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过半》伤惜缘

2、第 2 章 当下的困境

　　日复一日的学习数学，时间也过的飞快。那些一次次走向办公室的背影，一次次找数学好的同学问题的课间，堆成山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错题集……都是我在拼命兑现承诺的证明呀。
　　日子就这样平稳向前，清晨也如约而至。
　　早上5：35起床铃声准时响起，值班老师又在叫大家起床了。熟练的起床洗漱，拿上诵读材料，十分钟后准时出现在操场上诵读。
　　我站在第一排，手里拿着数学小册子，从第一页开始背诵，余光瞥见苏砚初和我拿的一样册子。
　　“初初，你也补数学呀？”
　　“对，公式真的好难记。”
　　我们相视一笑，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学好数学的认真。
　　浓烈的学习氛围也冲散了早晨的几分凉意。
　　几分钟后，个别迟到的同学都已被学生会登记，班主任也已经到校。随着有节奏的音乐响起，我们开启了奋力拼搏的一天。
　　我们人贴人，缓慢有节奏地进行着衡市牌跑操。
　　“哎呀，谁把我鞋踩掉了！”初初生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就跑到内圈系鞋带去了。
　　“秋昭，压住节奏。”体育委员对我说到
　　“好”同时心里也在背着数学公式。
　　扎紧的纯色窗帘，大开的窗户，丝丝微风吹过站着的每一位身影。标准的英语发音后出现的是整齐而洪亮的朗读声，叮叮当当的板凳声响起，我们就进入了自由背诵环节。
　　这时，听见赵嘉树读错了一个单词。
　　“社会主义者，音标有四个音节，应该读……”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再读一下，我没听清。”赵嘉树拿着书，转过头。
　　我又慢慢读了几遍，他跟着我重复。
　　我抬头不经意间瞥见他在书上写东西：“哎-- 你又用汉语拼音标怎么读，你这样就读不准了，待会怎么背。”
　　指尖轻抬，不动声色地把他的笔拿了过来。
　　被抓了现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地开口：
　　“可是……我音标认不准。”
　　“越是音标不熟悉，越是要多用，多练，慢慢就熟悉了。”我认真的提醒他。
　　“还有背的时候要想到熟悉的词，social adj.社会的，socialist/socialism是它的名词变形，一次记三个词，又快又不容易出错。”
　　“好，我试试。”赵嘉树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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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代表听写完单词后，也下课了。
　　大家飞一般的冲出教室，奔向食堂，我赶紧把小组收齐的听写本放到讲台上，和宁宁出了教室。
　　气喘吁吁的爬到食堂三楼，果然排起了长队。我从兜里掏出数学小册子看了起来。果然稍晚一秒，早餐就只剩下馒头了，而且馒头上好像还能看见绿色的斑点。
　　“宁宁，你看这个馒头是不是坏了？”
　　“看着有点发霉了。”
　　“那还能吃吗？”
　　“食堂都能把它卖了，应该没事吧？”
　　“有道理，应该中不了毒。”
　　“大家抓紧时间吃饭，下一个年级的学生就要来了！”值班老师拿着话筒大声地说。
　　把小册子揣到校服兜里，我们拿着碗走到二楼，看见六中的初中生正在吃饭，热热闹闹的。一边下楼，一边聊天。
　　“昭昭，你看最后一排桌子上的饭，豆浆、豆腐脑、油条、还有煎饼果子、糖三角……每次看见这么多好吃的，都羡慕死了！”
　　“一楼还有其他的好吃的，这两层饭都不一样，人家学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说咱们学校既然租了六中食堂第三层，怎么不让人家厨师做饭。”
　　“不知道呀，不理解啊，这么好吃的饭咱们吃不上。”
　　“不愧是咱们县最好的初中，各方面条件都强。连饭都这么丰富。”
　　“也是。不能比呀，咱们食堂只有那几种，而且有时候都吃不上饭！”
　　“改天，我们要不偷偷去吃一次？”
　　“听说得有饭卡才行。被捉住了可是要全校通报批评的！”边说着，我们走到食堂楼下的小卖部门口。
　　“我就是想想，可不敢。”我往小卖部里边走。
　　“你要买啥？”
　　“我想买个面包作为午饭，中午回宿舍洗个头发，没有空吃饭了。”我们挽着胳膊挤到到面包货架前。
　　“要不我给你带个饭。”
　　“不行，这两天有老师在门口那挨个查，特别严。”
　　“也是，你说我们万一有事耽误了吃饭，托人带个饭都不行，抓住了还得扣分。”
　　“没办法，你要买一个不？”我拿了一个大面包。看见好几个人买的这种，应该不难吃。
　　“不了，能吃饱吗？你不再买根王中王或者牛奶？”身后还有同学等着挑选面包，我们又挤着离开了货架。
　　“面包就行，我吃几口不饿就行。”我们走到收银台，刷了饭卡，往教室走。
　　“你还是不喜欢吃面包。每次都剩下扔了，你怎么不买其他的？饼干？”
　　“压缩饼干总吃，吃不下了。”我无奈的说道。
　　“我还挺喜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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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听写本已经批改好了，大家今天上午改完，再交上来。超过时间就自己交给老师。”英语课代表再讲台桌上大声地说着。
　　“昨天的语文作业本没交的快点，一分钟后我就搬去办公室了，当然还有未交的名单哦。”语文课代表搬着一摞作业本站在教室门口，做着最后的提醒。
　　“每日一道数学题，大家记得完成，明天老师上课要讲。”数学课代表用力敲着黑板说到。
　　“秋昭，数学老师叫你。”
　　“生物纠错本优秀的有：秋昭……，打回去重改的有：……”
