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暗夜华章》》落倩米

2、夜之宴会 神无月响转

　　神无月响转入夜间部的第三天，黑主学园的理事长发来了一封正式的邀请函。

　　“夜间部内部宴会”——表面上是每月例行的社交活动，实际上更像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新成员加入后，需要通过这样的场合来“展示自己”。

　　响盯着那封烫金边的邀请函，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又是这种无聊的仪式。”她把邀请函随手放在桌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她的宿舍是单独的一间，比普通夜间部学生的要大一些——这是黑主理事长特意安排的，理由冠以“神无月小姐身份特殊”。响觉得好笑，但也没拒绝。毕竟，有更大的空间意味着更方便地布置自己的领域。

　　房间里没有太多装饰。一张宽大的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品；一张古董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厚重的古籍；角落里的落地衣架上挂着几套夜间部制服和几件私人衣物。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白色茉莉花——那是响从欧洲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十几件衣服，大部分是黑色、白色、深蓝、酒红这类沉稳的颜色。她的手指从一排衣料上滑过，最后停在了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上。

　　“就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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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夜间部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这座建筑是黑主学园最古老的部分之一，保留了欧洲古典风格的穹顶和立柱，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红酒——虽然吸血鬼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但这种社交场合的“仪式感”还是要维持的。

　　夜间部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蓝堂英靠在柱子上，一手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看着入口的方向。他的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懒散的无聊。

　　“听说今天新来的那个神无月会来。”架院晓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

　　“我知道。”蓝堂英喝了一口酒，语气淡淡，“枢大人对她似乎……有些兴趣。”

　　“有些兴趣”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架院晓还是听出了其中微妙的味道。

　　蓝堂英是玖兰枢的“仆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枢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他对枢的任何动向都异常敏感。而神无月响的出现，让蓝堂英感到了一丝本能的警觉。

　　“她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入口。

　　大门缓缓打开。

　　神无月响站在门外，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在她的银白色长发上镀了一层银辉。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款晚礼服，丝绸质地的面料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从上到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领口是深V的设计，露出白皙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但又不会过分暴露——停在一种“刚刚好”的临界点上。

　　裙摆是侧开叉的，随着她的步伐，修长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

　　她的银白色长发今天被盘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和颈侧，衬着她白玉般的肌肤。琥珀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唇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泛着水润的光泽。

　　整套造型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但我不需要刻意去证明。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蓝堂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架院晓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连一向冷淡的一条拓麻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宴会厅最里面的那个位置。

　　玖兰枢正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没有系领带。酒红色的发丝散落在额前，衬着他那双同样颜色的眼眸。他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水晶酒杯，杯中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他看着响走进来，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划过她的脖子、锁骨、腰线、裙摆的开叉处……然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却被他做得像是慢镜头一样，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从容。

　　响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转头去看他。

　　她走进宴会厅，微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声音不大不小，姿态优雅得体。她和几个夜间部的女生寒暄了几句，接过了蓝堂英递来的酒杯，和架院晓聊了几句关于欧洲天气的话题。

　　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

　　但她的余光一直锁定在宴会厅最深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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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响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略显沉闷的空气。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森林——黑主学园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月光下像是黑色的海洋。

　　“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响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枢大人不也一个人出来了吗？”她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玖兰枢，“还是说，您故意跟出来的？”

　　枢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栏杆上，两只手撑在身侧。他偏过头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只是想知道，”他说，“你为什么不来跟我打招呼。”

　　“没有那个必要。”响喝了一口红酒，唇瓣沾上了一抹红色，“枢大人不是那种需要别人主动去讨好的人，不是吗？”

　　枢轻轻笑了一声。

　　“你很会说话。”他说，“和你母亲一样。”

　　响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枢第一次在对话中提到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那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在响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关于她的记忆，响能想起的不多，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温暖的怀抱，柔软的掌心，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认识我母亲？”响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见过几次。”枢说，“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很小，大概只到我的膝盖。”

　　响沉默了片刻。

　　“我不太记得了。”她最终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那时候的事情，我记住的不多。”

　　枢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月光。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相反，它有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舒适感。好像两个人都不需要刻意去填补空白，因为空白本身就已经足够好。

　　“枢大人，”响忽然开口，“您觉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枢偏过头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映出她的侧脸。

　　“你想让我猜？”他问。

　　“猜一猜也无妨。”响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反正……不一定是正确答案。”

　　枢注视了她几秒钟。

　　“你是来观察我的，”他说，“但又不只是来观察我的。神无月家不会为了一个‘观察’任务就派出自家唯一的继承人。”

　　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有你自己的目的。”枢说，声音低沉而平稳，“那个目的……也许和我的目的，在同一个方向上。”

　　响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那是今晚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从容的笑容。

　　“枢大人，”她轻声说，凑近了一些，深V的领口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诱人，“您这样猜别人的心思，可是很危险的。”

　　“是吗？”枢也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触，“我怎么觉得……危险的是你？”

　　夜风吹过来，带起响耳边的一缕碎发。那缕头发轻轻扫过枢的脸颊，像是羽毛拂过。

　　两个人都没有动。

　　然后，响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枢的胸口，把他推开了一点点。

　　“枢大人，”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宴会还没结束。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待太久……会被人说闲话的。”

　　“你不喜欢被说闲话？”枢问。

　　“我不喜欢不必要的麻烦。”响转身走向露台的门，银白色的发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在门口停下，侧过头看着枢，“晚安，枢大人。做个好梦。”

　　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又是同一个位置。

　　又是那种微微发热的感觉。

　　他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彻底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茉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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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后，响回到自己的宿舍。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触碰枢胸口的那只手。

　　“心跳加速了……”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不该这样的。”

　　神无月响从不允许自己失去冷静。

　　但今晚，在露台上，当枢凑近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她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枢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在别人眼中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但同时，又像是深渊底部燃烧着的一团火焰。

　　“玖兰枢……”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