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恋人》猫与六弦

27、海湾 人送外号“

　　第一节网球课，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处事原则，乔曦兮和王语雯提前十分钟到了球场。

　　只是没想到，等她们过去，已经有一大群女生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包围圈，好像是在围观什么。

　　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前面什么情况啊？不会是有人受伤了吧？”王语雯一把拽住乔曦兮的卫衣帽子，差点把她勒得呛住。

　　乔曦兮小脸憋得通红，拍开她手：“干嘛，谋杀啊？”

　　顺着王语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网球场入口处乌泱泱围着一群女生。

　　“不能吧，网球课这么刺激的吗？还没上课呢，就有人受伤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快步走过去。凑近一看，发现一个又瘦又高的男生懒洋洋地靠着栏杆，面无表情，四周围了一圈女生。

　　这让乔曦兮想起了初中和父母一起去动物园看猩猩的场面，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因为她当时看猩猩时，大家眼里不会冒星星。

　　当一个人帅出天际，甚至和其他人不像是一个图层时，大家对他就不止是爱慕，甚至会多了种敬畏。

　　男神男神，之所以称神，就代表不可亵渎，不敢靠近。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越泽就在那儿杵着，身旁也不像某些当红小生有保镖“护驾”，但所有人就是心照不宣地和他保持距离，没人真敢往他跟前凑。

　　也许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越泽对于这种被大批花痴少女围观的场面已经适应，他还是那张扑克脸，不得不承认，这人冷脸确实帅。

　　有个短发女生在友人的再三撺掇之下，鼓起勇气上前，还没开口就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女生悻悻地走开，嘟起个小嘴，我见犹怜，反观始作俑者，依旧气定神闲，眼睛都不眨一下。

　　“啧啧，这拒人千里的本事也是没谁了。”王语雯摇头叹气。

　　乔曦兮能看出越泽虽没说什么，但面露不满，也是，谁被这么围观心情都不会美丽。她想带着王语雯离开，谁知那丫头脚底像打了桩，任凭乔曦兮使出吃奶的劲儿，愣是纹丝不动。

　　乔曦兮双手叉着腰，皱着眉，一副没招儿了的表情：“雯子，你这见了帅哥就走不动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这辈子都改不了。”王语雯说得理直气壮。

　　快要上课了，人群越来越密集，越泽低头看了眼手表，黑色表带倒是很符合他气质。

　　只是乔曦兮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好眼熟。

　　这块手表和她送给吴漾的好像，不过距离有些远，她看太不清表盘细节。

　　“都散了啊！不是这节网球课的同学别在这儿围着！”体育老师拍手喊道，面露不悦瞧了眼越泽，看样子是把今天的失控场面怪罪到了他身上。

　　人群不情不愿散开，王语雯偷偷拽了拽乔曦兮的衣角：“你看赵嫚儿，我就说她和越泽有猫腻吧，不然真能这么巧，连体育课都报名同一节。”

　　乔曦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赵嫚儿一身紧身白T，超短裙，高马尾配淡蓝色发带，一双杏眼正柔情似水的注视着越泽。

　　“安静！”年轻的女老师拍了拍手，声音清脆有力，“首先，很高兴大家选择我的网球课，我叫李敏。”

　　她接着说：“体育课和你们其他的专业课不一样，大家来自不同的学院、不同的专业，所以我希望第一节课大家可以自我介绍一下，互相认识认识，顺便说说选择网球课的原因。”

　　她环视了一圈，指了指前排：“来，从这边开始自我介绍。”

　　乔曦兮第一个中奖：“大家好，我叫乔曦兮，是美术学院的。”

　　“没了？”李敏双手环胸看着她。

　　“没了老师。”乔曦兮汗颜，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自我介绍已经是挑战她极限了，还要说什么？这不够吗？

　　听到“乔曦兮”三个字，专注盯着自己影子出神的越泽倒是难得抬头，目光在乔曦兮身上定格许久。

　　“老师！我是新闻传播学院的赵嫚儿，选网球课是因为——”她故意拖长音调，“因为特别喜欢这项运动！”

　　她身边的女孩儿低声打趣道：“是特别喜欢越泽才对吧……”

　　“嘘，别胡说，才不是。”赵嫚儿低头莞尔，露出小女生的娇羞。

　　王语雯站在前排，耳朵竖得老高，这种近距离偷听八卦的机会可不常有，现在的她完全就是掉进米仓里的老鼠。

　　大概是偷听得太过专注，王语雯没把握好平衡，一个踉跄，下巴磕到了乔曦兮肩膀，两人同时“嗷呜”一声，好在周围不乏窃窃私语声，没人注意到她俩。

　　“雯子，醒醒，这才第一节体育课，我可不想出洋相。”乔曦兮依旧是吃痛表情，看样子王语雯刚才那下撞得不轻。

　　“你还说呢，还好我这是原装下巴，不然破相了还得你送我去医院。不过，这种八卦可不常有，我怎么可能错过。”说话间，王语雯又回头瞄了赵嫚儿一眼，结果看到了最后一排的越泽。

　　她立马站直，用胳膊撞了下乔曦兮：“我天，刚才越泽好像在看你，而且，我怎么感觉他在笑。”

　　乔曦兮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眼，越泽早就撤回了视线。

　　“哪有，你出现幻觉了，是不刚才把脑袋磕坏了。”

　　“不可能，他真看你了，不会一见钟情了吧？偶像剧要开演了？”

　　“……你再胡说我不介意给你演两集武打片。”

　　第一节网球课，老师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些关于网球的基本知识，包括着装要求、基本规则、握拍方式等。

