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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们俩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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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怎么慢慢悠悠的。你们带队老师回了好几次头找你们了。”蒋川看着在安检口耽误了半天的余周周和林杨,两个人穿着旅行团的黄色队服,像极了掉队的两只小鸭子。
“凌翔茜呢?她还没到吗?”没有在意蒋川的吐槽,林杨左顾右盼,没见到凌翔茜。
“刚刚她回了消息说进大厅了,估计马上就到了吧。”
“你俩怎么没约好一起来呢?”余周周随意说了句,蒋川却迟迟没回答。
就在这时,四处张望着的林杨朝远处挥了挥手,余周周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凌翔茜拖着个粉色行李箱,一路小跑过来。
“睡过头了?”林杨看着跑来微微喘着气的凌翔茜问道,余周周递了一瓶水给她。
凌翔茜接过水,抿了几口,有点无奈的叹口气。“别说了,路上出了点小插曲,和人家的车擦碰了,才弄得这么赶。”她平复了气息,一眼便看到了余周周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感受到她的目光,余周周也低头往下望。
“林杨送的?”“嗯。”“真好看。”余周周笑得脸有些红,饱满的脸颊像初熟的苹果那般诱人。
“好看吧。”林杨走过来,手搭在余周周的肩膀上。
“想不到你品味不错。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条。”凌翔茜看着反射着光辉的蓝色水晶,有些心动。
“科技馆买的。不过晚了,就这么一条被我买了。”被夸奖的林杨有些得意。
哎,凌翔茜轻叹一口气。
“你们决定好了?和我们一起去?”林杨回过头问蒋川。
蒋川和凌翔茜都不在招生组邀请的行列。不过在得知林杨和余周周他们被邀请去北京的时候,他们几个商量了下,干脆多买了两张票,四个人一起结伴去玩。
“吃住方面我们自己解决。”蒋川说道,“酒店我们订了和你们一样的。”
“说到这个,”凌翔茜想到了什么,拉开余周周,和她商量道,“我们就开了一间房,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你和我住一间。这样会方便点。让蒋川和林杨住。”
余周周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四个人又闲聊了下录取的学校和专业,当然,主要是听蒋川和凌翔茜他们说。
“所以你以后想当老师?”听到凌翔茜介绍完自己的专业,余周周问。
“教育学专业的去向不一定就是当老师。但是我确实想了解,到底怎么才是正确的教育,怎么才能教育好学生。”
“如果以后真的当上老师,我希望我遭遇的那些,不要在我的学生上重演。”
尽管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自己都是唯成绩论判断人好坏的一员,但经历过保送考试和诸多事件后,凌翔茜发现,好学生的好,不应该只单纯的用成绩的高低来判断。
这一点,曾经的她,还有武文陆,还有类似的人,他们都错的离谱。
她想起跑出学校的那天。蒋川找到她,抱住她,告诉她他相信她的时候,她内心一直埋藏着的被冤枉的委屈和坚持完美主义的劳累在一瞬间释放,化作汹涌的眼泪,洒在蒋川的胸膛,湿透了他半边衣服。
“我不想去学校了。”“我一定要考个好成绩给他们看看。”“以后我想当老师,考回振华,给武文陆他们看看,老师不应该是他那样的。”她红着眼睛,对着蒋川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嗯。我都相信你。”蒋川微笑地看着她红红的鼻子,话语坚定。
她看着蒋川的眼睛,心里突然多了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所以蒋川,那天你是在哪找到凌翔茜的?我和余周周找了半天都找不着。”
凌翔茜从回忆惊醒,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聊到了那天的保送考试。
“她会去的地方就那几个,你们平常都没留意。”面对满脸好奇的林杨余周周,蒋川有些无奈,这俩傻子凭着一股义气冲了出来,结果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瞎找半天。
“是吗?”林杨挠挠头。
“最后在省政府幼儿园找到的。”
“为什么?”余周周问道。
“可能是我们都觉得过去比较好吧。没有烦恼,没有忧虑。想玩就玩,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把你们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
听到这,林杨和余周周相视一笑。
“长大了就会经常怀念小时候的无忧无虑。”蒋川手托着腮,“所以遇到挫折了,就很想回去看看。”
“凌翔茜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我怎么感觉还是现在好呢?”林杨一把搂住身旁的余周周,大声喊道。
蒋川给了他个白眼。
广播响起,带队的老师开始点名了。林杨和余周周暂时告别蒋川他们,回到队伍里。
“哟,小两口终于回来了?”带队的老师看着答到的两人,揶揄了一下,周围传来一阵轻笑。余周周用手偷偷捏了下林杨的腰,后者还在那傻乐。
准备登机了。过了检票口,余周周和林杨一前一后走着,她低下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林杨。
“怎么了?”林杨快步走上前,和她并着肩。
“我才想起来,这条项链很贵吧?一百多块钱诶。”在普遍月薪两千不到的年代里,一百多可以顶她半个月的伙食费了。尽管对于林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余周周来说,还是很有压力的。
“放心,我没花那么多钱。”像是明白余周周内心的忧虑,林杨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用了些小手段,他们打折卖给我了。”
余周周愣了,有点不相信。
“不信?我把当时的发票拿给你看。”林杨早有准备,从包里翻出来一张发票。余周周接过去看,果然如林杨说的,价格比标价低了很多,甚至像是白送给他的。
她有些佩服林杨,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怕不是绑架了老板的儿子吧?他才肯这么便宜给你?”
