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权阙：兵道定鼎》南召绿衣燕燕

9、老臣叩宫，文臣归心 楚长风领命

　　楚长风领命离去，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过宫墙，给沉寂的皇宫添了一丝暗藏的生机。

　　密道偏殿内，沈清辞立在窗前，望着宫外飞檐，指尖轻轻摩挲着天子兵符。

　　昨夜收服禁军，掌宫城兵权，是稳住大局的第一步。可司马逸掌控朝堂多日，拉拢了大半世家士族，把持六部政务，垄断朝堂话语权，仅凭武力，终究无法名正言顺制衡他。

　　想要压制司马逸的党羽，护住昏迷的陛下，必须收拢清流文臣之心，以文官风骨、朝堂道义，制衡士族权臣，占据法理与舆论的制高点。

　　她正思忖间，青黛快步入内，神色激动又紧张，压低声音回禀：“娘娘！宫外急报，太傅李嵩大人，率领十几位清流老臣，跪在长乐宫宫门外，冒死求见娘娘！”

　　沈清辞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了然与动容。

　　李嵩，三朝太傅，文官之首，清流领袖，一生刚正不阿，忠心于天子，更是镇国将军府的至交老友。天子昏迷后，他屡次当庭顶撞司马逸，拒绝依附权臣，数次被罢官威胁，却始终不肯低头，是朝堂之上，唯一敢公开与司马逸抗衡的老臣。

　　她还未派人联络，这位文官之首，竟已率清流老臣，抱着必死之心前来。

　　“宫门眼线密布，他们公然跪宫，就不怕司马逸当场治罪？”沈清辞语气平静，心中已然明了，这群老臣，是为了陛下江山，置生死于度外。

　　“回娘娘，”青黛连忙应声，“李大人说，陛下昏迷，奸臣擅权，臣等宁死，也要效忠皇后娘娘，稳住朝局，护陛下周全。他们已跪半个时辰，侍卫不敢阻拦，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司马逸耳中。”

　　沈清辞缓缓转身，眉眼间多了几分敬重：“摆驾正殿，请李大人与诸位老臣入殿相见。”

　　片刻后，长乐宫正殿大门缓缓敞开。

　　沈清辞身着正红色凤仪常服，头戴素金凤钗，母仪天下的气场尽显，端坐主位，端庄雍容，全无半分被软禁的落魄颓势。

　　殿门外，李嵩须发皆白，身着洗得发白的朝服，脊背笔直，身后十几位花甲老臣，个个面容肃穆，眼神赤诚。

　　踏入正殿，见到主位的沈清辞，众人齐齐跪地，黑压压跪倒一片，声音苍老却铿锵，响彻大殿：“老臣李嵩，率同僚参见皇后娘娘！吾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子昏迷，司马逸一手遮天，满朝文武皆明哲保身，唯有这群老臣，敢公然跪拜被软禁的皇后，以死明志，效忠皇室。

　　沈清辞快步下阶，亲自搀扶李嵩：“太傅快快请起，诸位大人请起。诸位冒死前来，清辞实在担当不起。”

　　李嵩不肯起身，抬头望向她，眼中含泪，字字赤诚：“娘娘折杀老臣！陛下昏迷多日，司马逸专权祸国，结党营私，打压忠良，意图篡权，满朝文武多趋炎附势，唯有我等清流，世代受皇恩，绝不肯与逆臣同流合污！”

　　“镇国将军府世代忠良，一心护主，却被司马逸构陷打压，天下人皆心知肚明。老臣敬重将军府忠义，更敬佩娘娘身处险境，仍不忘初心，持陛下信物，收拢兵权，稳住朝局，护陛下安危。”

　　他重重叩首，声音掷地有声：“今日，老臣李嵩，愿率朝堂所有清流文臣、六部正直官吏，冒死效忠皇后娘娘，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我等以文臣之势，坐镇朝堂，把控舆论，制衡司马逸的士族党羽，据理力争，护住朝堂法理，绝不让司马逸再肆意妄为！只愿与娘娘同心，等陛下醒转，清剿奸佞，还大胤一个清明朝纲！”

　　身后众老臣齐齐叩首，声震大殿：“臣等愿效忠皇后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武将掌兵，文臣掌道。

　　昨夜沈清辞得禁军兵权，镇住宫城安危；今日清流老臣主动归心，掌控朝堂道义与话语权。司马逸靠利益拉拢士族，而沈清辞，凭的是天子法理、忠义本心，收拢了天下最忠心的文武力量。

　　一武一文，一内一外，大势彻底扭转。

　　沈清辞看着满殿跪地的老臣，深深躬身回礼，直起身时，眼底光芒大盛，语气坚定从容：“诸位大人请起。有诸位相助，清辞定能守住长乐宫，护住陛下，制衡奸佞。司马逸以为软禁我于长乐宫，便能断尽皇室羽翼，却不知，忠于陛下、忠于大胤的忠臣良将，皆站在我这边。”

　　“日后朝堂之上，劳诸位大人据理力争，制衡逆党；禁军兵权在我手中，必护诸位周全，护这江山不乱，等陛下龙体康泰，亲政还朝。”

　　李嵩等人被扶起，看着眼前格局开阔、沉稳有谋的皇后，心中再无半分顾虑，只剩全然的信服与效忠。

　　晨光穿窗而入，洒在沈清辞身上，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挺拔。

　　天子昏迷未崩，法理尚存。她手握禁军，收拢文臣，已然从笼中困兽，变成了能与司马逸分庭抗礼、随时反手碾压的掌控者。

　　消息传到丞相府，司马逸摔碎手中玉杯，脸色铁青，阴鸷遍布。

　　他终于慌了。

　　他一直以为沈清辞是任他拿捏的棋子，却不知，这个女人，早已布下大局，即将给他，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