　　课程还算轻松。

　　一下课，赵嫚儿就急匆匆追上越泽。

　　“好久不见咯，小泽！” 她显然是没把越泽上次的警告听进去，又或者，她是故意这样，以为越泽是靠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男生。

　　眼前的女孩儿笑靥如花，表情里带着刻意的讨好，越泽更反感了，但教养让他没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女生发火：“别叫我小泽，我们不熟。”他语气平淡，面露不悦，但凡是个有眼色的人，都不会看不出他的反感抗拒。

　　可赵嫚儿并不在意，打算装傻到底，更得寸进尺般的换了撒娇口吻：“好嘛好嘛，我不叫就是了，你凶什么，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一起吃顿饭的面子总能给我吧？”

　　她说完便横跨一步挡住越泽的去路，越泽叹了口气，绕过她，直接拒绝，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不了，你自己去吧。”

　　除了冷漠，越泽的眼里看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赵嫚儿没眼力见儿地一直缠着，越泽心里烦，脚下不停，越走越快。

　　周围人听不太清两人的对话内容，只目送两人亦步亦趋离开，暗自揣度关系大抵是不一般。

　　乔曦兮和王语雯就在不远处的身后看着。

　　“他俩究竟什么关系啊，怎么看着怪怪的？”王语雯看过不少偶像剧，就没见那个女主角这样追在男主角身后跑的，她摇摇头感慨道：“果然，和越泽这种性格的人在一起，就得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要不是他长得帅，估计都讨不到女朋友。”

　　乔曦兮看她分析得津津有味，牵起她手：“真该给你安个防沉迷，快走两步吧，冉迪该等着急了。”

　　王语雯这才不情不愿挪开视线。

　　到了食堂，冉迪远远地朝她们招手：“这边这边！你们可算来了，介绍一下，我舍友方嘉乐。”

　　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儿冲她们晃了晃手。

　　王语雯点头回应，假意蹙眉看向乔曦兮：“还不是曦兮非要看人家的八卦，我拉都拉不走，这人真是！”

　　乔曦兮一脸吃瘪表情，没想到王语雯倒打一耙的功力见长。

　　“你们好呀，我是金融系的方嘉乐，在宿舍常常听冉迪说起你们，今天终于见面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好你好，方嘉乐，放假了？你这名字不错，挺好玩儿！我最喜欢谐音梗了。”王语雯跟谁都能聊起来，一点不见外。

　　乔曦兮就比较内敛一些，她只是微笑着冲方嘉乐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好，我是乔曦兮。”

　　“嗯嗯，猜到了，冉迪早就说过她这两个朋友的性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果然是这样，一眼就能分出来谁是谁。”方嘉乐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她犹豫了片刻，看了眼冉迪，视线又回到乔曦兮和王语雯身上：“既然你们是冉迪高中同学，那你们肯定也认识她男朋友吧，他们之前就这么黏糊吗？我可要告状，她天天和她男朋友煲电话粥，小气鬼女人，我想看看照片她都不同意，怎么样，她男朋友肯定很帅吧？听说是叫蒋皓景？”

　　听到久违的名字，王语雯下意识看了乔曦兮一眼，发觉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才点头，但也没说什么。

　　乔曦兮察觉到身边的王语雯情绪不高，恐叫冉迪看出端倪，她在桌下捏了捏王语雯的手，眼神示意她自己没事。

　　“认识，当然认识，我们几个是很好的朋友。”乔曦兮只说了这些。

　　王语雯不忍心让她继续说下去，故意打断：“对，蒋哥和我们几个关系很好，长得确实帅，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大美人儿迪，是吧？”

　　冉迪笑笑，并没有察觉到不妥，只是乔曦兮觉得自责，不想瞒着她，又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开口。

　　王语雯担心方嘉乐继续提起蒋皓景，灵机一动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对了，既然你是金融系的，那你和越泽不就是同学吗？”

　　方嘉乐会心一笑，果然，越大校草的名头不小，这学校里多的是对他感兴趣的女生。

　　方嘉乐也不是那种会遮遮掩掩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所以，你也是他迷妹咯？”

　　“我？”王语雯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又疯狂摆头，“你误会了，我打听他完全是好奇心作祟，单纯只是对校草的感情生活比较感兴趣罢了，习惯给自己枯燥的人生找点乐子。”

　　“感情生活吗？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越泽这人忒神秘，平时除了上课不怎么见他，至于感情，也没见他身边有什么亲近的女生，喜欢他的那些早就被他狠心拒绝。”

　　说到这儿，方嘉乐把头埋低了些，其余三人为了听清，也都把脑袋凑过来，饭桌上四个女生鬼鬼祟祟，画面看着诙谐又诡异。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们班私底下都管他叫‘冷面判官’，因为凡是向他表白的女生全部都被他无情地拒之门外，一点情面不留，除了同班同系的或是有公事找他的，没有女生能成功加上他的微信，搭讪他的成功率为零。”

　　王语雯微微眯眼，瞬间化身福尔摩斯：“哇哦，他会不会是有女朋友所以避嫌啊？不然哪有大一就自断后路的。”

　　“除非他不喜欢女生……”乔曦兮靠在椅背上，一脸的云淡风轻，冉迪直给她竖大拇指。

　　王语雯更是笑得快喘不上气，前仰后合间，像是见了鬼一般敛起笑容，乖乖坐好，埋头进食。

　　乔曦兮可没见过她这副老实人模样，顺着她眼神看过去，笑容瞬间僵硬。

　　越泽，这个被她们当成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调侃了半天的当事人，此刻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她们邻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