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位》夏栀揽月

2、二 待这两人的

　　待这两人的对峙完后，早读也结束了。姚晓瑾去办公室抱了一沓卷子来：“每列第一个同学来发‘每日一测’。”

　　“‘每日一测’就是我们（1）班每天要做的跨学科综合试卷，”赵书然小声地对她的新同桌——章芮楠说。

　　“那刚好我可以和江栀夏进行第一场‘切磋’了。”她同桌兴致勃勃地说。

　　“我劝你算了吧，”赵书然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上一个转校生是怎么又转到（2）班的吗？”

　　“不知道。”章芮楠很诚实地道。

　　“她叫唐婉初，现在的年级万年老二……”

　　“赵书然，讲什么呢？”姚晓瑾扔了截粉笔头，没想到，居然正中赵书然前面的赵书幻。

　　趁姚晓瑾向自己哥哥道歉时，赵书然快速用嘴形说：“下课跟你说”，然后也埋头写起卷子来。章芮楠也就这样，在对那位“万年老二”唐婉初的好奇与对成为全校第一个超过江栀夏的信心，刷起了题。

　　第二节课很快下课了，几乎全班围了上来：

　　“新同学你好！我叫陈屿。”

　　“我叫赵书幻，你同桌赵书然的龙凤胎哥哥……”

　　“去去去！哪来这么多话，”王知行几乎挤进了人群：“章同学你好，我叫王知行……”

　　“高三（1）班，谢安。”连书呆子谢安也来凑热闹了。

　　男生都如此欢迎了，女生也是如此：

　　“欢迎章同学！我是副班长宋蕊蕊。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宋蕊蕊因为江栀夏太沉迷自我原因，便担当起女生介绍负责人。在热情的副班长带动下，女生们也纷纷自我介绍了起来：

　　“语文课代表，吴雨茜。”

　　“数学课代表，李钰。”

　　“英语课代表，周洋。”

　　……

　　一个课间显然不够用——全班四十九人还没介绍完，就上课了。

　　“楠宝儿，下个课间再一起玩哈。”宋蕊蕊回座位前，就是这么和章芮楠说的。

　　这结课原本是老班姚晓瑾的，但据说改这次小测的其余五位老师外出交流了，于是她就让（2）班班主任来管自习。（其实这一点早上王知行就知道了，微信右上角红标从“99+”一直爬到“999+”也多多少少是因为王知行把这条消息公布到了群里。）

　　见高三（2）班班主任走了进来，（1）班的气氛顿时松了一大截：还好不是姚晓瑾！

　　赵书然想着，又拍了拍正在刷《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章芮楠：“同桌，你有手机吗？”“有。”只有一个字。“你手机上有微信吗？”“有”“加好友吗？”章芮楠停了一下正在刷题的笔：“行。”她右手接着飞快在草稿纸上演算，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着粉色毛毛手机壳的苹果手机，飞快开机解锁。她余光见老师出去打电话后，便立马扔下右手的笔，左右手配合打开了微信“扫一扫”，赵书然连忙把手机微信好友码打开，轻轻的“嘀”打破了班上的宁静，但好在没人在意。赵书然压着老师回来的前一秒点了“同意”，随后快速关机手机，扔回了书包。

　　这结课也很快结束了。一下课，宋蕊蕊她们立马找到了章芮楠：“楠宝儿，一起去看‘每日一测’成绩吗？”

　　“怎么看？”章芮楠收好桌子，站起来问。

　　“去，班长那，”宋蕊蕊补充了一句“你的‘对手’江栀夏，全班一般都给她。”

　　“给她干吗？万一她偷偷把自己改成……”

　　“不会。”李钰立马打断了章芮楠小声地不满：“班长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私吞、修改他（她）的成绩——因为就算给那人加十分，也干涉不了江栀夏第一的位置。”

　　“就算唐婉初也比班长差十六七分，”周洋也插了一嘴，“你知道唐婉初吧？”“知道，赵书然和我说过，”章芮楠想到上个课间赵书然还没给她介绍唐婉初，想这些班干部应该也知道些什么，于是又问：“能给我介绍一下她吗？我也想了解她多点。”

　　“说实话，我们也不太了解唐婉初，”吴雨茜终于开口了，“赵书然和王知行应该挺了解的——毕竟他俩课余爱好就是搜集这种个人资料，小道消息什么的。”

