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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见到山海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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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涟蹦蹦跳跳拉住夔山灵，“之前都说山神最喜欢我，结果我还要等好久呢，每次肚子都饿扁了。”
她在这里一共站了说不定都没有十秒钟，夔山灵感到额角一跳一跳，这真的可信吗？
话说她居然相信原始社会的祭祀，就好像相信研究所宣布所有产品全部无害一样。
夔山灵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她太喜欢这里了，打心底就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之前她在下城区的警惕劲都去哪里了。
她可是曾经在两大帮会围堵下成功逃脱，当年帮会人刚走进门她就能惊醒过来。
她表面没有显现，任由涟拉她到一边，心底默默提高了警惕。
岩带着几个人把璧挖出来。清澈透明的玉环中间出现一些黑色的杂质，岩没有看，直接把璧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后用布仔仔细细擦干净，转手放到夔山灵手里，“山神的回答就在里面。”
夔山灵转动玉，不同角度下里面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大部分角度是杂乱无章的线条。
“对准太阳，看得更容易点。”涟好心提醒。
夔山灵抬起玉，橙色的太阳正好嵌在玉环中间，四周的黑色从玉里渗出，一点一点爬上太阳。
［赖君之能，全彼性命，安此众人，复拯微躯］
高昂的铜盘声再次响起，夔山灵从未见过废墟的文字，却发现自己能看懂它。
她眨了眨直视太阳导致干涩的眼睛，眼前泛起光点。
夔山灵原以为是光斑残影，随便它在视野里飘动，直到它们在远处山脉聚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夔山灵没见过的生物。
鸟头蛇身，腹部凸出几根畸形的肢体，背上和尾部生毛。
它开口必伴有铜盘敲击声，声音清越威武，让听到的人不自觉臣服。
“吾为羽山山神，鲧。”
鲧低下头作臣服状，“吾祈求您，大慈大悲的救世者，请对这里的人发发善心，我会成为您座下最忠诚的麾下。”
“我不是救世主，”夔山灵下意思否认，救世主的名号太重，她担待不起，她只想修好01回家。
鲧再低头，头上的羽毛碰到夔山灵的手指，祂没有反驳夔山灵。
没有一个救世主会在最开始就担起救世的职责。
“您手中是启元研究所第一批产物，距今已有……”鲧卡壳，废墟时间太混乱，祂半天改了措辞，“距离新世界1年已有6495年。”
果然是个老古董，夔山灵莫名想到，现在已经新世界276年，这样算下来，01今年6771岁了，千岁老人还要陪她勇闯废墟。
“它是启元研究所从上千万人里筛选对历史神话兴趣最高，记忆力最好的一批人，利用意识上传技术，模拟修仙飞升，尝试科技长生。”
“要长生为什么挑选对历史神话感兴趣？”夔山灵敏锐指出漏洞，长生一直都是富人的专属，不验资反而搞什么筛选，一听就是小白鼠的待遇。
“还有，什么叫神话？”夔山灵知道历史，通识课有这门课，神话倒是第一次听说，是神说的吗？就像名人自传一般。
“……你不知道什么是神话？”鲧没想到能听到这个问题，抽搐身体，眼球的瞬膜疯狂眨动，祂无意识抓烂脚下的石头，“你不知道什么是神话！”
夔山灵静静站在一边等鲧不断转圈，爪子开开合合，像是要抓什么人或事物一样，周边人一动不动，时间似乎停止了。
“那你……那你知道山海经吗？”鲧发疯完，小心翼翼问，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充满希冀。
“我听01说过，应该是记录废墟的生物的。”夔山灵侧头避开祂的眼神，“我在外面从未听说过。”
“……”
“……外面对废墟都知道些什么？”鲧的头放到地上，眼神逐渐模糊，“我是说...就算只知道名字也算。”
夔山灵盯着祂眼睛里逐渐弥漫出的水雾，叹了口气，“没进来前我对这里一无所知，没有人知道。”
她想了想，又尝试安慰鲧，“我在下城区，那里都是穷人烂人，根本没有几个读书的，说不定是我没见到。”
“可神话根植于每个人心里……”鲧苍凉一笑，鸟喙狠狠砸向地面，戳出一个坑洞，展示祂的愤怒。
“我求您……”鲧张口，又不知道想到什么，鸟喙开开合合，最后无力闭上嘴。
“我…我……算了，”鲧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留下，祂换了个话题，“您能不能多在这里呆上几天，过几天灾害就要降临，您能不能带着他们离开，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鲧不知道从哪里叼出一根骨链，“这是芥子空间，您可以把东西存到里面，随心意存放拿出。”
见夔山灵不接，祂爬到夔山灵眼前，小心把骨链放在她手上，“请放心，这是我的骨头，没有危险。”
“我不是……”
“我知道。”鲧打断她，祂看了一眼太阳，语速加快，“这是我的谢礼，请务必收下它。”
“您的能力还在被压制，以至于您总是忘记它，我能力尚浅看不出如何解开，请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预言里您会在太阳的中间蜕变。”
“至于他，”鲧指了下PCG-01，“他已经损坏很久了，现在也到它安息的时候了，如果您一定要延长他的寿命，不妨等到能力解开，那时会有新的转机。”
“祝和涟会尊您为主。”鲧再次低头，这次祂下巴紧紧贴住地面表示臣服，“祝您一路披荆斩棘，获得最后的荣耀。”
说完祂就消失不见，周围人也开始活动清醒过来，几人好奇看着夔山灵，想知道她得到什么启示。
夔山灵一头雾水，本来她心里就一大堆疑问，现在看到鲧后心底的问题不少反多。
她捏着骨链，歪头看着老人和涟大惊失色的表情。
她们见到夔山灵手里的骨链一下子跪下去，惊得夔山灵连忙跳开扶住她们。
“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的祭司。”老人庄重宣布。
