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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渣爹获罪
萧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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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被废后,我开始全力对付周崇山。
御史台的调查越来越紧,周崇山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他暗中资助外室柳如烟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满城风雨,颜面扫地。
这日,他竟找到了我。
"瑞琳,"他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昔日儒雅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你去求求镇北侯世子,让他帮为父说句话。为父若是倒了,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啊!那些嫁妆,那些田产,可都在为父名下……"
我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的脸,我看了十六年。前世我敬他、畏他、最后被他亲手送入火坑。如今他跪在我面前,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我只觉得讽刺,只觉得痛快。
"父亲,"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您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他愣住,脸色骤变,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你……你胡说什么?你母亲是病死的!太医都确诊了,是肺痨……"
"病死的?"我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医案,甩在他面前,"这是母亲当年的脉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母亲中的是慢性毒药,日积月累,五脏衰竭而亡。而下毒的人——"
我俯身,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像在说一个秘密,像在下一道诅咒:"是您的那位外室,柳如烟。她买通了母亲的贴身丫鬟,每日在燕窝粥里下一点点砒霜。母亲喝了三年,从您接她进府的那日开始。"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还知道,"我直起身,笑容甜美得像在谈论一件趣事,"您每月初五去柳如烟的院子,十五去城西的别院,二十去醉仙楼见您的另一位相好。您贪墨的银子,一半进了柳如烟的口袋,一半用来养外室子。您准备等我在东宫站稳脚跟,就扶柳如烟为正室,让她的儿子继承周家,对不对?"
"你……你这个孽障!"他目眦欲裂,扑上来要打我,像一头被揭穿伪装的野兽。
我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他膝弯,将他踢翻在地。他惨叫一声,趴在青砖上,再无半点往日的威仪。
"父亲,您老了。"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您放心,柳如烟和她的儿子,我已经送他们去陪母亲了。您藏在外面的那些银子,我也替您捐给灾民了。您说,女儿孝顺吗?"
"你……你不得好死!"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养你十六年,你竟如此待我!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
"养我十六年?"我打断他,笑容依旧温柔,"父亲,您养我十六年,是为了拿我换前程。母亲留下的嫁妆,您吞了;母亲的人脉,您用了;最后连我的命,您也要拿去换太子妃的位置。这样的养育之恩,瑞琳消受不起。"
我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像拍掉什么脏东西:"父亲安心去吧,女儿会每年给您烧纸的。不过您放心,纸钱里不会掺砒霜,女儿没那么狠的心。"
走出周府时,夕阳正红,像血,像火,像我前世咽下的最后一口气。我回头看了眼那朱漆大门,心中一片平静。
周崇山,前世你拿我当棋子,害我母亲,卖女求荣。这一世,我让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我们两清了。
三日后,周崇山因贪墨军饷、谋害发妻、私养外室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
我去刑场看他最后一眼。他跪在行刑台上,蓬头垢面,再无半点儒雅风度。看见我来,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恨、悔、惧、不甘,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扭曲的面具。
"瑞琳……"他哑着嗓子喊我的名字,"救我……求你救我……"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他。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我恍惚间又看见母亲,她站在海棠树下,朝我伸出手,笑容温柔。
"阿琳,来,娘亲给你梳头发。"
我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母亲,阿琳为您报仇了。您看见了吗?
刽子手的大刀落下,血溅三尺。人群中发出惊呼,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我转身离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