　　“包括你今天会升到我们班也是王知行告诉的。当时赵书然还表示要和王知行比谁更先了解你呢。”说着吴雨茜把手机微信打开，翻到对应聊天记录，给章芮楠看：

　　高三（1）班大家庭(49)
　　赵书然：@王知行我们比一比，看谁先了解新同学吧！[动画表情：下战书]
　　王知行：行啊！输了请吃肯德基，群里的人证明，OK？
　　赵书然：[动画表情：OK]

　　章芮楠草草扫了一眼，想起来还没查日测成绩，看着时间，还有3分钟就上课了，然后赶紧喊宋蕊蕊查成绩，宋蕊蕊表示：“怎么把这个忘了，走！”

　　她们迅速赶到江栀夏位置上，江栀夏正摘下她耳机，打算给耳机充会儿电，顺便把日测分发给每列第一个发下去。

　　“江同学，请问成绩排名发了吗。”章芮楠有点生疏地喊了江栀夏一下。“嗯。”江栀夏把充电接头插上耳机充电口，简单回复了一下。

　　“那我是第几名？多少分儿？”章芮楠眼中生起了好奇。

　　“我贴班外公告区了。”见下这句话，江栀夏便分发日测原卷去了。

　　宋蕊蕊立马拉上章芮楠，跑到班外。班门口，是一块悬挂着的小黑板，上面贴着一张表格，最上面用宋体勾勒着“第一周周测具体成绩公布”十个大字，章芮楠立马在标题下一行找自己名字，结果：

　　姓名 ，排名 ，成绩
　　江栀夏 ，一 ，一百
　　章芮楠 ，二 ，九十八

　　她愣在了原地——九十八？第二？怎么会？她在原来的学校从没当过第二，这次怎么？

　　可是，宋蕊蕊她们却不以为然：

　　吴雨茜先发现自己排名——五：“太棒了，我挤进前五了！”

　　“我掉到第四了……”李钰有点欲哭无泪，“我掉到第三了。”宋蕊蕊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不可思议：“章芮楠，你好厉害！第一次日测就九十八分，还是第二！”

　　“是啊，唐婉初第一次日测也才九十四分，我真觉得你可以试着挑战班长了。”周洋也不禁发出内心最真的声音——她觉得这次日测除了英语其他都很难，排名也掉到第七，仅差陈屿（第六）三分。

　　但当大家真正注意到章芮楠时，才发现她的桃花眼里闪着泪光。

　　“楠宝儿，你怎么了？”她们几乎同时开口问章芮楠，“是因为成绩吗？”宋蕊蕊轻声问。

　　“不是！”丢下这句话，章芮楠就和着上课铃跑进了教室，留下一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班干部。

　　江栀夏坐在位置上，听到章芮楠路过时的呜咽声，不禁轻声“啧”了一声：哭什么哭，烦死了！她心想。

　　待章芮楠回到座位上，看着桌面上雪白的卷子上鲜红的半对勾，和旁边更刺人心的“扣两分（-2）”标记，让她大半截心都凉了：是谁故意把这面卷子给她看的吗？真不识好歹！

　　王知行和赵书然发现了她同桌的不对劲：“楠宝，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看我投他（她）黑历史曝光出来！”

　　“没有，”章芮楠很快平复下来，“这节什么课？”“数学，一般自找人讲题。”“哦，”章芮楠又想到了唐婉初：“唐婉初……”

　　“哦，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赵书然趁班主讲题声越来越大，开始“科普”起来：

　　“唐婉初，女，十七岁零三个月，原江云一中高三甲班同学，因物理竞赛第二被推荐进入京云一中高三（1）班，在第一次日测达到九十四分，仅差班长六分。后因抵不住（1）班压力，自主申请转到（2）班。现在仍被班长压了十三四分，俗称‘万年老二’。”

　　“哦。”章芮楠也算弄清楚了唐婉初这一风云人物——看来对手又多了一个。

　　“还想听谁八卦？我这应该都有。”赵书然非常高兴自己学霸同桌居然没嫌她话多，但很快……

　　“江栀夏，有吗？”

　　“呃……她从没提过自己，”赵书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毕竟她也几乎不说话，但我知道她和陈屿是青梅竹马。”

　　“没了吗？”

　　“没了。”

　　“那写作业吧”说罢章芮楠就刷题去了。

　　赵书然：“……”

　　收回我刚刚的想法，——我同桌，好，高，冷！

　　想到高冷，她不禁抬头看了眼江栀夏的位置——她不在。

　　“多半是去和老师谈学院联赛的事了，学霸可真累！”赵书然喃喃自语。

　　“什么联赛？”章芮楠像触发了关键词似的抬起了头。

　　“学院联赛。”赵书然又开始了她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