林杨笑了。“我是这种走歪门邪道的人吗?我只是和他做了个交易,他就愿意便宜给我了。”
“什么交易?”
林杨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周周,放假的时候有兴趣去做志愿者吗?就在科技馆里,给小孩子们当讲解员,讲讲课。”
“应该可以吧。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就行了。我和馆长说了,放假我们去当志愿者,他就乐意把项链的价格打折。”
余周周脑子反应了好几秒才转过弯来,终于明白了林杨的意思。
“好啊林杨!你这是把自己卖了,还把我卖了!”她伸手朝林杨的腰捏去,林杨灵活地一闪,躲了过去,笑嘻嘻地看着她。
“好不好嘛?要是你不去,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去了,多孤独多可怜啊。”余周周难以忍受林杨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我去。”
“女孩子不能说脏话。”林杨突然犯贱。
余周周白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我说,我和你一起去参加。”
“那说好了,不准反悔啊。”林杨伸出小尾指,“拉钩发个誓。”
幼不幼稚。余周周心里说着,却也伸出手指,和他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是猪。”
余周周握着机票,看了眼票上的座位,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向前走。跟在身后的林杨倒是率先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拍了拍余周周的肩膀,示意自己到了。
放下包,林杨没有坐下来,顺手要拿过余周周的包。“等会我帮你把包放行李舱上?”
“没事,也不重,我自己来就行。”登机的人不少,余周周不想麻烦林杨和她一起挤在过道里。
“我去看看跟你同一排的是谁,说不定是我认识的。”余周周坐在中间位置,林杨心想要是过道坐的是男生,到时候自己想换座位也方便。遂提起她的包,跟在屁股后面。
到位置时,三个座位还只有余周周一个人。她拿出自己要用的东西,其他的都放进包里。披上一件薄外套,把林杨妈妈给的平安符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弄完一切,林杨帮她把包塞到头顶的行李柜里。
过道上的人太多,放完包的林杨干脆坐在余周周旁边的座位上。没多久,就有个女生在身边停了下来。林杨看了看她身上穿的和他们一样的队服,便知道是自己人。
他站起身,让开座位,看着女生旁边的行李箱,“要我帮你一起放上去吗?”面对面前陌生的男生的热情,女生有点拘谨,行李箱确实有些重,自己一个人不太容易,有人帮帮自己确实好——但是她看向男生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女生,在自己还没被他们意识到之前,那俩人的互动明摆着是情侣。所以她有些犹豫地看向那个女生。
“我们一起帮忙吧。”那个女生站起身来,友好地朝她微笑了一下。她稍微舒了一口气,“谢谢,麻烦你们了。”三个人合力把行李箱放好。
忙完。过道人少了。“我回去了。”林杨跟余周周打声招呼,后者点了点头。女生再次和林杨道谢:“谢谢你们帮忙。”“小问题,谢什么。说不定以后还有要你帮忙的。”林杨笑笑,转身回去了。
余周周回头看了下林杨的背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起飞。余周周戴着耳机,侧过头望向窗户,城市在视野里逐渐缩小,缩小,直到变成再也看不清的一个点。飞机穿透云层。耳机里传来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女声,清新,淡雅,又不失力量。
/我坐在夕阳里,看城市的衰落/
/我摘下一片叶子,让它代替我,观察离开后的变化....../
MP3里的歌全都是林杨下载的。那家伙就听过一次她的歌单,然后有些皱着眉地说道,你怎么喜欢这样的歌。她有些诧异,这不是还挺好听的么,她从高一便开始听,都习惯了。不过她似乎从没在意过歌好不好听,当时选择听它们只是因为是陈桉喜欢的歌——那时候的她,选择这样的方式,仿佛就能躲在陈桉的怀抱里,逃避痛苦。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让大雨侵蚀吧/
/让它推向我在边界,奋不顾身挣扎....../
三年过去。曾经折磨着她的,折磨着林杨的那场意外,愧疚与痛苦,赎罪与告别,最终在那个上午迎来终结。她告诉林杨,是时候向前看了,而林杨告诉她,他不会忘记那份属于自己的责任。
“如果是命运让我把厄运带给你,那我更要一直跟着你,直到我把命运从你那夺走的,全部还回去。”从墓园回去后的半个月里,他们很少联系,或许都在处理着那天过于沉重的情绪吧。不过在那天晚上,林杨给她发了这么一条信息。她看着那句话,想回复些什么,但在手机上反复打了几句话,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有回复。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将我温柔豢养....../
当她看到蓝水的时候,即使林杨什么都不说,她也明白了他所有的心意。虽然无法穿越时空改变过去,但他还是去找到了故事里象征着奇迹的项链,送给她。
“周周,虽然我无法穿越时空回到那一天,但我希望代表奇迹的蓝水,能给你带来好运。”
她不是擅长向别人展露情感的人,但在那一刻,她再也无法戴上淡漠的面具,身体随着内心向前,紧紧地扑向那个曾经给她带来妈妈一般的温暖的怀抱。
/原谅我飞,曾经眷恋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