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我和副本BOSS的甜甜蜜蜜》斯托克斯的沈煜

2、天穹之下

　　第二章天穹之下

　　天穹的游戏大厅是一座西式宫殿。

　　闻朔出现在大殿中央的巨型传送阵上时，周围的空气微微一震，一圈淡蓝色的光纹从他的脚下扩散开来，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他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金碧辉煌。

　　这座大厅的穹顶高得仿佛看不到顶，至少有三四十米，拱形的天花板上绘制着巨幅的壁画，画的是神话传说中的诸神之战——天使与恶魔、巨龙与骑士、法师与巫师，构图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穹顶的正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至少有上千颗水晶，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

　　支撑穹顶的是两排巨大的科林斯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柱身是白色大理石，柱头雕刻着精美的茛苕叶纹样，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柱与柱之间悬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幕，金色的流苏垂坠下来，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

　　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花，被成千上万人踩过，却依然光滑如镜，几乎能照出人影来。闻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银灰色长发披肩，被头顶的灯光照得像是镀了一层流动的水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刺客套装，紧身的皮甲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胸甲位置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展翅的鹰隼。腰带宽厚，左侧挂着两把短刀，刀鞘上镶着暗银色的蔓草纹，右侧别着一个小巧的工具包。背后斜背着一把长弓，弓身是黑色的合金材质，弓弦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光，箭筒挂在腰后，露出十几支黑色羽箭的尾羽。

　　游戏里的闻朔与现实中有几分相似，但又不一样。眉眼更精致了，眉骨像是被雕琢过，眼尾微微上挑的角度更锋利，嘴唇的轮廓更分明。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几乎没有瑕疵。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在游戏中他选择了暗红色的瞳孔，像是凝固的红酒，又像是某种宝石，在黑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这是他在创建角色时挑的颜色，因为帅，后来嫌麻烦就一直没改。
　　不过他有时候觉得这双红眼睛太张扬了，不符合刺客低调的审美，但每次想改的时候又觉得“算了反正也没人盯着我眼睛看”。

　　ID就悬浮在他的头顶，银灰色的字体写着“闻朔”两个字，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徽章——那代表着全服排名第三的荣誉。

　　等级：97

　　闻朔走出传送阵，踩上了大殿中央的主通道。

　　大厅里的人比他想象的多。

　　今天是周五晚上，下周虽然有很多学校要期中考试，但天穹的玩家群体不只是大学生，还有上班族、高中生、甚至一些不上学的职业玩家。大厅里到处都是人，有的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聊天，有的在交易区摆摊卖装备，有的在组队面板前蹲着等队伍，有的行色匆匆地往副本传送门的方向赶。

　　闻朔的视线扫过人群，职业分布一目了然。

　　坦克系的玩家大多身材魁梧，穿着厚重的板甲，背着门板一样的大盾，走起路来哐哐作响。法师系的玩家穿着飘逸的长袍，手里拿着各种法杖，有的法杖顶端镶嵌着宝石，有的燃烧着火焰，有的缠绕着藤蔓，还有人的法杖上飘着一只发光的蝴蝶。治疗系的玩家身上有种特殊的光效，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身体，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刺客系的玩家跟他一样，大多穿着深色紧身衣，低调地穿梭在人群中，存在感不强但往往是最危险的角色。

　　还有各种各样的混合职业和稀有职业——召唤师身边跟着灵体宠物，有的跟着一只发光的狐狸，有的跟着一头缩小版的石像鬼；符文师的手臂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光痕；炼金术士背后背着一大排瓶瓶罐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还有一个驭兽师肩膀上蹲着一只胖乎乎的猫头鹰，猫头鹰正歪着脑袋打量四周。

　　他沿着主通道往组队大厅的方向走，路过了一片巨大的悬浮公告屏。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有三层楼那么高，由无数块发光的水晶拼接而成，画面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屏幕上滚动着各种信息——世界BOSS刷新时间、拍卖行最新成交价、工会招募公告、副本首杀记录。

　　最上方用金色大字写着当前版本的最高难度副本的信息：

　　【古代遗迹】
　　推荐等级：95-100
　　开放时间：每日20:00-23:00
　　掉落奖励：传说级武器“时之刃”碎片、史诗级防具“古王套”、稀有材料“远古之核”
　　当前通关率：17.3%

