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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浴 体验护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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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端着温水进来时,项浩已经醒了,察觉他进来,扭过头瞪着他。
“看什么看?”明野放下铜盆,呛道:“昨天没看够?”
“出去!”
“不要。”
其实他进门前想温柔照顾,慢慢软化这人来着。
但一进门看到这人的恶劣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
项浩不说话了,把头摆向床另一边。
明野心里嗤笑:傲什么傲,等会儿还不是要我伺候。
他拧了帕子,掀开被子一角。项浩下意识往后缩,被明野一把按住肩膀:“别动。”
“你要带着这一身脏东西睡觉我懒得管你,但好歹心疼一下我的铺子,五两银子呢。”
项浩不动了,明野把衣带解开,不小心碰到了项浩的侧腰,这人猛地把身子绷紧。
明野不禁感到好笑,但出于“职业素养”,得忍住。
将衣服从领口扯开,帕子擦过锁骨时,项浩轻轻吸了口气。
“疼?”
“……不疼。”
明野抬眼看他,发现这人正死死盯着帐顶,表情僵硬得像是要去赴死。
他忍不住笑了:“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闭嘴。”
“被男人擦个身子而已,”明野故意又往下擦了几分,“我又不是...”
话没说完,手腕被一把攥住。
项浩终于扭头看他,眼神凶得很,但眼底那点慌乱藏都藏不住:“你再废话,我自己来。”
两人鼻子就隔一掌距离,那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喷到他脖子上。
明野识趣地闭嘴了。
不是因为怕他。
而是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也有点快。
——一定是屋里太闷了。
明野站着不动了,项浩也不动。
两个人一个看床头一个看床尾。
怎么办?!怎么办?!
早知道刚才就不逗他玩了,这会儿到真正的重点他...
他两辈子都还是个雏儿,虽然心里想的不行——这是可以说的吗。
但他也没碰过啊,他一个小处男怎么心安理得地做这种事...
可这样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等着床上这人主动要求。
明野深呼一口气,弯下腰。
几乎在他动的一瞬间,项浩就把头扭了过来。
但他无视了,要不然让他感觉到这是个“活人”他怕自己立刻撂挑子就跑。
伸出手,还没碰到被子,就被人抓住了。
俩人一句话都没有,脑袋更是恨不得不在一间房里。
就这样用着不大不小的劲儿僵持着。
这人有毛病,装会儿死会死啊!刚才怎么装的?!
片刻后门被打开,明野从里面跑了出来。
关门,转身,背手一气呵成,在门口愣了好久才有所动作。
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将盆里的水泼到了菜圃边上。
不住地用凉水泼脸,半晌才缓过神,将水一点带倒进菜圃。
对,就是菜圃,能自己种的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院子空着干嘛?
反正另外两人喜闻乐见,至于项浩?
他床都下不来,管得了这么多么?
第二日
明野端着药和水进屋的时候就看到项浩就准备自己起身。
那费劲样子明野看着都累,但这人死撑着不肯张嘴。
小声嘀咕着:“逞什么强。”
还是加快脚步,走过去放下手里东西,帮他放好枕头,扶他靠稳。
坐好后他端着药汤过来。
项浩想接过去,明野却将手一撤。
“师姐说得喂你,你手臂不能做这种长时间发力的动作。”
明野看着他低头咬唇的样子有点好笑,简直和昨天打他那个嚣张劲儿判若两人。
“张嘴。”
“......”
“不张我就灌进去。”
项浩抬头瞪着他,两人僵持片刻,项浩微微叹气。
红着耳朵别过头去。
等喝完药水都凉了,还得出门换水。
这人牛气哄哄的,居然怕苦,喝个药像上刑一样,给他端碗端得手疼。
上午抽空去了练武场一样,发现这禁制真的有个洞,还可以挖开。
旁边有一个小型阵法注入灵力就可以让洞口扩大,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开到一人多高。
他猜测开到最大两个区域应该可以合并。
以他目前的修为看不出什么学问来,便张弓搭箭开始练习起来,这次换了个方向。
明野菜刀快得飞起,几下就把菜和肉切成大小均等的块儿。
这玩意他上辈子要切半天,修仙界真是干什么都方便呀。
他照顾人照顾的得心应手,毕竟上辈子照顾了爷爷好几年。
汤底透亮,面条根根分明,一点葱花洒在荷包蛋上面,不错的卖相。
看到项浩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他十分受用。
“师姐说你得戒辛戒油,我给你多打了两个蛋,免得吃起来乏味。”
不过这人非要自食其力他也拗不过,就坐在旁边自顾自吃了起来。
看着项浩手抖得拿不稳筷子,又倔强地试了好几次,明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我来吧。”他轻声道,到底是个离家求学的弟子,无论外面传闻他多张扬、长得再高大,现在也只是个饭都吃不上的病人而已。
“别撒被子上了,要不还得受罪。”
项浩放下筷子,颤抖着手将碗放在桌案上,“你先吃吧,我还不太饿。”
“我碗上油不少,凉得慢,吃完你这碗都该凉透了。”他自若地拿起碗筷坐到床边。
半晌都没人再开口,只是一人静静喂着,一人默默吃着。
明野的眼神渐渐锁在了项浩的嘴唇上。
不薄不厚,刚刚好。
本来略显苍白的嘴唇在汤底的浸润下格外透亮。
随着开合反光也从左边滑到右边,再从右边滑到左边。
不知不觉一碗面就没了。
中午付筹和方兴出去拿药,项浩半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明野在旁边给菜圃上栅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明野吐槽书院破院子杂草多得很,项浩接道:“买个傀儡干活啊。”
“没钱。”
项浩沉默一会儿说:“我借你”,
明野惊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项浩:“……当我没说。”
安静半晌,项浩突然问:“你为什么一个人来书院?”
