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来份十全大补保健品》蘸雪为墨

9、娃娃音，可是奇异之征啊 夔

　　夔山灵啪的一下掀开书本，企图催眠自己这就是一个手账本而不是鲧口中推崇的山海经。

　　又或是说有什么东西替换了山海经，放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赝品，夔山灵思考，这倒也说的通，看这里的隐秘程度，就能知道山海经是极其珍奇的东西，而向来有人喜欢收藏这种不外传的事物，被人偷走也不足为奇。

　　夔山灵手指摩挲着书页，摩擦中温度逐渐提高。

　　直到温度高到烫手，夔山灵才从思虑里拔出，再次关注山海经。

　　不知道何时书页的边缘浮现出淡淡的金色，书页里浮现大片的黑色，又被不知名力量狠狠摁下，两种力量搏斗，黑线时浮时隐，呈现出一种诡谲的景象。

　　放在书上的手感到一阵吸力，夔山灵看到自己的手在书上融化。

　　因常年奔波显得粗糙的皮肤柔软地铺在书面上，里面的骨头也消失不见，似乎轻轻一抿就能吸吮出饱满的汁水。

　　这本书正在食用她，夔山灵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就像01服用山海经生物一样。

　　祂饿了太久，长时间未进食的孩童会拼尽全力只为获取那一口奶水。

　　如果继续在这里站下去，夔山灵最后的结局就是和祂融为一体，永远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等待下一个倒霉鬼进来陪她。

　　这也算是一种殉情吧，夔山灵苦中作乐想，她和01前后脚死去，何尝不算一种深刻的友谊。

　　不过，她还要回家，她答应01要带他出去修好他。

　　夔山灵自认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她扫视整个房间，整个周边空荡荡的，也阻绝了她找到可以帮忙的东西。

　　人不会就这么白白死在这里，夔山灵咬牙，此时她半个手掌已经消失不见，书本牢牢钉在高台上，叫她寸步难行。

　　外界找不到东西，夔山灵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左边口袋放在01，右边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是她和涟聊天时偷偷在地上薅的，谁知道山海经生物都会出现在哪里，唯一能辨别的01已经死机，宁愿错摘也不漏掉，于是她把周围的一片草全部摘光，可惜没一个01吃的，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夔山灵全部堆上去，果然，吞食速度慢了下来，取而代之是那堆草逐渐消失。

　　从01不吃夔山灵喂给她的衣服，只吃山海经生物时，她就猜测这些东西挑食，能吃废墟里的就不会吃外面的东西，现在没有山海经生物，宁愿吃杂草也不吃她。

　　有了喘息的余地，夔山灵尝试拔动手臂，书本似乎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想要弃车保帅把手臂撕下来，夔山灵感到一阵剧痛，疼到她眼前发黑，半晌才恢复过来，她有种莫名感觉，如果她强制撕下手，今天她不一定能走出这道门，以后永远和这本书相伴。

　　不过，刚才的尝试也不是没有收获，夔山灵挑了挑眉，她凝视着书本，眼睛盯住右边最上面，半天，最上面的书页颤颤巍巍翻到左边。

　　她好像能用意念指挥这本书，只不过她现在和这本书融合的太少，只有模模糊糊的感知。

　　她在心底命令书把自己吐出来，无果，夔山灵左右看一遍周围，又大声指着书重复一遍，没有一点反应，好像之前书页翻动是错觉一样。

　　或许……她心里琢磨，现在整只手的骨头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几根青色的血管在里面晃荡，既然如此，夔山灵用力挤压左手，让山海经食用得更快一点。

　　“好饿啊……”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娃娃声音，夔山灵一惊，她原本想对书的掌控更深一点，然后尝试侵占这本书的中枢之类的，让它把自己吐出来，却没想到这本书还有智慧。

　　“我好饿啊，我肚子里的食物都被抢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吃你的，我太饿了。”

　　“被谁抢走了？你和我说，我可以帮忙抢回来啊，”夔山灵用怪阿姨的声线和脑海里的声音“讲道理”，“或者你的食物是什么，我可以帮你找到新的食物。”

　　可无论夔山灵怎么说，脑海里再也没有声音响起。

　　现在整只手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肉皮了，夔山灵不免有些着急，她右手晃荡着高台，痴心妄想尝试能不能把台子晃断。

　　“好晕好饿……”

　　脑海里声音又想起来，不知道是吃她的手吃好了，声线都满足地变化了一点。

　　还不如九尾狐呢，好歹祂也不吃她，身上还有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声音软软的像婴儿般，死在祂身上也好过给这本书当饭吃，夔山灵狠狠踢了一脚高台，她死了之后这本书最好饿死，给她陪葬。

　　夔山灵恨得牙痒痒，真是阴沟里翻船，之前那么多麻烦都躲过去，在这里翻车了。

　　她冷笑一声，随便翻几页，准备挑最不顺眼的书页撕下来，她死前也要恶心一下这本书。

　　夔山灵用意念胡乱乱翻，准备点兵点将时余光看到一页纸，上面胡乱写着几个字。

　　她心里一跳，连忙翻到那页，最上面写着南山一经四个大字，下面大片空白，夔山灵连翻几页，第26页上出现了尚付的名字，往后再翻，第28页出现九尾狐的名字，当时01念的一段话也出现在上面。

