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过半》伤惜缘

13、第 13 章 高考在即，

　　2018年下旬，高考倒计时10天。
　　中午饭后，阳光正好。我爬着楼，思考着如何收拾行囊，搬到本部小院。
　　“书要全部带走，备考袋子要拿上。”
　　“被褥要打包，还好是夏天，不重。”
　　“衣服就带着校服，穿一双凉鞋再带一双运动鞋吧。”
　　“马上生理期，要带着卫生巾、卫生纸，还有日常洗漱用品。”
　　“对了，还有无钢圈的内衣，要拜托历史老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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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5楼宽敞的楼道，初雪从背后一把窜上我的背部：“昭昭，想什么呢？”
　　我猛地一惊：“哎呀，谁呀，不要这么勒我！”
　　初雪察觉我好似生气了，便收敛了热情和笑容：“我，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我意识到我的语气可能有些“生气”，便立马解释：“没事，没事，我的腿刚好，你扑上来怕咱们俩摔倒。”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瞬间收回试探的眼神，转为冷淡的拒绝和识趣：“哦~知道了，走了。”
　　“唉，我真的没有生气啊。”
　　下午，午自习结束后，全校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短暂的掩盖了高考倒计时的忐忑和不安。
　　我打着哈欠顶着油头，晃悠着走到教室，又晃悠着去了厕所，看到初雪在洗脸，边和其他好朋友说话，边拿出一盒看起来很贵的护肤品：“我妈以前常用的品牌，现在她换了更贵的，这一套新的就给我了。”
　　“给我抹点，还真是很润。”
　　“我妈皮肤可好啦，她说我们这时候青春期爱长痘，就该护肤了……”
　　前边的同学洗完脸，我把洗好的苹果放到洗手池边上，侧耳听着她们闲聊，撇了一眼那瓶绿色的护肤品，她有好几瓶，冷水让我清醒了几分，手中更加明显地触摸到脸上突起的痘痘：是该护肤了吗，那是什么？怎么好几瓶？
　　我跟在她们回到教室，看她们凑在一起，开朗的大笑着，我踟蹰了一会，迈步向前：“初雪，你们说的学校租车是真的嘛？”
　　初雪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和其他人继续聊天了，我愣在原地，有些尴尬。
　　我抿着嘴，回到了自己座位，好像是我先没有回应的。
　　晚自习，静悄悄的，有些按部就班的热闹。
　　历史课代表从后门进来：“找历史老师买东西的现在去办公室找一下老师。”
　　“对了，你们记得拿着钱，给了老师。”
　　我揣着20块钱，拉上我下铺的宋静好，一同往外走去。
　　“好好，你拿了多少钱呀？”
　　“我拿了50块钱，你呢？”
　　“我就有20块钱，待会要是不够，可不可以借我几块钱哪？”
　　“行，不过一个运动内衣也不会太贵。”
　　铃铃铃……
　　我拿着装着内衣的黑色塑料袋和书站起身打算往外走，陈照拦住我：“昭昭，你让历史老师买什么了？”
　　我把黑色塑料袋攥紧，往身后一藏：“没什么！”
　　“没什么，你藏起来干什么，明显就是心虚。”
　　“既然不让你看，那就是你不该看的，好啦，走了，还得给我爸打个电话。”
　　“行，不看了。”
　　我一溜烟跑下楼，而陈照隐匿在人群中，缀在我身后，只是依旧在那个昏暗的角楼，一楼楼梯的拐角处，驻足观望。
　　“喂，爸爸，明天我们学校租车要搬去本部，住一个星期适应适应，你来帮我搬一下东西吧，还有一些东西你帮我拿回家……”
　　“不缺什么东西了，学校给统一买了笔袋、橡皮、黑笔还有涂卡笔……”
　　“对了，爸爸，你给我买几个苹果吧，其他的就不用了，到时候吃食堂。”
　　“明天11：30，车就来了，那个时候你来吧。”
　　“行，我知道的了，爸爸，我都收拾好了……”
　　“挂了，爸。”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便快速离开了。
　　翌日，上午11：30。
　　高考倒计时9天。
　　两辆大巴车驶入狭小的校园，隆隆声很响，掀起的热浪也很热。
　　我放下书包，带着通红的脸跑向校门口，拥挤人群中的爸爸，挥舞着手臂：“爸爸，这儿。”
　　“这么些家长来了！这是都得把东西搬到本部去呀？”
　　“不是，我就带着必需的，剩下的你帮我拿回家吧。”
　　“行，我下班给你驮回去，给，在路口给你买的苹果，六个，够不够，我刚刚渴了，吃了一个。”
　　“够了，就住一个星期。这么大，这么红的苹果，你花了多少钱呀？”
　　“四十多，但是人家这苹果是很甜。”
　　“这么贵！”我拿着这些苹果有些沉甸甸的。
　　“还用给你买纯牛奶吗？”
　　“不用了，爸，这些就够了，还有些东西没有从五楼搬下来，你给我搬一趟吧。”
　　“走。”
