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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零零七 名为“■■”的诅咒 古国记载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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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从浮光洞天出来时,手上同样拿着一罐茶叶。
“她把鳞渊春给你退回来了?”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但是这不妨碍应星损丹枫一句。
丹枫显然也是习惯了,他摇摇头:“说是给我的回礼。”
景元想起前几天浮光请自己喝的茶:“该不会是什么‘沉玉谷的新茶’吧。”
“她说这叫‘沉玉仙茗’,应当是的。”
“那,丹枫哥,浮光小姐有和你说什么吗?”景元期期艾艾地看着丹枫。
他可是有任务在身的(虽然不是自愿的)!
“呵。”丹枫冷笑一声,露出和开完龙师会议后如出一辙的神情,“她问我能不能再送一罐给她。”
额.....看来这浮光小姐的确很爱喝茶呀。
白珩干笑了两声,安慰他道:“哈哈,浮光小姐的、额,人际交往方面也是没办法的嘛......”
感觉要让这位小姐真正搞明白人际交往的条条框框,比让虹车再次启航还要难,真是奇怪的印象。
“看元帅那边的意思,她在罗浮还有的待呢。”想到这,应星不免同情起被派去当浮光向导的景元来,他伸手撸了把景元手感极好的头发,“嗐,希望你小子不要被压力到长不高啊。”
被揉头的景元发出委委屈屈的声音:“应星哥,我出门才梳好的头发......”
镜流的看法则和应星不同:“我倒觉得不必这么担心他,浮光小姐看着也不是什么热衷出门的性子,说不定景元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做呢。”
的确带薪玩了四天的景元露出憨厚的笑容:“师父,我每天还是有按您的安排练武的。”
“哟,景元元,这么谄媚了?该不会是哄你师父的吧?”白珩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天镜流忙着训练云骑军,没时间管你,有没有偷懒呀?”
自己好友拱的火,镜流如何也要添上一把的:“你白珩姐说得极是。景元,待会儿我便考校一番你的武艺。”
景元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应下:“是,师父。”
几人说说笑笑沿着街巷往外走,傍晚的阳光落在仙舟的飞檐上,金红色的光洒下来,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丹枫慢慢跟在最后,心里想的全是浮光当时的回答。
【“若你说的持明是自己,那么很遗憾,和龙嗣没有关系。”浮光坦诚得可怕,“但如果指的是‘不朽’——我不知道。”
“龙嗣,是纯粹的元素生物。在元素力沉寂的今天,已没有适合古龙后裔们诞生的环境了。”
“可是那位很久以前便存在的星神,说不定和古龙们有些渊源。”
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龙嗣,浮光再次看向丹枫的眼睛。
“出于对‘龙’的喜爱,我想要劝你一句,如果持明族丧失了繁衍的能力,便不要尝试去违抗这一命运。”
“与命运逆行的代价,沉重到任何人都无法支付。”】
浮光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丹枫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按捺下翻涌的思绪,加快速度跟上了朋友们的脚步。
可是,身为持明族的尊长,他怎么能不在意持明的命运呢?
他一定、一定.....
会让持明族摆脱消亡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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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退了所有人员之后,腾骁将军接通了玉阙与元帅的通讯。
“就景元呈报的记录来看,除他以外,百冶应星似乎也感受到浮光的异常。”腾骁将军言简意赅地总结。
“和我是同行吗?那有点能遮蔽别人占卜的方法也情有可原。”玉阙将军对于自己没能将浮光的过去与来历扒个干干净净而耿耿于怀,“既然这样,我要改变一下卜算的方法了。”
在模糊地测算出这位自称浮光的不速之客对于仙舟联盟的确没有恶意之后,玉阙将军也接连卜算好几次,想要知道她的来历与来意,得到的结果皆是一片空白。
连似是而非的字句都没有,直接就是一片空白。
这顿时激起了玉阙将军的胜负欲,换了几种不同的卜算方法、仪式、仪器,只想着得到些浮光的只言片语。
“如果是这样,看来不能放任她在罗浮上随意行动了。”腾骁将军表情变得凝重,“只是看一眼,就能洞悉一人的命运,真是棘手的能力。”
“这能力,倒是有几分像终末。”玉阙将军给出自己的猜测,“直接用眼睛就能看透命运,是个令使吗?”
隔着玉兆,腾骁都能听出来玉阙将军的玩味。
“难怪,难怪会是转机,这就不奇怪了......”
听样子,这位沉迷占卜的将军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腾骁倍感疲惫,便转而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元帅问道:“元帅,您觉得,那本书上所言,虚实如何?”
书中所提及的,无论是高天的王座还是常世大神,都是寰宇中闻所未闻的存在,唯一有些熟悉的便是龙嗣,但腾骁直觉书中的龙嗣和持明关系不大。
玉兆那边的元帅沉默许久,久到腾骁都以为不会得到回答了。
“让景元他们五人保持与浮光的关系。”元帅的通讯频道中传出来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继续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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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玉阙的将军半盖上“终末令使”的帽子,浮光此刻正在收拾餐具。
其实她可以直接用仙法来打扫,但在一时冲动向丹枫吐露了一部分秘辛之后,浮光希望做点什么让自己冷静下来。
感受着水流比体温低得多的温度,浮光心中那股“■■”的冲动渐渐平复下来,她收好各种餐具后,有些迷茫地低头看向胸口的神之眼。
帝君大人,我会不会做错了?
我本来是,希望他不要踏上那条血色的道路,可是,我反而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抱歉,伊南娜,你分明提醒过,让我不要插手别人的命运。
可我始终、始终......
【“浮光大人!”
“拂光真君!”
“真君阁下!”
“■■!”
“■■■■■■■■■?”
■■■■■■■■■■■■■■】
不同的声音、悲切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们是在叫谁?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的痛苦?
浮光痛苦地捂住眼,心口的神之眼迸发出一道灼目的火光。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真君。”浮光左耳边亮起一抹青绿,展开成了心形藤蔓的模样,一道带着无奈的女声从中传了出来。
“啊,抱歉,又给大家添麻烦了。”浮光揉着抽痛的太阳穴,语气很是疲惫,“伊南娜,我控制不住自己......”
“真君不要老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呀~”伊南娜拖着上翘的尾音说,颇有撒娇的意思,“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的浮光点点头:“好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伊南娜,或许换个人会更好。”
“我背负着‘■■’的诅咒,人类的愿望,我无法不去回应。”想起今天自己都做了什么,浮光就两眼一黑。
“但您不也没有直接出手,不是吗?”伊南娜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哭闹的幼童,“命运是无法更易的,他越想要违抗,便越会走上既定的道路。”
“所以,不要担心,真君。没有比您更适合追回《日月前事》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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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联盟,某艘仙舟一处隐秘的房间。
红发女子挂断通讯,打开书桌上一本颇有年份的古籍。
“我还以为古国那些记载只是先人编撰的神话故事,现在看来,恐怕得打个问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