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苹果核桃

3、第 3 章 0921号

　　这晚过后，今昭也想通了，当下只能先在这好好生活，再试图找找回去的方法。除此之外，也没其他办法。

　　月考结束，紧接着就是运动会。
　　看班主任在讲台上介绍有哪些项目时，今昭想起就是这一次运动会，班主任让自己代替一个女生跑400米接力。
　　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当然是这一次差点要了今昭的小命，拼尽全力跑出第二名的好成绩。

　　这一次今昭决定要跑四百米的时候远离操场。
　　如果没有穿越，还可以试一试，可现在的我是28岁。
　　跑到第二名根本不可能。

　　“今昭，今昭？”叶梓压着声音道。
　　“嗯？”今昭回过神来。
　　“你报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报。你呢？”
　　叶梓犹豫一瞬，“我准备报跳远和接力。”
　　今昭在课桌下给叶梓打气，“加油，我看好你。”
　　来这这么久了，说到底，玩得稍微好点的朋友也就叶梓这一个。时间久了，觉得这个女生还挺可爱的。

　　运动会如约而至。
　　这天，往往班里会有几个女生带上自己的化妆品，围在一起打扮。

　　今早一进班，就看到好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起初也没多在意，直到叶梓把今昭也拉过去。
　　看着她们白一块，红一块的脸，今昭愣住了。

　　其中一个女生道：“今昭，你也来一点，我们一起打扮的漂漂亮亮去操场闪瞎他们的眼。”
　　今昭扯了扯嘴角，的确，高中生不会化妆也正常。
　　“我会画一种妆，那个妆感觉更适合你，想试试吗？”
　　叶梓率先开口，“今昭你还会化妆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也只是会一点。”

　　十七岁的今昭可能不会，但二十八岁的今昭一定会。

　　那个女生道：“我想试试。”
　　今昭莞尔一笑，坐在女生对面，拿出化妆包里的卸妆湿巾，给女生轻轻擦拭。
　　将化妆包翻了遍，还算齐全。
　　为了符合现在的审美，今昭稍稍加了点闪片，以及加重了口红。

　　“好了，你看看。”顺手把手持镜递给她。
　　女生只是一眼，是掩不住的惊叹：“今昭，你告诉我这叫会一点，都可以去当化妆师了。”
　　今昭有些得意，那当然了，我这化妆技术可是苦练十年练出来的。

　　周围的女生都是夸赞，声音四起。
　　“今昭，你怎么画这么好看。”
　　“今昭，你好厉害呀。”
　　“今昭，我也想你给我画，可以吗？”

　　就这样，今昭化了十几个女生。
　　一度做成了流水线。
　　一早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中午，今昭婉拒她们去校外吃饭的邀请，在食堂吃完饭后直接回教室睡觉。
　　一觉睡到下午打铃前的五分钟，今昭搓了搓脸。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今昭，走，去操场。”是上午第一个化妆的女生，叫高幸。
　　今昭看向四周，“叶梓她们呢？”
　　“她们已经在操场了，我是来教室叫你的。”
　　“走吧。”

　　路上，两人聊了很多。
　　“今昭，其实两个月前我对你印象不是很好。”
　　今昭并不在意，但也有些好奇，“为什么？”
　　高幸也没藏着掖着，直白道：“高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我高一那个好朋友喜欢的男生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之后她就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久了，我也不太喜欢你。”

　　今昭觉得有些无语。
　　真是好大一口锅。
　　这叫什么？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见今昭没接话，女生又说：“不过你放心好了，和你接触后，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她口中的那种人，你学习努力，我问你的题目你都会给我解答，还会给我化妆。”
　　今昭噗嗤一笑，“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那个男生。如果真的喜欢，就不应该在拒绝别人时扯上我。”
　　“嗯，那个男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午的比赛还是有点意思的，短跑、长跑、跳远……
　　尤其是跳高，今昭独爱，因为会的人会特别帅，而不会的则会有些滑稽。
　　此刻，今昭还津津有味看着跳高比赛。
　　下一秒，广播响起：请报名男子四百米接力赛的同学前往检录处检录，比赛马上开始。
　　叶梓二话不说，拉起今昭就往跑道旁走。
　　“诶，这跳高还没结束。”
　　“别看了，我们得去加油了。”