　　“等我一下，我把书包先放到墙根底下，让同学帮我看一下，别丢了。”
　　“去吧。”
　　我一秒冲过去，又一秒闪现回来：“呼~，走吧，爸，你有零钱吗，我让老师买东西差五快钱。”
　　我爸掏了一下裤兜，掏出一叠纸，然后又拆开手机壳，找到一张20的：“给，你还用零花钱不，给，去了本部，缺什么就买。”
　　我伸手接过另一张20块钱：“行。”
　　“爸，放这就行了，我一会搬到大巴车上。”
　　“不缺什么了吧，别忘了拿全书，考试的时候，答完就行……”
　　我看着爸爸笨拙的关心和鼓励我，本来紧张的心情好了几分，有些失笑：“知道了，爸，我都弄好了。”
　　“那我干活去了？在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这么热，你走吧，我自己弄就行了。”
　　隆隆声再次响起，我坐在大巴车的二层靠窗的位置，看着道路上匆匆闪过的建筑物，崎岖坎坷的土路，新旧不一，烟火分明的村落，时隔三年，再次走着初中三年走过的路。
　　一中的大门口前，是一条很宽，很宽的，又很长的路，好像无论是迈进学校，还是迈出学校，前途都是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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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晚自习。大家新奇的打量着这个充满文化气息的小院，与其他教学楼完完全全的隔开，很隐蔽。
　　班主任从后门慢悠悠的晃进来了：“不考了了吗，提前一个星期换地方就是让大家提前适应一下周围环境，隔壁那个小院的重点班正努着力气学呢，怎么，你们倒是飘了……”
　　班主任停顿了接近一分钟，教室里鸦雀无声。
　　“我说几件事。”
　　“这几天，大家就在这间教室里学习，直到高考，宿舍都分好了，有什么问题及时报备，吃饭的话就去2食堂，教学楼后边可以打热水，大家下晚自习抓紧时间去打热水，女生最好结伴去，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复习，别去招惹本部其他人，要是出什么事，参加不了高考，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听着班主任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么多话，大家心中才浮现出初到陌生环境的不习惯和紧张。
　　“这几天，作息，上课一切照旧，明天早上学校门口集合跑操，不能迟到！别让本部的老师学生笑话我们，也不过如此。”
　　“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自信和骄傲让我们无所畏惧。
　　历史老师笑着优雅的走向讲台桌：“大家还适应吗，晚漾的东西她爸妈给搬过来了吗，她还住着院呢！”
　　“老师，她东西都放好了。”
　　“来，拿出刚考的模拟卷，我们讲完，就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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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讲完了，大家纠错吧，有不会的再问我。”
　　“老师，咱们考前会押题吗？”
　　“不会，不过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自己猜猜会考到什么知识点。”
　　“啊~怎么听说别的班老师有押题的，老师你就告诉我们吧，你觉得什么最容易考。”
　　“押题是下策，大家知识扎实才是最要紧的，毕竟万变不离其宗，押对了还好，那要是押不对题呢，会影响大家复习。”
　　“好吧。”
　　我拿着历史老师偏爱送给我的那本教师复习大纲，翻到我不理解的地方，再次迈步走向老师。
　　“老师，这个新航路开辟这段话，我有点不太理解……”
　　铃铃铃……
　　“昭昭，要不要回趟宿舍，把暖水壶拿下来，放到楼下，等下了晚自习咱们就去打水，还快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走，静好。”
　　最后一节晚自习，很神奇的是各各科老师都在。
　　班主任在打完下课铃声后再次提醒道：“好了，大家抓紧时间回宿舍收拾，该打水的抓紧时间去，那边黑，早点回宿舍。”
　　和静好手拉手走到小院楼下，拿上暖水壶，在院门口盈盈撞上陈照：“你怎么在这？”
　　“我买个东西，小卖铺东西还是挺全的，喏，刚买的水，给你一瓶。”
　　“行，谢谢你呀。”
　　“客气啥，你去打热水呀。”
　　“对，你不打水吗？”
　　“打，一会打，你先去吧。”
　　“行，走了。”
　　“好好，这真的很黑啊，咱们没有走错路吧！”
　　“没有，你看前边有打好水的。”
　　“感觉这人好少啊，本部的不用热水吗，还是这个地方就是分给我们的？”
