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暗夜华章》》落倩米

4、各自的领域 袭击事件结

　　袭击事件结束后，黑主学园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但响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象。

　　外来吸血鬼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学园周边，说明学园的防御系统存在漏洞。而那个堕落者临死前说的话——“短头发的女生……她的血甜甜的”——让响的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念头。

　　他没有提到优姬的名字，但“短头发的女生”这个描述，在黑主学园日间部里，太容易对号入座了。

　　响没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任何人。至少暂时没有。

　　因为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

　　那天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响避开众人的视线，独自来到黑主学园的图书馆。

　　这座图书馆是学园最古老的建筑之一，藏书量惊人。除了普通的书籍之外，地下楼层还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特殊馆藏区”，里面收藏了大量关于吸血鬼历史、血族谱系和古老魔法的文献。

　　响的目标很明确。

　　她在书架间穿行，纤细的手指从一排排书脊上滑过，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深红色典籍上。

　　《纯血之血——论纯血吸血鬼的血缘共鸣现象》。

　　“找到了。”她低声说，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

　　这本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作者署名，只有一行烫金的文字和一串复杂的家族纹章。响认得其中一个纹章——玖兰家的蔷薇图腾。另一个是神无月家的月下狼纹。还有几个她已经不太能辨认出来的古老家族的标志。

　　她抱着书走到阅读区，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长长的木桌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一盏古铜色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响翻开书，琥珀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泛黄的书页。

　　她翻到第三章——“纯血之间的感知与共鸣”。

　　【纯血吸血鬼之间存在着一种超越血缘的感知联系。这种联系不受距离限制，不受物理屏障阻隔，是纯血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这种感知通常表现为对对方气息的识别、对对方情绪的隐约感应，以及在特定条件下——】

　　“在特定条件下什么？”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响的手指微微一顿，但没有抬头。

　　她知道是谁。

　　“枢大人，”她翻过一页，语气平静，“您也是来图书馆看书的？”

　　玖兰枢站在她身后，微微倾身，酒红色的眼眸落在她面前的书页上。他的距离很近——近到响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的头顶。

　　“我是来找你的。”枢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整个学园都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

　　“我在看书。”响合上书本，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眼眸。因为枢站着而响坐着，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这个角度——从下巴到锁骨的线条，喉结的弧度，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让响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太理智的念头。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看什么书这么入迷？”枢问，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深红色典籍上。他显然已经看到了封面上的字，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随便翻翻。”响不动声色地把书翻到另一页，挡住了封面上“纯血之血”几个字。

　　枢没有拆穿她。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是对面，而是旁边。两张椅子的距离很近，近到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响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枢神色如常，修长的手指翻开了他自己带来的一本书。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旧书，没有标题，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卷曲。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各自看着各自的书。

　　窗外传来远处学生们的说笑声，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响以为自己会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

　　她甚至觉得……这种安静，比任何热闹都让她放松。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枢忽然开口了。

　　“你在研究纯血共鸣。”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响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她问。

　　“你翻到的那一页，”枢的嘴角微微上扬，“标题是‘纯血之间的感知与共鸣’。虽然你翻页的动作很快，但我的眼睛比你的手快。”

　　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愧是玖兰枢。”她说，干脆不再遮掩，把书翻回了刚才看的那一页，“既然你看到了，那我直说了——我在研究纯血之间的共鸣现象。”

　　“为什么？”

　　响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台灯跳动的火苗。

　　“因为我想知道，”她最终说，“那天晚上在露台上……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图书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枢没有说话。他只是侧过头，酒红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她。

　　响迎着那道目光，没有躲闪。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那天晚上，在露台上，你凑近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她皱了皱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一种共振。像是心脏的跳动忽然和某种频率合拍了一样。”

　　枢的眼眸微微加深了颜色。

　　“你觉得那是纯血共鸣？”他问。

　　“我不知道。”响诚实地说，“所以我才在查。”

　　沉默。

　　然后，枢伸出手，拿走了响面前的那本书。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翻书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翻到了书的后半部分，停在一页上，然后把书推回到响面前。

　　响低头看去。

　　那一页的标题是——“纯血共鸣的另一种可能性：命定之绊”。

　　【在某些极为罕见的情况下，两个纯血吸血鬼之间可能产生一种超越普通共鸣的联系。这种联系不同于血缘纽带，也不同于契约关系，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更加古老的心灵感应。历史上只有三对纯血被确认存在这种联系，且三对均为异性。这种联系的具体表现形式包括：对彼此气息的特殊敏感、在近距离内的心率同步现象、以及——】

　　响没有继续往下读。

　　她合上了书。

　　“枢大人，”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从容，“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存在这种东西吧？”