　　班里的女生占了个好位置，起点旁的第一排。
　　“等下好好加油，我们班必拿第一。”领头的班长大喊。
　　高中都是热血的，这话一起，大家纷纷附和，干劲十足。

　　下午阳光正盛，今昭将手放在额前。
　　抬眼间，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目光。
　　隔着跑道，人声鼎沸。
　　额前的汗水浸湿了脸颊上的碎发，耳边是同学们奋力的加油声，一瞬的呼吸错乱。

　　他微微歪头，眼角弯弯，就这么看过来。
　　魅惑——
　　这是今昭唯一想到可以形容现在他的词。

　　“请所有运动员上跑道。”
　　今昭收回视线，平复好心情，与周围人一起为自己班同学加油助威。

　　砰——
　　一声枪响。
　　风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加油！加油！……”

　　虽说一班一直领先，但差距并不大，直至最后一圈，大家都把希望放在最后一棒。
　　解说员：“最后一圈，可以看到0876号选手一直领先。”
　　人太多，今昭根本看不到具体状况。在印象里，高中运动会大部分的第一都被我班给包揽，这次接力应该也是第一，知道了结果，也没太多兴趣。

　　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掩饰不住的激动：“0921号选手逐渐接近0876号选手，0921反超！还剩最后一百米，0921加速！还有五十米！0921号选手还在加速！最后十米！恭喜0921号选手所在班级获得男子四百米接力赛冠军！”

　　冲破终点线的那一刻，透过人群，额前汗水落地，今昭终于看清，0921是他。
　　不是我们班？
　　今昭在内心怀疑，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哎呦我去，居然最后一圈被人超了，服了。”
　　“对啊，这人谁啊，怎么没印象。”
　　“你忘了？理科一班，这学期才转来的。”
　　“哦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理科班的那个帅哥。”
　　“对，就是他。”
　　女生忍不住好奇往那看了看，“我去，刚刚我都没注意，确实好帅，他叫什么？”
　　“谢妄。”

　　今昭肯定，高中没这个人。

　　“没事，失败也正常，下次再加油。”有人出声安慰大家。
　　“对，好好准备等下的比赛，我记得下一个比赛是女子四百米接力，运动员都好好准备下。”班长发话，大家也没说什么。

　　今昭快速捕捉到女子四百米这个词。
　　对叶梓道：“我去教室喝口水，马上回来给你加油。”
　　“好，要快点回来。”
　　“OK。”

　　今昭估摸着，等广播说检录了再去操场。
　　这样一来，到操场时，都要开始跑了，这总不能还让我跑吧。

　　也是奇了怪了，都十月底，怎么还这么热。
　　先去厕所洗了把脸，又在教室坐着歇了会。
　　时间差不多，今昭准备先去超市买瓶水给叶梓，跑完就能立马喝上。
　　下午的项目都是热门的，教室、小卖部没什么人。

　　小卖部的电扇嗡嗡作响，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缓解不少燥热。
　　今昭四处看看，最后选了瓶电解质水。
　　转身，迎面，差点撞上。

　　“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晚霞的余晖恰好打在他身上，今昭视线上移，最后停留在那熟悉的面孔上。发梢、脸颊还挂着些水珠，脖子上的白色毛巾，大概是用来擦汗的。
　　比赛刚刚结束，他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热气，熏得有些烦，毫不掩饰地往后退了半步。
　　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他直接忽视今昭嫌弃的动作，朝一旁的饮料区挑眉，“天台。”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给她回想的时间。
　　今昭了然，“那你挑吧。”