“停停停，”夔山灵摆手，她拎起骨链，在老人面前晃动，“我不当祭司，还有你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鲧的脊柱。”老人低下头，“祂曾说拿到脊柱的人将带领整个部落走向新的转机。”
“……祂怎么告诉你的？”夔山灵追问，“祂会变成人吗？还是用鸟头的模样？”
如果鲧是鸟头蛇身的话，把她送进来的又是谁啊？治水到底是不是鲧，还是她听错了。
这里到底有几个人啊！
“不如到屋里慢慢聊。”老人伸手指路，“那里会有您想知道的答案。”
夔山灵憋住疑问，老老实实跟在老人后面，刚开始老人还不愿意夔山灵在后面，祭司怎么能站在后面呢，还是夔山灵以不认路理由哄着老人在前面走。
夔山灵跟着他们走进一件架在半空中的房子，整个房子用竹子制作，下面豢养着鸡鸭。
踩上去吱呀作响，夔山灵有点怀疑它能不能支撑四个人站立。
好在竹子坚持到夔山灵走到书架前。
老人找出一把椅子让夔山灵坐下，又把其他人赶出去，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瓷杯。
她小心往里面倒满清水，递到夔山灵面前，自己拿出一个竹杯，看痕迹，这个竹杯已经用很久了。
一切准备完后，老人坐到夔山灵对面，“您想知道些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在家中从没有听到过废墟的名字。”夔山灵从最根本的开始问。
“……我不知道，”老人没想到夔山灵第一个问题她就回答不出来，“我只知道山系，这里有五大山系，羽山正处于南部第二群山中，你手里拿的灌灌羽毛是南部第一群里的。”
“山海经是什么？神话又是什么？”夔山灵也没指望所有问题一次性就能解答，她追问下一个问题。
“神话啊……”老人语气变得悠长，她叹了口气，“那是很久的事了，谁也不知道神话是谁说的，等反应过来时，神话早已口口相传，人人都知道。”
“我们借助神话了解先祖的英雄伟绩，知道上古时期人们艰难求生，神话记录了历史，它回答人类求生时对大自然的疑问，也编造了人类如何敬畏自然的仪式。”
“神话是我们的根基。”老人半合着眼，思绪飘到过去的日子，她的阿姆郑重地把一个钥匙递给她，警告她只有山神同意后才能打开底下的屋子。
现在终于到时间了。
“神话就是历史。”老人说，她慈祥地望向外面跑跳的涟，“人活的时间太短了，很多东西人记不住，只有故事才能记住。”
看到夔山灵若有所思的点头，老人又说，“山海经是先祖用脚丈量大地后记录事件万物的一本书。”
老人借力摁住椅子把手站起来，从书架下的陶罐里掏出一把钥匙，带着夔山灵向下走。
“跟我来，有些东西只有你自己看才能知晓。”
她们走到房子的背面，在鸡鸭食槽的背面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正中间有个凹槽，老人把钥匙插进去。
伴着轰隆声，石头缓缓立起，露出下面的洞口。
洞口不大，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底下是一条螺旋阶梯，延伸向下，尽头一片黑暗。
老人率先走下楼梯。
不开灯吗？夔山灵也跟着下去，刚开始还好，到后面楼梯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墙壁防止自己摔倒，担忧问老人需不需要帮助。
老人年纪这么大了，万一磕碰到哪里，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起。
楼道里一片寂静，只有鞋子踏在台阶的声音。
“祭司？阿姆？”夔山灵试探由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停下脚步，却还能听到楼道里哒哒的声音，老人还在往下走。
都已经到这里了，夔山灵扣了口墙壁准备继续向下。
楼道逼仄陡峭，夔山灵走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都有一点累了，正想休息一下，看到下面出现一个白色光点。
夔山灵一下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光点越来越大，她能勉强看出来是个出口。
随着继续深入，周围环境也亮堂，她三步跨两步跳下最后的台阶，来到的木门前。
两边悬挂着油灯，油灯内不知道灌了什么东西都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夔山灵下定决心，推开大门。
看起来厚重的大门并没被锁上，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次是平面往前走，不再向下延伸，夔山灵看到老人在走廊的尽头等她。
夔山灵进入后，老人再次隐入尽头的黑暗。
“等等。”夔山灵把思虑抛到脑后，快步跟上去。
就这样穿过走廊，又跟着走到向上的阶梯。
夔山灵估计攀爬了大概有50米高度的楼梯，她终于看到路程的重点。
老人在阶梯的高处等她。
“你进去吧，里面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看，记得不要拿出来，也不要说出你在里面看到的东西。”
老人仔细叮嘱她，“一定不能说出来，这些东西只能在你脑子里出现。”
等到夔山灵发誓会把看到的东西烂到脑子里，老人才割破手心，贴在大门上，血液顺着凹痕流淌。
银色的金属门轰隆为夔山灵敞开。
夔山灵进入前模糊听到老人的祝福。
“愿你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们的救世主。
夔山灵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一切如同禁锢九尾狐的房间，房顶四处还有垂下的铁链，可曾跪趴在这里的狐狸早已没有了身影。
取而代之的时候一座高台。
夔山灵快步走到中央，高台半人高，上面放在一本敞开的书。
夔山灵翻了几页，里面大片的空白。
她不信邪，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空空如也，像是哪家小孩买来绘画的手账本。
确定在书内看不到任何一个字后，夔山灵合上书，看到封面三个大大的字。
山海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