什么呢?你可是我们四个人的榜样啊!”
蒋清岚没说话。
祝清笑着给林晚擦了擦眼泪:“来来来,我跟大家说点趣事。”
“我们上一届有三个女生一个宿舍,听她们说晚上只要有一个人起来刷题,其他人都会起来陪着,最后三个人都去了宁安。”
李萧:“我靠!这么强吗?”
林晚:“还有吗还有吗?”
“有一天我们隔壁班住校的全体男生凌晨组队去操场踢足球,被宿管抓住了,凌晨一点把班主任叫来,后面学校就出了一条二十三点后不能踢球的规定。”
蒋清岚:“哈哈哈哈哈,萧哥,改天咱俩也去试试!”
祝清转头看了一眼蒋清岚——嗯,笑得好丑。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最搞笑的事。”
“快说快说!”林晚拉着祝清的手,着急地催促。
“我高一的时候有次地震,是真的地震那种,虽然不大,但大家都往操场跑了。那时候高三在月考,没一个往外跑的!最后还是年级主任跑去把他们撵去了操场。”
蒋清岚:“真不怕死吗?”
林晚:“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做‘不顾死活的高三生活’!”
蒋清岚白了林晚一眼。
李萧:“后来呢?”
祝清:“后来啊,那一届高三封神了,是瑞昌建校以来考得最好的一届,学校为此还拉了三天的横幅。”
李萧:“厉害。”
蒋清岚:“我是说。”
林晚:“+1”
蒋清岚翘着腿往后靠,身下的椅子前脚翘起来,一晃一晃的,抬头望着屋顶,白花花的,有点恍惚。
仿佛看见了那天祝清奶奶下葬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孤单的背影。
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靠!居然有点想哭!他使劲眨了眨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春鱼从后门进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蒋清岚身后。
四目相对。
“啊——”蒋清岚瞬间失衡,眼看着就要连人带椅子往后栽,还好反应快,快到下去的时候一把拉住了祝清的手,才堪堪稳住。
蒋清岚惊魂未定地拉着祝清的手,眼里还带着泪花:“刘老师,我这条老命都要被你吓没了?”
刘春鱼有点好笑:“希望你不是被吓哭的,是看见自己的成绩难受哭的!放学的时候来一趟我办公室!”
说完就走了,只给蒋清岚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教室里乱糟糟地笑了起来,曹平芝在前面大声喊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蒋哥,怎么还被刘春鱼吓哭啦?”
蒋清岚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紧紧抓着祝清的手——因为过分用力,手腕已经红了。他慌忙放开,脸红耳赤地说:“同桌,你听我解释……”
“快快快,清清,别听他狡辩的!”林晚跑过来捂住祝清的耳朵。
教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蒋清岚气急败坏地拉着李萧去上厕所了,还故意往前门走,把罪魁祸首曹平芝也拽走了,双方进行了一场深度的交流。
上课回教室后,祝清写了一张小纸条安慰她。
他貌似不在意地扫了一眼:“我是因为摔疼了!”
祝清无语,懒得理她,顺势就要把小纸条收回来。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蒋清岚立刻把纸条抢过来,顺势塞在了裤兜里。
纸条上也没写啥,就写了:
蒋清岚,我在,可以帮你。
祝清在心里叹了口气,甚至在心里盘算从哪科开始帮助蒋清岚——还是从地理开始吧,毕竟刘春鱼刚刚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转头看见蒋清岚在打瞌睡。
祝清实在是服了:“蒋清岚,蒋清岚。”
“怎么了?”蒋清岚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
看到蒋清岚这么困的样子,祝清突然不好意思让他抬起头来听课,慌不择言,急声说:“你睡了十分钟了,快起来帮我把风了,该我睡了!”
蒋清岚的眼神——惊恐、疑惑、匪夷所思,还带着一丝嬉笑。
最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祝清悲壮地低下头假装睡觉,其实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了。
“你要一只手拿着笔!”蒋清岚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祝清那漏洞百出的假睡技术,“还可以拿一只手撑着脑袋,假装在思考……”
“刘大平又不在。”
“他神出鬼没,”蒋清岚说,“我们要时刻做好准备!”
隔了一会儿祝清实在装不下去了,找借口:“算了,太麻烦了,不想睡了。”
但蒋清岚身体力行地告诉了祝清一件事: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不想学习的人,在做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时有多有精力。
“那你就假装笔掉了,低头捡笔的时候多睡一会儿呗!”
前排的李萧和林晚听见她们的对话,紧紧抿着嘴使劲憋笑。最后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还是没忍住。
李萧还假巴意思地咳嗽了几下,好不容易忍住了,又和林晚对视了一眼。
林晚:清清,你堕落了!
李萧:兄弟,你会不会教啊?不会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