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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成人了? 我养的盆栽 ...
安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一直盯着窗台的方向,盯着那片黑暗,等着那圈绿光再次亮起来。可它再也没有亮。后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植物立在那里,叶子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安安静静的,和过去三年的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安澄坐起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没有光。没有异常。它就是一棵普通的植物,一棵本该在三百天内枯死、却活了三年、既不生长也不枯萎的植物。
安澄掀开被子,走到窗台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冰凉的,薄薄的,和昨天一样。
“昨晚是你发光了吗?”她问。
叶子没有回答。
安澄站了一会儿,转身去煮粥。她想,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蜡烛快灭的时候光线晃花了眼,也许只是她一个人太久了,开始产生幻觉。
她一边煮粥一边想这件事,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把粥盛进碗里,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台。
那盆植物纹丝不动。
安澄喝完粥,洗了碗,换了衣服,像往常一样出门。
今天上午要去学堂。下午答应了帮刘婶搬煤球。晚上还要去黑市给红姐家的儿子带一本旧书。
日子还是那样过。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小绿。
“我晚上回来,”她说,“你要是能说话,等我回来跟我说。”
说完自己又笑了。对一盆植物说这种话,她大概是疯了。
但笑着笑着,她的表情慢慢收住了。
昨晚那圈光,她真的看到了。
安澄摇摇头,关上门,走了。
学堂里今天来了三十多个孩子,比平时多。有几个是新面孔,衣服破破烂烂的,眼神怯怯的,缩在角落里不说话。安澄走过去蹲下来,问了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先跟着大孩子们一起认字。
课上了整整一个上午。安澄在黑板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声音到后面都有点哑了。她不是科班出身,教的东西也很基础,就是认字、算数、写自己的名字。但这些孩子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学,她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中午下课,安澄让孩子们在教室里玩,她自己收拾黑板和粉笔。
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怎么了?”安澄低头问。
“老师,我弟弟病了,”小女孩眼圈红红的,“昨晚发烧,到现在还没退。我娘不在家,我不知道怎么办。”
安澄蹲下来,看着小女孩的眼睛:“你弟弟在家吗?”
小女孩点点头。
“走,带我去看看。”
安澄跟着小女孩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门没锁,推开进去,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躺在一堆破布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安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抱起男孩,对小女孩说:“带路,去找周大夫。”
周大夫开了一家小诊所,就在贫民区东边的一条街上。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干净一点的屋子,里面有张床和一些药品。周大夫是这里唯一的医生,什么病都看,收费很低,遇到实在没钱的就赊账。
安澄抱着男孩跑进去的时候,周大夫正在给一个老人包扎伤口。她看了一眼安澄怀里的孩子,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摸了摸脉搏和额头。
“烧了多久?”
“昨晚开始的。”小女孩说。
周大夫翻出一瓶药,倒出一粒,碾成粉末兑了水,让安澄给孩子喂下去。又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降温。
“先看看,”周大夫说,“这个孩子体质弱,要观察。”
安澄守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男孩的烧退了一些,呼吸平稳下来,她才松了口气。她叮嘱小女孩照顾好弟弟,又跟周大夫说先欠着药费,下个月还。
周大夫摆摆手:“算了,不要钱了。你替他们家省着点用就行。”
安澄道了谢,快步往刘婶家赶。
刘婶家的煤球还堆在巷口。安澄到了之后二话没说,挽起袖子一趟一趟搬。煤球灰扑扑的,沾得她满手满脸黑。她也不在意,搬完了还帮刘婶把厨房的柴火码整齐了。
刘婶非要留她吃饭,安澄摆摆手:“家里还有粥呢,不用了。”
她从刘婶家出来,又去黑市找红姐。红姐家的儿子大毛今年十二了,整天在街上混,一个字不认识。安澄答应过教他认字,今天正好带了一本旧识字本过去。
大毛不在家,红姐接过书,叹了口气:“这臭小子,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安老师,等他回来我让他找你。”
“行,”安澄说,“让他来学堂,跟其他孩子一起学。”
红姐点点头,从摊子上拿了两颗糖塞给安澄:“拿着吃。”
安澄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她把糖放进兜里,转身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天又黑了。
安澄点了一根蜡烛,把糖放在桌上,先去看了窗台上的小绿。它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花盆里,叶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绿光。
安澄摸了摸它的叶子,转身去煮粥。
她一边等水烧开,一边跟小绿说话:“今天帮了好几个人。刘婶的煤球搬完了,小月的弟弟退烧了,红姐的书也送到了。日子还过得去。”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起来,安澄把米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
“你知道吗,”她靠着墙,望着小绿,“今天那个小女孩来找我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她弟弟烧得那么厉害,她肯定吓坏了。还好周大夫在,要是晚一点……”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粥煮好了,安澄端着一碗稀粥坐回床边,一边喝一边继续跟小绿说话。她把今天学堂里的事也说了,哪个孩子进步了,哪个孩子跟人打架被罚站了,哪个孩子来了不到半天就走了。
“走了就没再来,”安澄说,“可能是家里不让。也可能是搬家了。贫民区就是这样,今天在这里,明天不知道在哪里。”
她喝完粥,把碗放下,走到窗台前。
“你呢,”她对小绿说,“你在这里三年了,哪儿也没去。”
她伸手碰了碰叶片。
就在她的指尖触到叶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温度。
不是叶片的冰凉,也不是她手指的热度,而是一种从植物深处透出来的、隐隐约约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着,在呼吸。
安澄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小绿,心脏又开始加速。昨晚的绿光,今晚的温度,这些不是幻觉。
“你到底是什么?”她轻声问。
叶子没有回答。
但安澄感觉到指尖的那一点点暖意在扩大,沿着叶脉向四周蔓延。她眼睁睁地看着叶片的颜色在变——从暗绿变成翠绿,从翠绿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绿色,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绿光。
和昨晚一样,但更亮。
安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睛却没有离开那盆植物。
光从叶片渗到茎秆,从茎秆渗到泥土,整株植物被包裹在一团柔和的白绿光芒里。花盆在微微颤动,泥土里有细小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安澄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喊,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跑,双腿却钉在地上。
光越来越强,从花盆里溢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植物里传出来的。那声音就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像是有人蹲在她跟前,呼吸拂在她脸上。
“别怕。”
安澄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光芒在消散,像雾气一样往四周退去。烛光重新亮起来,安澄的眼前,花盆还在,泥土还在,但那株植物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蹲在她面前,光着身子,手臂抱着膝盖,正仰头看着她。
安澄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一张陌生的脸。年轻的,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轮廓很清晰,眼珠是深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绿光。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浑身赤裸,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像一根在黑暗中长了三年的根,终于破土而出。
安澄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不是梦。
第二个念头是:她没穿衣服。
安澄猛地转身,去扯床上叠好的被子。她的手在发抖,扯了两下才把被子拽下来,转身递过去。
“你……盖上。”
女人没有说话,接过被子,裹住了自己。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刚学会使用这副身体,每动一下都要想一想。
安澄背对着她站着,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还保持着递被子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房间里安静极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生涩,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用过声带。
“你是安澄?”
安澄转过身。
女人裹着被子坐在床沿上,头微微歪着,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沉淀了很久的目光。
“你认识我?”安澄的声音在发抖。
“三年了,”女人说,“你每天跟我说话。”
安澄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盯着女人的脸,盯着那张陌生的、年轻的脸,脑海中浮现的是过去三年里每一个对着花盆自言自语的夜晚。
“你是……小绿?”
女人皱了皱眉,像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听。
“我叫刘梓霖。”她说。
攻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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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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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变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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