　　谢妄眉眼带笑，余光落在今昭身后的置物架。顷刻间，只是一步，就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从他背后看，根本看不见今昭。
　　今昭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脑海一片空白，眼前是他锁骨上那若隐若现的青筋，耳边是他微微的呼吸声。

　　谢妄拿过饮料，两人的距离拉开。
　　眉眼弯弯，语调勾人：“这瓶。”

　　今昭缓过神来。
　　可恶，居然被一个高中生给撩了。
　　可转念一想，这小屁孩长得这么帅，我玩玩也不是不行，反正迟早要回去。
　　嘴角勾起笑意。向前一步，踮脚，抬手将他眼下的睫毛捻起，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鼻梁。
　　这次的距离更近，近到可以看到他黑眸中的自己，近到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自己的眼睫。
　　呼——
　　今昭将手上那微不可察的睫毛吹掉，“好了，走吧，去结账。”
　　绕过他，往收银台那走。

　　原来撩帅哥这么爽。

　　今昭把钱递给收银员，没看他。
　　余光里，那人垂着眼眸，耳尖、脸颊、脖颈全都泛起红晕，他把饮料瓶攥在手里，指腹反复碾过瓶盖边缘。
　　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目的达成。
　　今昭嘴角上扬。
　　小屁孩，想撩你姐姐我，再等十年吧。

　　今昭付完钱直接走人。
　　撩人这事，最讲究一个度，多了少了都不行。

　　今昭担心赶不上，不由得加快步伐。
　　离“大部队”越来越近，远远看去班里人都在那围着。

　　“怎么了？”今昭在外围，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梓刚刚被人撞倒，脚踝处扭伤了，现在接力还缺一人，班主任在想要谁参加。”
　　一听这话，今昭一愣，原来那人是叶梓。
　　拨开人群，看到正坐地上的叶梓。
　　“怎么样还好吗？”今昭顺手将水递给她。
　　叶梓语气闷闷的：“应该是跑不了了。”

　　突发情况，也没设置替补。再加上四百米接力赛太累，愿意跑的都上了，其他人也不太愿意。
　　今昭看向周围人。有想上的但又不擅长跑步，怕拖后腿；也有着急却无动于衷的。

　　时至今日，今昭也能理解。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想起叶梓这一个多月对自己的好——
　　占座、递笔记、问她“你还好吗”时眼睛里的认真。
　　今昭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对班主任道：“老师，我来替叶梓。”
　　班主任神情缓和。
　　不过今昭紧接着道：“但我跑步不是很好，不能保证一定会跑出好成绩。”
　　班主任：“没关系，你愿意主动上场，就很好了。”
　　此刻，广播响起：请报名女子四百米接力赛的同学前往检录处检录，比赛马上开始。
　　班主任：“好了，快去吧。”

　　走前，叶梓拉住她，话未出口，今昭看出她的内疚。
　　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记得给我加油。”

　　要说17岁今昭的代跑是出于班主任的压迫，那28岁今昭的代跑就是心甘情愿。

　　检录完，其中一女生道：“今昭，你跑第二棒怎么样？”
　　“我都行，你们定。”
　　“那就第二棒，别受伤就行，我们给你兜底。”是安慰、是鼓励。

　　砰——
　　在第一棒女生出发后，今昭上了跑道，视线死死锁定正移动的女生。
　　心脏跳动加快，霎那间，今昭已然听不见周围嘈杂的声音。
　　世界瞬间静下来。

　　啪——
　　在接过棒子的那一刻，嘈杂的声音在耳中再次炸开。
　　加油，快跑，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至将棒子交出的那一刻，今昭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跑完全程。
　　有人扶住她。
　　今昭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肺像被人攥住，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脑子一片空白。

　　“第二名！第二名！”

　　即冰冷的、麻木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机械音适时在脑中炸开——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