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海湾 画里的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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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周的魔鬼军训终于结束，乔曦兮正式迎来自己大学生活的第一堂课。
走进教室，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把保温杯放桌上，前排一个女生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叫乔曦兮吧？我叫刘姝彤，以后就是同学啦，多多关照啊！我报到那天就看到你了，当时就觉得你长得好看，我还和我舍友感慨班里有个仙女呢！”
刘姝彤嘴甜，这样直白的夸奖反倒让乔曦兮有些难为情，她只是微笑，然后告诉她你也很漂亮。
刘姝彤：“你太谦虚啦！我都和这桌子一个色儿了，军训已经结束了，你皮肤怎么还这么白呀？”
乔曦兮低头瞧了眼自己雪白的胳膊，真没想炫耀，不过实话实说：“可能……可能是晒不黑体质？”
“慕了慕了。”
两个人还没说几句，老师就进来了。
“现在点名。”他翻开点名册，“点到名的同学喊到就行，不用站起来。”
毕竟是大学第一天，大家新鲜劲儿没过，还和高中似的听得认真，但半堂课过去教室里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聊天的，打瞌睡的，刷短视频的，乔曦兮旁边有个男生直接把手机架在桌上看球赛，这也行？乔曦兮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但她并不打算“同流合污”，她考来海大美术系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向偶像看齐的，可不能混日子，能站在海大讲台上的这些老师，可都是她毕业后就再难接触到的学术巨擘。
她坐得笔直，听得认真，直到……
“什么？你和越泽一个高中？真的假的？”刘姝彤压低声音，激动地向同桌求证，眼睛像小鹿似的，泛着清澈。
“当然是真的，我们班就在他们班隔壁。而且，我暗恋了他整整三年。”
刘姝彤倒吸一口气，活像听说谁中了彩票：“那你跟他熟吗？”
“不算熟吧，就……说过几次话，还是因为竞赛报名的事情。”女生撇撇嘴，有些遗憾。
坐在她们身后的乔曦兮，本无意偷听，可八卦就这么神奇地代替了老师的授课内容，莫名其妙挤进了她的耳朵。
暗恋这事儿她熟啊，她也曾暗恋过一个人，也是三年，也是无疾而终。
所以学生时代感情失意这事儿不是个例。
前面两个女孩儿的话题还在继续。
刘姝彤：“听说他很高冷，是真的吗？”
“没有吧，他确实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平时也总是独来独往的。但他不是那种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比别人长得帅、成绩好、家境好就高高在上的类型，反正我觉得他人挺好、挺友善的。”
听到这儿，乔曦兮想起看红色电影那天，也是越泽帮了自己，尽管他并不承认。她觉得这人奇怪，明明人很好很热心，怎么总是摆出一副莫挨老子的冷漠扑克脸。
刘姝彤没和越泽打过交道，只是在校园墙上看到的大家偷拍他的照片上，他一直都是一副臭脸，所以自然对女生的形容生疑：“真的吗？我以为他和传闻里一样是个谁也不鸟的冰山校草的呢！”
“不不不，他可不是那样的人，只是看上去高冷，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女生急切地替自己喜欢了三年的男生正名。
刘姝彤：“那你表白了吗？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表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连校花告白都直接绕路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有点难过。
“这也太憋屈了吧？喜欢就去说啊！”刘姝彤戳了戳她膊。
“你没暗恋过别人吧？”女生点到为止，那种不敢靠近，不敢打扰的心情可能只有等刘姝彤自己解锁了暗恋经历后才能真切体会到，喜欢要是那么容易说出口就好了。
“哎呀你……”刘姝彤话没说完，讲台上老师突然咳嗽两声，前排两个脑袋立刻缩回去。
下课铃刚响，王语雯已经在后门招手：“曦兮，快点！冉迪说食堂新窗口的糖醋排骨要抢的。”
两人小跑着穿过林荫道，乔曦兮突然刹住脚。
“糟了！”她慌忙翻着书包，“我的素描本……刚才收拾太急，可能落在教室里了。”
“不会吧，你那宝贝素描本……”
乔曦兮的那个素描本是她从高二起就带在身边的宝贝，高兴了、难过了只要有空就会拿出来，里面满满记录了一册她的日常，那可都是宝贵回忆。
“你先去占位，我五分钟就来！”乔曦兮说完，逆着人流转身往回跑。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王语雯话还没说完，乔曦兮已经跑远了。
下课那会儿明明记得把素描本塞进书包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教室门虚掩着。
乔曦兮推开门，她的素描本还在桌上放着，上边压着一本《经济学原理》，她看见后长舒了一口气。
她刚想看一下是谁和自己一样丢下课本，后排突然传来衣服摩擦的声响，她这才注意到教室里还趴着个人。
那男生把外套蒙在头上，只露出个后脑勺。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洒在他身上，一片岁月静好。
乔曦兮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教室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十五分，这位朋友不需要吃午饭的吗？
她没空关心这些，小心翼翼把那本《经济学原理》放回原处，然后收好了自己的素描本。
走廊外面已经传来王语雯的声音：“曦兮！你跑太快了吧！怎么样，找到了吗？”
怕她吵醒别人，乔曦兮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出了教室。