　　“如果像食堂那样分给我们，那学校也太好了吧。”
　　“水好像不太热呀，洗漱还行。”
　　“昭昭，人更少了，是不是快熄灯了。”
　　“对呀，对呀，好黑，我们快走吧。”
　　走进小院附近，再次遇到了陈照：“你怎么还在这？”
　　“啊，我打完水，等一下室友。”
　　回到宿舍，规整了下蚊帐，想起来陈照不是买了矿泉水吗，他身边也没有暖水壶啊。
　　“我要睡啦，最后收拾好的记得关灯啊。”

　　翌日清晨，6：00。
　　高考倒计时8天。
　　各个老师严正以待，站在学校大门口，严肃中夹杂着一丝紧张。
　　“我看今天谁敢迟到，丢人丢到全校去。”
　　“应该不会，他们要面子。”
　　“他们精得很，考前一哆嗦了，哪能丢了学霸的脸。”
　　有老师边说着边往身后看去：“这不来了好些。”
　　6：10，一中大门口，六班整整齐齐的诵读着。
　　各个老师嘴角浮现似笑非笑的笑容：“提前10分钟，人就齐全了，这还差不多。”
　　“都大点声！”
　　我下意识挺直脊梁，微风吹过，穿过一对对，一列列的缝隙，呼到大家的脸上。
　　而对面，是校门口悉悉索索的身影和张望好奇的一双双的眼睛。
　　6：20。
　　“好了，大家收起晨诵资料，开始跑操！”好似军队接受检阅一般，又骄傲，又骄矜，面对审视，只能向前冲啊！
　　“一二一、一二一……”
　　“六班六班，意志如磐；奋勇攀登，誓折桂还！“
　　我们班口号整齐划一，响彻整个清晨，在哒哒有节奏的步伐中，夹杂着轻呼声、羡慕声、佩服声，很多很多声音，是不同于挤在那个独栋五层楼的校园中的热闹，新奇。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去吃早饭。”
　　“家伙，不愧是尖子班，这气势，这状态！这还是一个班，要是六个班齐了，不得更有气势！”
　　班主任终于压不住嘴角了：“就今天吧，平常跑操也费劲。”
　　“那也省心又听话，带的都是好学生，不能比啊。”
　　“他们除了学习不用管，平常也淘气的很。”
　　“得了吧，教着他们你们得得意死了，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唉，哪都有不好管的学生，你教的班级肯定也有好苗子。”
　　“那也是，一会我得回去训训他们，让他们看看……”
　　“哈哈哈~”
　　“走走走，吃饭去，尝尝咱们这好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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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午饭后。
　　手拿着饭碗，闲逛在这片校园，古朴，厚重，有些旧旧的，但是有好多绿植，有花，还有一个小亭子，附带着一汪池水，只不过是死水。
　　“这儿可真大啊。”
　　蓉蓉欢快的跑向我：“昭昭，哎呀，想死我啦，我还说找你去呢！”
　　我开心的挽上她的胳膊：“蓉蓉，我也想死你啦，你这儿这么大，我也想找你呢，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你在干嘛，刚吃好饭啊，你有事不，我带你逛逛校园。”
　　“对呀，你们这饭菜真好吃，行，走。”
　　“哎呀，这是我的好朋友，希希，希希这是我的学霸闺蜜，昭昭。”
　　“你好呀，昭昭。”
　　“你好呀，希希。”
　　我们俩同时打招呼，只是我被希希甜甜的笑脸还有崇拜的星星眼晃了眼，赤裸裸的，有些开心，有些受宠若惊。
　　“走吧。”
　　“这是教学楼，那，这是我的教室，平常喝水就用水卡，你要喝水吗？”
　　“不渴呢。”
　　“这是二食堂，咱们这有好几个食堂，你可以都尝尝。”
　　“行，你们这饭太好吃了，你们可真幸福啊。”
　　“还行吧，我们都吃惯了，我们这还可以点菜呢，这边是小卖铺，距离教学楼挺近的，走进去看看。”
　　“好多东西呀，买东西刷饭卡吗？”
　　“对，平常是，不过也可以用现金，查得不严的话有的人还带手机付钱呢。”
　　希希开口询问：“走了这么久，昭昭，你渴不渴啊，要不要买瓶水。”
　　“还好，不用了。”
　　“哎，有雪糕，这么热的天，要不要吃个雪糕？我请你吃啊。”
　　身边的蓉蓉也搭话：“对呀，昭昭，吃个雪糕吧。”
　　我想着是好朋友买单，就放心了选了一个颜值很高的雪糕：“就这个吧，看上去好好吃。”
　　希希走上前，付钱，我有些惊讶：“蓉蓉，我白吃人家雪糕不好吧。”
　　“没事的，她这是喜欢你，放心吃就好啦。”
　　“好吧，她人好好啊。”
　　“走吧，我们继续逛。”
　　现实的期待把我们分成不同的模块，本部是大本营，而大本营中还有一个小院，装满了潜力股，稍远的距离，人为的建造了一个像《桃花源记》中的世外桃源，显眼，神秘。
　　我们是同窗，是朋友，却彼此羡慕着，她羡慕着学霸光环，我羡慕安稳，真实的校园生活。
　　后续：
　　蓉蓉：“你这个大学霸，平常是不是都在学习，我都不敢联系你，怕影响你学习。”
　　昭昭：“也没有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