　　公告屏下方有一个排行榜，实时更新着各个副本的通关速度排名。“古代遗迹”的通关速度榜上，第一名赫然写着“期末不挂科就不错了队”，通关时间是二十四分钟十七秒。第二名比他们慢了将近五分钟。

　　闻朔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虽然这群人学习上苦手得让人头疼，但在副本里，他们确实是最好的队友。

　　他从公告屏前收回视线，加快脚步穿过一道巨大的拱门。

　　拱门两侧各立着一座金色雕像，左边是一个举着长剑的骑士，右边是一个握着法杖的法师，雕像高约五米，表情威严，像是在守护着通往副本的大门。拱门上方的石壁上用古老的字体刻着一行字：“荣耀属于敢于挑战之人。”

　　进入拱门之后，就是组队大厅了。

　　组队大厅比主殿还要大上一圈。环形结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直径目测超过一百米，周围是一圈圈阶梯式的座位，像是古罗马的斗兽场。最底层的空地上竖着几十根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高度在三米左右，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每根石柱的顶部都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屏，那就是组队面板。

　　玩家可以在这里发布自己的招募信息，也可以浏览其他人的组队需求。

　　闻朔走下几级台阶，踩上了圆形空地的大理石地面。这里比主殿嘈杂得多，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来T来T！古代遗迹缺一坦克！要求能扛住一号BOSS的三连击！”

　　“有没有奶妈啊？有没有奶妈？我们队三输出全齐了就差个奶，求求了来个奶吧！”

　　“新手队开荒古代遗迹，不压力的来，翻车了就当交学费，有愿意教的大佬也可以来！”

　　“高价收远古之核！高价！私聊我报价！”

　　“带我带我，我95级法师，输出稳定，听指挥不挂机，谁收了我吧我在组队大厅蹲了半小时了……”

　　闻朔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一根相对人少的石柱。石柱上的符文感应到有人靠近，自动亮起了蓝色的光芒，光屏在闻朔面前展开，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组队招募信息。

　　他用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一行行地看过去：

　　【5人队·古代遗迹·缺一输出·DPS 10W+来·自带药水·不是手残】
　　【5人队·古代遗迹·来T来奶·有经验优先·萌新勿扰】
　　【8人队·古代遗迹·开荒团·可教学·来各种·90+进】
　　【3人队·古代遗迹·固定队缺两输出一奶·好说话·佛系推本·不压力】
　　【1人队·古代遗迹·求带·萌新求大佬带飞·本人可爱会嘤嘤嘤】
　　【4人队·古代遗迹·已缺一输出一坦克一奶·随便来·别太离谱就行】

　　闻朔面无表情地划过了那个“会嘤嘤嘤”的。

　　他开始认真地筛选队伍。作为排名第三的玩家，他其实不太挑队友——以他的水平，哪怕队友菜一点，只要不是菜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都有把握把副本打下来。但前提是，队友得听他指挥。

　　闻朔在副本里的指挥能力是公认的强。他不只是自己操作好，更重要的是他对副本机制的理解极其透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出最佳战术并清楚地传达给队友。这也是为什么他那几个朋友虽然水平不如他，但跟他组队的时候能打出远超自身排名的效果——因为闻朔在用他们的身体打副本。

　　他的手指又划了几下，在一则招募信息上停了下来。

　　【5人队·古代遗迹·已缺两输出一坦克·有T有奶·来正常人·不要挂机不要摆烂不要中途退】

　　发布者的ID：木木不吃鱼。
　　等级：94。
　　职业：牧师（神圣系）。

　　闻朔看了看，觉得条件还算合理。等级94的奶妈不算高，但至少不是来混的。配置上说“有T有奶”，说明已经有一个坦克和一个治疗了，另外两个输出位也已经有人，现在要找的是剩下的两输出一坦克——不对，他已经有T有奶了，为什么还要找坦克？闻朔又仔细读了一遍：“已缺两输出一坦克”加上“有T有奶”——那岂不是要两个坦克？还是说写错了？

　　他又看了一遍招募信息，确认了自己的理解：队伍里目前有队长（奶妈）和一个坦克，所以还需要两个输出和一个坦克。也就是说最终会是双坦克一奶两输出的配置。这种配置打古代遗迹比较少见，但也不是不行，容错率会高一些，但输出压力会大。