她前脚刚走，那个趴着的男生就慢慢抬起了头。他没有睡着，乔曦兮的素描本，他也确实看到了。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都饿狼扑食一样冲向食堂。越泽不想挤，他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有人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但越泽偏偏不是，他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食堂被围观会影响他进食的心情。
他习惯安静，原本的计划是在教室里打发时间，等到了十二点半在去食堂觅食。他原本上课的教室有人留堂讨论小组作业，他只得随机挑选了一间空教室。
教室窗户开着，风呼呼往里灌，吹得桌上的素描本哗啦啦地响，越泽本能地伸手去按，素描本最后停在了那张《日落海湾》上。
那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乔曦兮去江宁时在海边画的。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在海平面上，天边金色的光辉与深蓝色的海水交织在一起，海边，有一个散步的少年。画幅右下角署名：乔曦兮。
越泽愣住，出神片刻后嘴角向上勾起，他一眼认出那个背影是他自己。
直到听见走廊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泽才赶紧把素描本摆回原来的位置，还特意用自己的课本压住边角防止被风吹开。
他迈着长腿溜到教室后排，一屁股坐下，直接趴倒在课桌上，把脸埋进外套里。这一通折腾几乎是下意识行为，因为越泽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直到教室里只剩他一人，他才重新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几米外他孤零零的《经济学原理》课本发愣。
本来是想如果没有机会和她见面，他便好好继续扮演她互联网嫡长友的身份，绝不逾矩，更不会表明心意给她负担。只是现在看来……或许两人的缘分远远不止于此。
“找到啦？”走廊里传来王语雯咋咋呼呼的声音。
“嘘，找到了，你小声点，有人在睡觉。”乔曦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啊？大中午的不回宿舍跑教室睡觉？谁啊？这么奇葩！”王语雯往教室方向瞟了一眼。
“快走吧！中午还得抢选修课呢！”乔曦兮催促了一句。
吃完午饭回宿舍的路上，两人悠哉悠哉，气定神闲，颇有种酒足饭饱之后的舒适感。
“听说健美操课特别难抢，”王语雯不知从哪儿打探到了小道消息，“去年开放选课三分钟就满了。”
“健美操？现在大家都喜欢这个？”乔曦兮对此很不理解。
“你还是太天真，谁真喜欢跳那个啊。”王语雯凑近了，表情神秘兮兮，“我跟你说，我打听过了，健美操老师人美心善好说话，对学生格外宽容，期末考试也好过，很少有学生会在她的课上挂科。”
“明白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万一是真的呢！”乔曦兮说着，一把拉起王语雯就往前跑。
“让让！麻烦让让！”乔曦兮一路上左躲右闪，“你刚说几点开抢？”
“一点半，哎你慢点！”王语雯踉跄着扶住楼梯扶手，“我鞋带开了！”
两人直奔冉迪宿舍，但冉迪对乔曦兮和王语雯的“健美操抢课计划”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早就想好了，要选篮球，没人能把她和篮球分开。
“你们俩真不跟我一起选啊？我可以教你们，保证你们期末肯定过！”
冉迪这话听起来虽有王婆卖瓜嫌疑，但乔曦兮和王语雯深信不疑，她们相信冉迪会是个好老师，却不信自己是个好徒弟。
面对浩浩荡荡的选课大军，学校的网络系统不堪重负，一会儿快得飞起，一会儿又卡得像老牛拉车。
乔曦兮和王语雯眼睛都不敢眨，未来一学期的命运即将在此刻决定，她们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可惜，她们都不是“好命小姐”，只能眼巴巴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选课人数已满”的提示，唉声叹气。
冉迪抱着篮球从她们身后经过，瞥见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篮球课名额多着呢。”
乔曦兮把额头抵在电脑桌上：“我三步上篮跑得跟猴子上树似的，还是不去丢人了……
“怕啥！”冉迪一把勾住她脖子，“我教你啊，包教包会。”
王语雯还在不死心地刷新页面：“我再试试……哎哟！”冉迪直接把她手机抽走，“别试了，能选上健美操的幸运儿可不会轻易退课，你还是跟我选篮球吧！”
王语雯往乔曦兮身后躲了躲：“高中体育课，你传给我的球砸青我膝盖一礼拜！”
“那是意外！”
“NO！我宁愿去练太极！”
俩人对着课表磨蹭了半天，能报的课也没几个了，翻来翻去，就剩下网球和武术。
“武术课……”乔曦兮一个人嘟囔着，眼前闪过武侠电影里那些飞檐走壁的画面，“你说会不会要我们练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一听“武术”俩字，乔曦兮脑子里马上冒出那种穿着练功服，一喊“哈！”感觉要把人打飞的画面。
虽然听着挺厉害，但总觉得有点吓人。
“网球吧网球吧，”乔曦兮已经麻利地点击了确认键，“宁可挥拍子也不劈砖头。”
人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管他呢，网球听起来就充满活力，从今天开始call me‘网球少女’。”王语雯一向擅长自我安慰。
乔曦兮刚关了电脑，就收到吴漾的信息。
吴漾：「你体育课选了什么？」
乔曦兮：「网球，本来想选健美操的，手速不太行，你呢？」
吴漾：「篮球。」
乔曦兮：「果然，我一猜就是。」
吴漾寝室，他争分夺秒取消了抢到的篮球，重新点了网球，幸运地成为了网球课最后一个学生。
吴漾舍友：“不是大哥，不是说好一起选篮球？”
吴漾耸耸肩膀：“没什么挑战，没意思，退了。”
吴漾舍友勾勾嘴角，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揍他一顿：“那你选了什么？”
吴漾面无表情道：“网球。”
舍友集体石化：“……难道网球对你来说就有挑战了？这位学习网球九年的半职业选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