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七》清舟里

9、第 9 章 婚

　　婚礼的筹备，远比赵熙所想的漫长。吴有才整日地忙进忙出，赵熙不得已打断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吴有才怔了一瞬，笑道：“我……认识一位前朝公主，或许是很多朝代了，你不要见笑，她整日郁郁寡欢，不知你可有什么办法？”
　　“公主啊，她习剑吗？”
　　“或许。”
　　“你究竟想跟我聊什么呢？”
　　“就是……这个说……”
　　实不相瞒，哄公主花了太多钱，吴有才心想，这如何让人实言相告？
　　正当尴尬的时候，风乐来了，拎着一盏花灯，据说是山神那边送来的，快到千盏节了，邀请风乐和赵熙一起过去，许是还有一些其他人，倒也无人在意。
　　“吴有才，你也一起去。”风乐临走的时候道。
　　赵熙望着吴有才，吴有才望着赵熙，两厢尴尬，遂不理睬，曲终人散，又一年冬。
　　“吴有才，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缺点什么？”
　　这是赵熙第二次参加千盏节，望着熙攘的人群，问道。
　　“缺，缺我的公主殿下。”
　　赵熙遂不言语，拎了花灯前去哄人，中间被人挤掉了玉佩，风乐好像总是离他非常遥远。
　　“哎哎哎，你别跑呀。”吴有才追得气喘吁吁，可见手里的麻糕是卖不出去，赵熙回来气得当场写了幅字，挂在摊子旁，倒也是个摆设。
　　“你说，人总是这样难讨好。”吴有才叹息。
　　赵熙冷笑道：“我说，神总是这样难亲近。”
　　不知为何，没有下一句，冷冽的寒风吹响了琵琶，纪无云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最后，风乐没有找到赵熙，在摊子前驻留了一会儿，麻糕已所剩无几，吴有才也不知所踪。
　　千盏万灯过，总有人姗姗来迟，备好节礼，向她问一句：“风乐，好久不见。”
　　纪无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的琴要南山的桐木，水要山涧的清泉，看惯了松树，也喜欢高山。
　　极目远眺望去，仿佛只有他，与凤凰相配。
　　“纪无云，放了他。”风乐拔剑刺去，被纪无云一剑挑开，两相对立，风云无动。
　　“你也知道，吴有才并不受我的指使。”
　　“你允诺他什么？”
　　纪无云笑道：“高高在上的国师，失去了凡女的心，他们眺望着的，赵熙看向你的目光，凤凰，那是我们看不懂的一瞬。”
　　风乐不以为意：“放了赵熙。”
　　“那么你来与我打过。”
　　“纪无云，你越界了。”
　　风华剑出鞘，婆娑立乾坤。纪无云终于落败了，在那之后的很多年，他都不曾出山。
　　婚礼比赵熙想象得简单，他们共饮了一捧泉水，在天地间立誓，此生相许，绝不回还。
　　至于那些曾经的风沙，掩埋的过往，神也好，人也罢，都不容书就，只传了一段遥远的传说，渐渐凋零在历史里，变作了一尊又一尊的神像，他们存在过，书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