明野敷衍:“师父让来的。”
项浩追问:“你师父呢?”
“死了。”
项浩不再问。
过了一会儿,项浩把旁边石桌上的果子推到明野那边:“吃不完,你解决掉。”
明野暗自翻了个白眼,明明刚才看他吃得还在兴头上呢。
不过还挺可爱的,果子也甜。
*
明野望着满墙木属性的体质分析、功法典籍,心中疑惑更上一层。
他已经泡在藏书塔一月了。
虽未翻遍关于木属性修士体质的典籍,但也已经看得七七八八了,可其中无一本记载关于他这种情况。
甚至相似的都没有...
他师傅对他说他活不过二十二岁。
必须要在这之前突破元婴才会有转机。
他听完只觉没活头了,上溯一千年,二十五岁前突破至元婴的不超过双手之数。
还只是有转机?不如直接杀了他,好过这样让恐惧和劳碌再磋磨他二十年。
后来他鼓起信心专心修炼,突破至准备筑基的时候因为突破失败重伤濒死。
被救回来后,得知每次突破大境界前需要一颗高一个大境界的妖丹。
必须是顶级妖兽的,不然在剥皮抽筋的痛苦中引导杂质,是真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他还穷得叮当响,买都买不了。
轻呼一口气,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今日只好作罢,打道回府,那个病痨鬼还等着伺候呢!
“你下次再回来这么晚,我就让明明去抓你。”项浩一边冷着脸抱怨,一边看着明野在门口娴熟地砍瓜切菜。
末了轻哼一声,他都快饿死了。
明明就是第一天门口的那只龙鹰,如今缩小体形像只公鸡般卧在院中唯一活着的树上。
明野转过头看过去,日薄西山,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躺着一个少年人,随着藤椅轻轻地摇晃,暖黄的余晖中和了他脸上的苍白,映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美得惊心动魄,明野都想去请一位书道弟子将这一幕纳入卷中了。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如今相处得还算融洽,功劳九成在项浩那张脸上。
每当明野想要指着鼻子骂他的时候看到那张神气的脸,脾气就如冰雪逢阳春般消融得一干二净。
反而是自己说又说不出,咽又咽不下,洇得一身冰水,又贴身又难受。
“明天就开始接任务了,阿浩能活动了吗?”刚进院门的付筹问树下两人,和方兴一起走过来坐下。
毕竟悟道场禁止灵兽进入,明日统一由长老验资并收取命火,无故不得缺席。
授课已经开始一个月,因是通识教育,几人早已熟记在心,项浩便心安理得地在院子里养了一月的伤。
“他估计不行,这不,碗放远一点都吃不上饭,还想下山听课?做梦。”说完撇了旁边的人一眼,继续道“明天我背他去吧。”
方兴趁着桌上的餐盘又去盛了两碗面来,把卤子给项浩那碗扒了一半推到他面前。
项浩早就能下床活动了,不过不能长时间走动。
旧疾新伤叠一起还挺麻烦的。
饭罢各人回各屋,明野和项浩一起去东屋做药浴。
“明日卯时三刻我来寻你去悟道场,早点准备,别让我把你拽起来。”明野一边在桶沿架的小盆里帮他梳洗头发一边说。
“我允许你在门外等候,我准备好自会出来,不用你提醒。”项浩仰脖子闭着眼睛说道。
“你以为我想提醒你呢,还不是怕你晚上又出什么幺蛾子明早误事!”明野翻了个白眼。
坐下认真给项浩点穴活筋,复杂的顺序他轻车熟路地一下又一下地下手。
仿佛排练了千百次。
明野低头看到这人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发问道:“你干嘛?看得我心中发毛。”
项浩定定地看着他回答道:“你的眼睛有点像月亮。”
明野愣住了,这人眼睛还在看着他,像小时候山下碰到的傻乞丐一样。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暗戳戳编排项浩的心情了。
“项!浩!你犯什么病?!”好端端的突然像狗般甩毛干什么?!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的弟子服遇到项浩的第一天就报废了,好不容易攒几天钱买了绸缎新做一套,就为了明日有个好形象,那可是云华尊者亲自主持!
他活命的办法说不准就在他身上呢!
这满身黑青的药汤他还怎么穿?!他凶恶地盯着面前的人。
项浩扭过头没有看他,半晌扔了一枚极品灵石过来:“赔你衣服的钱。”
“这不是钱的事,我明天要穿这一身黑污去吗?!”这群万恶的奴隶主,以为钱能摆平所有事。
他可不是唯财是命的人!正吐槽着又飞来一团黑影罩在了他身上。
“这是照你尺码裁剪的法衣,明日穿这个去。”
法衣更不能沾这药汤啊!这人真是要把人气死!
他赶忙从身上把衣服扒下来,以免沾到他身上的药汤。
看清这衣服外面还有一层绸缎包裹,他更恨了!我辛辛苦苦赚来的绸缎你就拿来当隔层?!
“不对,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尺码?”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质疑道。
诡异地沉默一瞬,“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爱穿拿来!”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你说给你就给你?”明野顿时怒目而视,“泡完赶紧起来,我还要回去洗漱。”
说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桶清水然后背过身去。
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他急着回屋试衣呢,外面包的都是绸缎,里面不知是什么布料做的呢。
“快点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