　　夔山灵颤抖着翻遍整本书，不仅如此，她所知道的所有山海经生物名字都在上面，了解多的山海经生物写出了祂的具体外貌和功效，少的只写了个名字。

　　祂复制了一份夔山灵记忆里山海经生物的知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夔山灵大喜，山海经生物生平不就是山海经肚子里的食物，因为某种原因山海经上所有的文字都消失不见，只要她用知识填补这本书，书吃饱了自然会放她离开。

　　可是她从哪搞来山海经生物生平，夔山灵很快垮下脸，她还对这里一知半解，什么都没弄明白，她的异能到底怎么解开，又关太阳什么事，她总不能飞到太阳上吧，估计还没靠近就化成灰了。

　　“太阳不是，坏你太阳好……”

　　“什么？”脑海里的娃娃音又响起来了，夔山灵没听清，她急忙说服娃娃音，“喂，你能不能放我走啊，我可以带你去找更多的山海经生物，那才是你的食物。”

　　“……神兽，它们叫神兽。”娃娃音闷闷说，“我放不开你，我太饿了，你有什么遗言吗？看你帮忙带来七个神兽名字，我努力记住。”

　　夔山灵气倒，她才不要留遗言，只有死人才有遗言这个东西，“你除了知识，还有什么能吃，在我来之前你一直饿着？”

　　“没有……”娃娃音犹豫会，可能是想着夔山灵马上就要死了，它坦然说，“我还有点九尾狐毛和尚付血，偶尔能在幻境里用尚付血变现点九尾狐毛吃。”

　　“……你之前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夔山灵显然不信，她没纠结这个，“你说的太阳是什么意思。”

　　“山海经从我身上生出，我虽不记得，但潜意识里还是能有点记忆，如同你们母子之间的血缘，剔骨割肉都分不清的，”娃娃音反驳，“至于太阳，太阳好，你坏。”

　　“嗯，坏人割肉给你当饭吃，好太阳自由挂在天上。”夔山灵懒得反驳。

　　“……对不起，”娃娃小声说，“我现在有点能力，要不你进入幻境，你会高高兴兴地奔赴死亡，没有一点痛苦。”

　　夔山灵一口拒绝，她还想挣扎一下，此时书耶已经吞噬小臂的一半，夔山灵只能斜靠在高台上，活动范围大幅度缩小。

　　她突然想起山神给她的忠告。

　　“鲧，就是羽山的山神告诉我，我身上有个异能需要在太阳中间解开，”快死了，夔山灵反而记住自己有异能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她记得当时她喝下保健品后身上所有的伤都好了，身体状态堪比十七八。

　　说不定她的异能能稍微喂饱山海经呢。

　　“鲧才不是山神，别不懂装懂，”娃娃音气鼓鼓说，“太阳是姐姐，太阳是孩子，姐姐喜欢洗澡。”

　　“说清楚点。”夔山灵挠头，完全听不懂娃娃音的意思，山海经饿到语言功能都退化了，有时表达能力堪比一根野草。

　　“你自己看，”娃娃音愠怒，开启一个幻境，“要不你就别醒过来了，你可以在幻境过一辈子。”

　　它是真的觉得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不如去幻境享受虚假的美好。

　　但夔山灵不这么想，这群生物就喜欢乱开幻境，还不打一声招呼直接拉人，好没礼貌。

　　“……要你管我。”

　　……

　　一个巨大的嶂谷横跨整座山，两旁山地上芳草萋萋，夔山灵正坐在上面。

　　还是个傲娇，她哭笑不得想，一边生气夔山灵的吐槽，一边把她放到最柔软的草地上。

　　她可看清楚了，嶂谷下是湍急的河流，两边怪石嶙峋，人要是想拿脑袋和它试试软硬，下场可想而知。

　　在远处一片焦土，隔很远都能看到热到扭曲的空气。

　　只有这个地方人可以生存。

　　这里和太阳有什么关系吗？夔山灵站起身，先去焦土附近逛一圈。

　　高温是最和太阳相关的因素。

　　绿地并不大，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夔山灵走几步就到了绿地边缘，和焦土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没有感到一丝炎热，如同处在春秋季节。

　　远处焦土还烧着火，明明没有可燃物，火却燃烧在土壤中，石油还是磷？

　　夔山灵琢磨着，没有贸然跨过去。

　　她揪下一根长草，小心递过去，准备看草的状态估算温度。

　　长草尖一超过边际，就开始从尖端自燃，一路燃烧到尾部，夔山灵连忙松开手。

　　不到几秒钟，草变成了灰烬，没有一句遗言。

　　夔山灵为草默哀一秒钟，之后又毫不留情揪起它的同类继续实验。

　　仅仅一分钟，分界线上就堆起一堆灰烬。

　　这显然不是正常情况，她默默后退一步，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先去嶂谷那边看看情况。

　　还没转身，焦土里的半堆灰烬重新燃烧起来。

　　夔山灵凝视几秒钟，小跑起来，离这里越远越好。

　　焦土危险，探险请谨慎。

　　另一端，夔山灵小跑几步到悬崖边，低头看去，悬崖高达千米，河流永不停歇地冲刷岸边。

　　她冷静估算跳下去存活的可能性，经多角度多层次分析，居然是零欸。

　　夔山灵被自己的冷幽默逗笑了。

　　外面还有个一直进食的山海经，夔山灵没法消极怠工，稍晚点出去就要死在这个幻境里了。

　　“我们要出去玩，母亲，我们已经长大了。”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夔山灵侧头看向声源，是从远处的大树上传来，距她大约有四五百米。

　　那树全身上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像是个合金打造的铁树树叶成娇嫩的绿色，树枝连同树干却是反着光的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