　　闻朔想了想，作为刺客，他的单体输出足够高，如果另外一个输出也是高爆发职业，问题不大。

　　他点了申请。

　　大概过了十秒钟，申请被通过了。

　　同时，一个组队邀请弹了出来。

　　闻朔点了接受，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队伍界面。

　　队长是“木木不吃鱼”，94级牧师，神圣系。

　　队伍里已经有四个人了：

　　铁壁阿童木，等级97，职业：战士（防护系）——这是坦克。
　　我只是个打个酱油的，等级95，职业：法师（冰霜系）——这是输出。
　　风一样的男子，等级94，职业：游侠（射击系）——这也是输出。
　　闻朔，等级97，职业：刺客（暗杀系）——输出。

　　加上队长本人，已经是五个人了。闻朔数了一下——等等，招募信息说“已缺两输出一坦克”，但队伍里已经有坦克和两个输出了，加上他自己就是三个输出，那坦克还缺一个？不对，队伍已经是五人满员了。

　　闻朔皱了皱眉，意识到这个队长的招募信息可能写错了，或者中途有人退了又加了，总之现在就五个人：一坦克（铁壁阿童木），一奶（木木不吃鱼），三输出（我只是个打酱油的、风一样的男子、闻朔）。

　　配置倒也正常，标准的1T1奶3DPS。

　　队伍频道里开始刷消息了。

　　【队伍】铁壁阿童木：来了个刺客？97级？可以可以
　　【队伍】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刺客大佬啊，这把稳了
　　【队伍】风一样的男子：大佬你输出多少？
　　【队伍】闻朔：够用
　　【队伍】风一样的男子：够用是多少？
　　【队伍】闻朔：你们只要别死就行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队伍频道安静了两秒。

　　【队伍】木木不吃鱼：好了，人齐了，大家准备一下，八点准时进本。药水食物都带够了吗？
　　【队伍】铁壁阿童木：带了带了
　　【队伍】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带是带了，但我上次进古代遗迹还是两周前，机制有点忘了
　　【队伍】木木不吃鱼：没事，我跟你们讲一下注意点

　　然后木木不吃鱼开始在频道里发了一大段攻略，从一号BOSS的技能机制到小怪的拉法到跑位路线，写得非常详细。他还附了四张手绘的走位示意图——虽然画得不怎么样，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胜在清楚，关键的位置都用红圈标了出来。

　　闻朔看完之后，对这位队长有了个初步判断：靠谱，至少态度上是靠谱的。而且作为一个94级的牧师能组到97级的坦克，说明这个人应该不是新手。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支队伍打了一个及格分。

　　七点五十五分，队伍里的五个人约好在组队大厅中央的副本传送门前集合。

　　闻朔穿过人群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四个队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坦克，铁壁阿童木。闻朔先看到的是他的ID——金色的“铁壁阿童木”四个字悬浮在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上方。这个玩家选择的体型是“魁梧”，身高至少有两米一，虎背熊腰，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他穿着一身暗银色的板甲，板甲的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很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肩甲特别夸张，是雄狮头像的造型，狮子的鬃毛根根分明，眼睛的位置镶着两颗红宝石。胸甲正中央是一颗发光的蓝色宝石，宝石周围有电流般的纹路向四周扩散。他单手扛着一面塔盾，塔盾的形状是上宽下窄的长梯形，盾面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看起来经历过不少战斗。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把单手战锤，锤头是六边形的，每个面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铁壁阿童木的头像是他自己捏的——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剪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闻朔注意到他的耳朵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耳环，跟他那身板甲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刺客哥！”铁壁阿童木看到闻朔走过来，咧嘴笑了，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97级刺客，厉害了。这把稳了！”

　　闻朔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二个是“我只是个打酱油的”。这是一个女性法师形象，闻朔猜测现实中的玩家应该也是女性，但这种事在天穹里说不准。她的角色设定得很精致——银白色的长发编成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辫子从右肩垂到胸前，发辫中穿插着几根蓝色的丝带。她的脸型偏圆，下巴尖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两块透明的冰。嘴唇涂着一层淡粉色的唇彩，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法师袍，袍子的质地看起来很厚重，下摆和袖口都绣着银色的星月纹路。领口很高，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领口的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毛边，看起来既保暖又华丽。她的法杖是冰蓝色的，杖身像是用一整根冰柱雕成的，顶部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宝石，宝石周围有寒雾缭绕。法杖尾端拖在地上，每走动一步就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霜。