　　“化学导学提纲已经发给大家了，大家记得预习，下午老师要讲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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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课间都能听见这样的声音，大家慌慌张张却又顺利完成，紧张而又充实，谁也不肯落下。而这些声音里，我先捕捉到的，永远是和数学相关的那一句。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还没有喘口气便爬楼回了五楼的宿舍。庆幸于水房里就几个人，先拿盆，占一个位置。
　　“书泠，你帮我看一下盆，我去打壶热水，马上回来。”
　　沈书泠在旁边用肥皂洗着内衣：
　　“行，那你快点，要不这个位置长时间没人就被别人用了。”
　　拎着我的热水壶飞奔到热水器那，抢先排好队。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前面人不多！‘
　　我从校服兜里掏出了一张答题卡，看起了生物。脑子闪过的全是数学课讲的重点，还有赵嘉树刚给我讲的那道数学题。
　　周围其有人在学习，有人在小声地交谈，。
　　“热水没有100度了！”
　　“拜托拜托~~我还打算偷偷吃包泡面呢，温度别再降了。”
　　“我要洗个衣服，倒是用不到太烫的。”
　　“一会看看咱们宿舍谁回来了，打的水更烫，用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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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阳光直直的打在了走廊上，轻轻的私语萦绕在四周，此时不也是学习的好时机吗？
　　我瞥了一眼热水器上的温度，只有90度了。但还好，不算太低。
　　“同学，到你啦。”听到这个，我才从看了一半的题中抽离出来。
　　“好！”
　　热水温度只有不到80度了。我拎起水壶往回走，水壶突然炸了，我害怕的往旁边跳了一大步。幸好，温度不高，没有烫到。就是裤腿湿了。
　　这时有旁边宿舍的同学看到了，拿出了扫帚和簸箕要帮我打扫。
　　“谢谢，我来吧。”一点点的把玻璃渣子扫起来，把积水墩干净，千万别滑倒其他人了。
　　归还工具的同时还有我最红的一个苹果，附带了一张“谢谢你，你真好。”的纸条。
　　只是没有热水了。
　　回到水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凉水开始洗头。
　　“昭昭，你怎么用凉水洗头？”
　　“刚打了热水，结果水壶炸了。”我拿起洗发膏开始往头上涂抹。
　　“你不借一个，明天洗也行。”她洗完了衣服，正在冲洗泡沫。
　　“明天是死亡星期六呀。忙死了。”
　　“我洗好衣服了，还有半壶热水，你用了吧。”她拿着衣服出了水房。
　　“行，谢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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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教室，看见赵嘉树在看我的物理卷子。
　　“没吃午饭！给。”从桌兜里拿出一包纯牛奶递给我。
　　“我喝水就行。”坐到位置上，正好中午的阳光照到教室前半段，很暖和，正好晒晒头发。
　　一边打开数学书，看着今天的重点。一边掏出我的面包开始吃。
　　“给你就喝。”他拿起我的水杯，走向饮水机给我接热水。
　　“赵嘉树，我杯子里还有水呢！”我抬头含糊地和他说，嘴里还嚼着面包。
　　“都凉了，加点热水混合一下，喝着正好。”他又拿起我的物理卷子，看着我的错题。
　　“我喝完了再接……”面包吃了大半，有点噎住了，我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目光聚集在那道题。
　　“怎么了，我的步骤有问题？”
　　“没有，看看你做题时哪出错了。这个题型很新，你小测时，思路错了。”
　　铃铃铃……
　　午自习时间到了。我把剩下的面包塞到了桌兜里，准备整理数学笔记。
　　“对，方向想错了。”我低头看着数学书，回答道。
　　“万变不离其宗，你看着，不要被大片文字干扰了，一定要找到核心点……”他指了指一个数据。
　　“对，做完题，就发现了，但是时间已经到了，没时间改了。”
　　作为新题型，已经整理到错题本了。
　　“嗯”
　　“我物理还好，关键是我的数学。”
　　“我数学还行，但也没有那么强。”赵嘉树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不自信。
　　“我们可以讨论讨论，太难的题，问老师。”
　　数学老师走进来，坐到了讲台桌前批改着作业本。
　　“好……”我小声应了一下，没再继续说。

　　大家都进入了学习状态，有托腮独自思考做题的，有压低声音和同桌讨论的，也有围着课代表、老师的……
　　“秋昭，过来一下。”听见老师叫我时，我正看着算了半小时还没有做出来的一道数学题，打算再重头算一下。
　　“上课刚讲了类似的题型，怎么还能做错！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现在做题也做不对了！几何题型中，这步推断能随意得出来吗！写的证明过程这么复杂，这么绕，直接用……五六步就推出来了，回去重做，把公式抄十遍给我。”老师生气地说着，同时又把我作业本那一页撕掉了。
　　回到座位上，把画满红笔的那张纸放到一旁，拿起胶带先粘一下剩下的那张纸，再重新整理思路。
　　那些不被人看见的努力和决心呀，都隐藏在在一次次做错的数学题中。赤裸裸的成绩摆在眼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解读成了借口。于是想说的话只能不停的在喉咙里打转。
　　后续：
　　“做错了，改正就好了。”宁宁小心翼翼地说到。
　　“对呀，改正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