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上司是魅魔这件事》存钱买电单车

1、深夜狩猎守则第一条，别在厕所隔间里和系统讨价还价 沈砚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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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
　　办公室的灯早就灭了。空调的排气扇还在转，嗡嗡嗡的，像一只苟延残喘的老猫。
　　厕所隔间里，苏念坐在马桶盖上。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此刻的表情，和项目上线前十分钟服务器崩了差不多。
　　屏幕上弹着一个对话框。
　　【魅魔月度绩效系统】
　　【警告：您的本季度精气吸收指标完成度：3%。已触发最低生存阈值。】
　　【系统建议：立刻寻找高质量吸收对象。】
　　苏念咬着手指。
　　高质量。
　　她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这栋楼现在只剩她和沈总监。她总不能冲进总监办公室，说“沈总，打扰一下，我有点饿，能不能……”光是在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小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不行。绝对不行。
　　她噼里啪啦打字：“系统大大，再宽限三天。就三天。我肯定去魅惑那个甲方！”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它死机了。
　　【批准。三天。】
　　【逾期将强制遣返。祝您狩猎愉快。】
　　苏念松了一口气。
　　她在工牌上夹着的便签上随手写了几个字“高质量吸收对象”。荧光笔写的，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写完自己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羞耻，但懒得撕。
　　先回工位把方案改完。
　　她推开门。
　　沈砚冰靠洗手台边站着。
　　没有抱臂。没有“冷得像冰窖”的眼神。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像是等公交时顺便刷个朋友圈。
　　苏念的动作停在门框里。
　　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见沈砚冰抬起头。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顿。然后往下。
　　落在她手里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祝您狩猎愉快。】
　　苏念按灭屏幕的速度快得像手机漏电。
　　沉默。
　　“沈、沈总监。”苏念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这么晚，您还没走。”
　　陈述句。她的大脑已经组织不出疑问句了。
　　沈砚冰没回话。
　　目光从苏念的脸上移开，落在她工牌上夹着的便签上。
　　苏念跟着她的视线低头。
　　那张便签不知什么时候翻过来了。“高质量吸收对象”七个字露在外面，荧光笔写的，还在黑暗里微微反光。
　　“……那个是。”
　　沈砚冰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午夜便利店外卖电话？”
　　苏念闭上嘴。
　　“你口味挺独特。”
　　苏念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现在非常、非常希望地板能裂开一道缝。不，缝不够。需要深渊入口。
　　沈砚冰伸手，把便签从工牌上摘下来。
　　折了一下。
　　两下。
　　塞进自己西装口袋。
　　转身。
　　“明晚加班。”
　　苏念看着她往走廊方向走。
　　“我也点一份。”
　　没回头。
　　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远了。最后只剩下排气扇还在嗡嗡响。
　　苏念扶着洗手台。
　　膝盖在发软。
　　她缓缓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什么情况 ( ??Д?`)
　　她没问我“狩猎”是什么意思。她没问我“高质量吸收对象”是谁。她甚至没说“你是魅魔”。她只是拿走了我的便签。然后说要点外卖。
　　苏念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
　　救命。
　　她到底是来抓我的还是来点酸辣粉的( ˙-˙ )
　　厕所的排气扇嗡嗡响。
　　她蹲了整整三分钟，才站起来。
　　镜子里自己的脸，红得像是被甲方连着表扬了三天。
　　不对。被甲方表扬不会这样。这比被甲方表扬要命多了。
　　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了三把冷水。
　　冷静。苏念。你要冷静。
　　明天还要加班。明天她还要点外卖。明天还要见到沈砚冰。
　　苏念关上水龙头。
　　盯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
　　不对。
　　她刚才说“明晚加班”。不是“明晚一起加班”。是“明晚加班”。意思是她也来。意思是她故意的。
　　苏念把脸埋进纸巾里。
　　救命。
　　她好像被一种比猎人更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一个会点外卖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