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看什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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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薄雾裹着C市的凉意，空气也是湿漉漉的。
周扬走进教室，里面已经异常闹腾，还有在走廊上打闹的人。
他眼底带着疲惫，找了个空位坐下。教室里唯二的空位就是三组最后两排，他觉得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索性选择了较近的位置。
拉开座位坐下来刚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困意裹住眼皮。
还没酝酿好睡意，赵辞就风风火火冲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飘哥，你昨天怎么不听我说完啊。”
“昨天忙着。”周扬随意的抓了一下头发，指尖按着额角，声音带着沙哑。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却有很多薄茧。
赵辞看着他这幅模样，叹了口气：“昨晚你熬到几点啊，脸色这么不好。”
周扬摆了摆手，没说话。
被赵辞这么一闹，周扬仅存的一点困意也消散了，他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
转而从桌肚里掏出练习册，笔尖划在纸上，动作很稳。
“行吧行吧，”赵辞换了个话题，八卦劲压都压不住:“你有没有听说。”
“听说什么？”周扬用手杵着脑袋，瞥了一眼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赵辞，倦意漫在眼尾。
“两耳不闻窗外事啊，飘哥。”赵辞凑得更近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周扬，继续道:“季群明，那个数学天才也在我们班，不过他昨天也来。”
周扬没精力听他说这些八卦，专注手中的习题。
老旧的风扇在头顶上不停的转，正值早晨窗外有几缕阳光撒了进来，裹着夏末的热意。
赵辞说的还不尽兴，早读就开始了。
高二年级组要求学生站着早读，用年级主任的话来说就是可以提高同学的专注力，提高早读效率。
但其实这样的早读方式也挡不住学生的困意，困劲上来的同学早就倚着墙打盹，或悄悄抬着书躲着睡了，有些勉强撑着的还伸伸胳膊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赵辞瞅了一眼精力旺盛的周扬。这人每天熬夜，怎么还这么精神。
他从抽屉里掏出醒神武器——风油精。倒了一点在手背上，猛地吸了一口，呛得直皱眉。
看到下面这幅场景，台上的老师也是没辙了，毕竟才开学，学生的状态都还没有回来，有些还沉浸在假期的作息里。
上课铃撞碎了早读的混沌，同学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第一节课就是物理，在早上上物理课确实挺催眠人的。
李忠拿着他的保温杯和物理课本走进了教室，刚开学看到的全是新面孔。
这副新气象，使他更慈祥了:“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开学的第一天，直接讲课，一中不养闲人。”
一中是重点高中，除了来到这里的学生自身的本事，也有它高效授课的原因，开学第一天就不浪费时间，直接进行授课。
赵辞上课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总觉得忘记什么重要的大事，苦思冥想半天，突然拍了拍脑袋。
——想起来了。
他就说怎么今天早上看见周扬有种愧疚感，合着是他昨天坑了周扬。
想到这里赵辞也顾不上听课了，撕了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上了昨天发生的事，揉成一团，趁着李忠不注意，转回去丢给周扬。
纸团正中周扬的怀里，他看到怀里突然出现的纸团，一抬头就看到赵辞对他眉来眼去的。
周扬皱了皱眉，拿起那团皱巴巴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潦草的写着:“下课去老李办公室，你昨天上了一早上厕所。”字下面还很欠的附上了一个笑脸。
不愧是好兄弟。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李忠出教室前还叫周扬过去找他。
嘚，不用他主动了，班主任已经强制爱了。
办公室的老风扇也在不停地转，散热的作用不那么明显。不过好在李忠的办公桌在窗口旁边，晨风带着些许凉意，给站在办公桌旁边的周扬添了点清爽。
他在办公室站定，李忠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知道叫你过来干嘛吗？”
少年垂着眼，注视着桌上的茶罐:“知道，早读睡觉了。”
“早读？”李忠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拿出备课本丢在桌上，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少扯，你昨天报道，一早上没见人影，赵辞说你‘身体不舒服’，谁身体不舒服在厕所蹲满四节课的？”
周扬“嗯”了一声。
李忠被气笑了:“我看你是把厕所当作自习室了吧。”
最后还是换来了李忠的一顿说教，周扬一脸诚恳的听着，预备铃响了李忠才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大发慈悲把人放回去。
回到教室，都已经开始上下一节课了，周扬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少年身姿挺拔，靛蓝色的校服在他身上衬得他清瘦又干净，眉眼周正，鼻梁高挺。
里面讲课的老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周扬径直走向座位，无视了赵辞关切的眼神。
赵辞瞄了一眼讲课的老吴，确定视线不在他这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来，偷偷发消息。
人间凑数员：飘哥，李忠没为难你吧。
人间凑数员：？？
人间凑数员：周扬？
人间凑数员：老周，不要轻易自闭。
周：你要是再不消停，你回家我就让你自闭。
赵辞看着周扬发来的消息好半晌，威胁我？行，你威胁到了。
周扬准备把手机放回去就看到赵辞发来一个嘴巴拉上拉链的表情包。
上完一早上的课，周扬有些疲惫，抬起手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余光瞥见前排有几个女生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在意，起身叫上赵辞一起去了食堂。
周扬确实长了一张祸害小姑娘的脸，但他性子冷，久而久之女生们也只敢远看，没人敢凑上来搭话。
午饭过后，周扬回到教室里又开始埋头刷题。
窗外的热风拂过银杏树，树叶沙沙作响。教室里出奇的安静，有些学生在趴着午休，有些在悄悄摸摸低头看手机。
就在周扬沉浸于题海中时，突然“刺啦”一声将他拉回现实，座椅刮地的噪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扬有点儿烦躁，蹙着眉头转回去看了一眼，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件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单肩背着个黑色书包，浑身透着一股桀骜的散漫，眉眼锋利，带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周扬对他的第一印象：一身黑，很欠揍。
少年随意地往座位上一坐，抬眼就撞见了周扬的视线，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
说完，不管前面人的反应，直接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睡了过去，只留下乌黑的短发和露在外面白皙的手腕骨。
周扬无语的觑了男生一眼，转回去继续刷题。
心里给这个后桌打上了一个“烂脾气”的标签。
下午有一节英语课，教英语的是一个温柔的中年女人，叫贺敏莲。而周扬以出色的英语成绩被她定为课代表。
英语老师上完课的当天就给同学们布置了一篇英语作文，用英语来介绍一下你自己及对新班级的期待并且交代明天就要上交。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瞬间冲了出去，教室很快空了下来。
周扬在后面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作业，转头看见后面那个新来的还在趴在桌上睡觉，睡的倒是很沉，呼吸平稳。
周扬看了一眼也没有叫醒他，一来不熟，二来，早上那声“看什么看”实在让人没好感。
少年脸埋在臂弯里，遮的严严实实，只看得见白皙的指关节蜷缩着，腕骨突出。
出了校门外，周扬直接走到了公交车站台坐上附1路公交车回家。
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好半晌季群明才悠悠转醒，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强撑着精神看了一眼时间，啧了一声:“怎么就六点半了。”
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同学都走光了。
他却丝毫不在意，他并不着急回去，或者说就算他彻夜不归也不会有人过问半句。
忽然的一声电话铃打断了他的思路:“喂，季哥，出来打牌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咋呼的声音，细细听还有轻缓的音乐声。
少年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地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地方，就那老街拐角，兄弟几个还在等你呢，打算给你好好的庆祝一下。”
“行。”他拿上书包，刚迈出一步又顿了一下，背着书包感觉是个累赘。又转身把书包丢在了座位上，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外面走。
一副彻夜不归的架势。
回去那冷冰冰的家，不如和兄弟一起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