　　枢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

　　“我没有说任何事情。”他说，“我只是给你指了一页可能对你有帮助的内容。至于你怎么理解——”

　　“那是你的理解。”响打断了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枢大人，你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指一页’内容。你在试探我的反应，对吗？”

　　枢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响深吸了一口气，把书推到了桌子中央。

　　“今天的阅读到此为止。”她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谢谢枢大人的‘指点’。但有些事情，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的判断是什么？”枢问，仍然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看着她。

　　响低头看着他。

　　站在和坐着的对比，让她在这个瞬间占据了一个居高临下的优势。从这个角度看，枢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颜色偏淡，但线条分明，像是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蔷薇。

　　响的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

　　“我的判断是——”她弯下腰，凑近枢的耳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流动的月光帘幕，“有些事情，书上是找不到答案的。得靠自己去试。”

　　说完，她直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枢坐在原位，看着她消失在书架后面。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上面有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那是刚才响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背时留下的痕迹。

　　“去试……”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

　　响快步走出图书馆，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来，靠在墙上。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冷静点，神无月响。”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不应该被他牵着鼻子走。”

　　但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明明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明明是来观察他、评估他、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干预他的计划的。

　　她是观察者。

　　不是被观察者。

　　响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走廊天花板上白色灯管的光芒。

　　“……有意思。”她低声说。

　　那个“命定之绊”的章节，她只看了开头。但枢翻到那一页的动作，实在太刻意了。他在暗示什么？他在试探什么？还是说——他只是在逗她？

　　不管是哪一种，响都不想让他轻易得逞。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从容，然后迈步走向夜间部的方向。

　　但走了没几步，她遇到了一个人。

　　锥生零。

　　他站在走廊的尽头，灰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他穿着日间部的白色制服，银白色的头发比响的短得多，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响停下脚步。

　　“锥生君。”她礼貌地点头，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等等。”零的声音很冷，“我有话问你。”

　　响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

　　锥生零是这个学园的“守护者”之一。他和优姬一起负责维护日间部和夜间部之间的平衡。他以前是一名吸血鬼猎人，后来被纯血吸血鬼——绯樱闲——咬过之后，变成了一个“不完全”的吸血鬼。他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纯粹的吸血鬼，而是一个活在夹缝中的存在。

　　响知道他的故事。她来之前就调查过。

　　“什么事？”响问。

　　零注视着她，灰紫色的眼底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是纯血。”他说，“你和玖兰枢是同一种人。”

　　响轻轻挑眉：“所以呢？”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不纯。”零上前一步，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响，“你接近玖兰枢，是想做什么？你们纯血之间那些肮脏的勾当，我不想参与。但如果你伤害到学园里的人——尤其是优姬——我不会放过你。”

　　响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几秒钟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嘲弄的笑，也不是被激怒后的冷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些许欣赏的笑。

　　“锥生君，”她说，“你是我见过的对纯血说话最直接的人。”

　　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响继续说，声音不急不慢，“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包括那个叫优姬的女孩。虽然……”她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我确实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枢大人那么在意。”

　　零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不要试探我。”他说，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响却只是微微一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锥生君，你身上的那个诅咒……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会很麻烦的。”

　　零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我是纯血。”响的声音飘回来，“纯血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零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那个银发女人——她看到了什么？她知道了多少？

　　---

　　晚上，响在自己的宿舍里整理笔记。

　　她把今天从书上看到的内容——纯血共鸣、命定之绊、历史上那三对纯血的案例——都详细地记录在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上。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拧开笔帽，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玖兰枢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他故意向我透露‘命定之绊’，是为了看我反应。我需要更谨慎。”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划掉了。

　　不，不对。

　　他不是在“看她反应”。如果他只是想看她反应，有更简单的方式。

　　他是想——“创造”一种反应。

　　响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但同时，也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她拿起手机——虽然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手机这种人类的产物并不常被使用，但响习惯了通过它获取信息——给父亲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一切正常。暂无异常动向。」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满月。

　　月亮圆得近乎不真实，像一枚银色的硬币贴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响看着月亮，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今天的画面，而是前几天晚上在露台上，枢凑近她的时候，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的样子。

　　她猛地合上窗帘。

　　“够了。”她对自己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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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一夜，她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花海中。花海中央，玖兰枢正站在那里，酒红色的眼眸看着她，嘴角带着她熟悉的那种微笑——温和、疏离、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向响伸出手。

　　响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来。”枢说。

　　响摇了摇头：“你先过来。”

　　枢笑了，迈步向她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梦醒了。

　　响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这种梦，”她坐起身，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最好不要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