　　ID“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就顶在她头上，字体是浅蓝色的。

　　“刺客大佬好。”她朝闻朔挥了挥手，声音听起来很活泼。

　　第三个是“风一样的男子”。游侠，身形偏瘦，身高大概一米八出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皮甲，皮甲的纹理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他的肩甲是轻型的，只有薄薄一层硬化皮革，不影响拉弓的动作。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弓，弓身是深褐色的，弓弦是金黄色。弓旁边挂着两筒箭矢，一筒装着铁头箭，一筒装着某种发光的魔法箭。背后还交叉背着一把长剑和一把匕首，看起来是近战的备用武器。

　　他的脸型是长脸，颧骨比较高，下巴线条锐利。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疤痕，从左边颧骨一直延伸到右边颧骨，疤体是深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闻朔猜这应该不是战斗留下的——副本里的伤不会留疤，这种疤痕应该是玩家在角色创建时故意加的外观选项。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扎了一个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右眼的一部分。

　　ID是“风一样的男子”，字体是翠绿色的。

　　他朝闻朔看过来，表情有点冷淡，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转过去了。

　　最后是队长，木木不吃鱼。

　　闻朔在人群中找到了这个ID——绿色的字体，悬浮在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上方。木木不吃鱼选择的男性牧师形象，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他的牧师袍是白底金边的，袍子的主体是象牙白，领口、袖口和下摆处用金线绣着复杂的治愈符文。袍子的腰系着一条编织的金色绳带，绳带的末端垂着两个小铃铛，走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他的脸型偏圆，看起来有点娃娃脸，皮肤是暖色调的小麦色。眼睛是琥珀色的，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总是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眉毛不算浓，但形状很好看，弯弯的，像两片柳叶。嘴唇偏厚，他此刻正微微抿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头顶——他戴着一顶小小的白色牧师帽，帽檐上有金色的纹路，帽子后面有两个小翅膀一样的设计，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宗教服装，但又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木木不吃鱼注意到了闻朔的视线，朝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的笑容很干净，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闻朔？”他确认了一下ID，“你就是全服第三的那个闻朔？”

　　队伍频道里我没说排名的事，但排行榜前几一直都是玩家熟知的。
　　闻朔“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他不打算和野排的队友有什么交情。

　　木木不吃鱼的笑意更深了：“那今晚真的是运气好。本来我们队只有四个人，临时缺一个输出，我随便在面板上发了个招募，没想到能组到你。”

　　“碰巧看到而已。”闻朔说。

　　他确实只是碰巧看到。以他的水平，平时根本不需要在组队大厅找野队——要么是跟自己的固定队打，要么是其他队伍主动来邀请他。但今天他的朋友们都在复习考试，他在面板上翻了半天，觉得这个队伍看起来最靠谱，就点了申请。

　　“时间差不多了。”木木不吃鱼看了一眼游戏界面右上角的时钟——七点五十八分，“我们直接进本吧，进去之后再确认一下站位和分工。”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八点整，副本传送门的边缘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组队大厅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传送门，门框是石质的，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样，藤蔓之间藏着各种怪兽的面孔。门框顶部是一个圆弧形的拱顶，拱顶正中央刻着一个沙漏的图案——那是“古代遗迹”副本的标志。原本半透明的光幕在八点整的瞬间变得凝实而明亮，金色的光在光幕表面流动，像是融化的金属。

　　传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某个远古巨兽在沉睡中打了个呼噜。这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了几秒钟才渐渐消散。

　　“走了走了。”木木不吃鱼带头走向传送门。

　　他的白金色牧师袍在金色光幕前晃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吞进了光里。然后是铁壁阿童木，他那两米一的高大身影进入光幕时，光幕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大石头。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和风一样的男子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闻朔是最后一个。

　　他在传送门前站了一秒，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那道金色的光幕。

　　光，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

　　然后是坠落感，像是从高处跌落，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下拽。旋转感紧随其后，天地颠倒，上下不分。耳边有风声呼啸，还有某种低语般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但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这种传送的不适感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等闻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中。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