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诡案 砚渊双探》山间晨雾

13、降头劫 离开川蜀地

　　离开川蜀地界，三人一路向南，踏入滇南腹地。这里山林密布，云雾缭绕，村寨依山而建，竹楼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料气息，与川蜀的潮湿水汽截然不同。刚进入最边缘的 “勐腊寨”，便撞见一场诡异的葬礼 —— 村民们围着一具尸体痛哭，死者面色发黑，七窍流出粘稠的黑液，皮肤下隐约有虫豸蠕动的痕迹。
　　“是降头术。” 苏清瑶脸色凝重，拉着两人后退半步，“而且是最阴毒的‘尸油降’，用夭折婴儿的尸油混合七七四十九种毒虫炼制，中降者七日之内便会被毒虫啃噬内脏而死。”
　　寨老见三人衣着不凡，且苏清瑶一语道破死因，连忙上前求助：“三位贵人，救救我们寨子吧！这已是本月第三起命案了！死者都是寨里的壮丁，死前都去过后山的祭谷坛！”
　　滇南自古有 “祭谷神” 的民俗，每年秋收前，村民会前往祭谷坛供奉祭品，祈求五谷丰登。可今年的祭谷仪式后，寨里便接连有人中降身亡，人人自危。
　　三人跟着寨老来到祭谷坛。坛位于后山半山腰，由青石垒成，中央插着一根缠着五彩布条的木柱，周围散落着干枯的花瓣与动物骸骨。苏清瑶俯身查看，发现木柱底部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周围残留着暗红色的油脂，正是尸油的痕迹。“降头术的媒介藏在木柱里，祭谷仪式时，香火缭绕，降头气息会随着烟雾扩散，沾染到前来祭拜的人身上。”
　　苏砚辰取出银针，从孔洞中挑出一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里面混着曼陀罗花粉的气息，与之前遇到的傩面蛊、变异舞魂蛊同源！看来曼陀罗教的余孽，已经将势力渗透到了滇南，利用降头术残害村民。”
　　陆景渊翻阅寨老提供的名单，死者都是寨里负责看守祭谷坛的壮丁。“谁负责筹备今年的祭谷仪式？” 他问道。
　　“是阿赞婆。” 寨老叹了口气，“她是寨里唯一懂得祭谷仪式和粗浅祈福术的人，也是十年前从外地嫁来的，来历不明。”
　　阿赞婆的竹楼位于村寨最深处，周围种满了暗红色的 “鬼针草”，这种草是炼制降头术的常用材料。竹楼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尸油与香料混合的刺鼻气味，墙角摆放着数十个陶罐，罐口封着黑色的符纸。
　　“三位贵客找我何事？” 阿赞婆头戴黑色头巾，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苏清瑶注意到她指尖沾着未干的尸油，袖口露出半截缠着铜线的木偶，正是下降头的法器。
　　“祭谷坛的尸油降，是你下的吧？” 苏清瑶直言问道，手中悄悄握紧装有母蛊的铜盒。
　　阿赞婆眼神一冷，突然拍了拍手，竹楼外冲进来十几个手持长刀的村民，他们眼神空洞，面色发青，正是中了 “傀儡降” 的受害者。“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赞婆从陶罐中取出一个木偶，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人的生辰八字（想必是从寨老那里打听来的），口中念起诡异的降头咒。
　　陆景渊立刻拔出佩刀，护住苏砚辰和苏清瑶，刀光一闪，斩断冲在最前面的村民手中的长刀。“这些村民被降头操控，不能下死手！” 他大喊着，避开村民的攻击，同时用刀柄敲击他们的穴位，试图唤醒神智。
　　苏清瑶抛出一把 “破降粉”，粉末落在木偶上，木偶瞬间冒出黑烟。“你的降头术，还没到火候！” 她纵身跃起，银簪直刺阿赞婆手中的陶罐，陶罐碎裂，里面的尸油与毒虫倾泻而出。苏清瑶早有准备，撒出驱虫粉，毒虫纷纷毙命。
　　苏砚辰则取出桃木剑，蘸着破邪水，斩断阿赞婆身上的铜线 —— 铜线是傀儡降的媒介，一旦斩断，被操控的村民便会恢复神智。“你用降头术残害无辜，究竟受谁指使？” 苏砚辰厉声问道。
　　阿赞婆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陆景渊一脚绊倒。她趴在地上，疯狂大笑：“曼陀罗教的大人说了，只要用祭谷神的名义，收集一百个纯阴之人的魂魄，就能炼制出最强大的‘万魂降’，到时候，整个滇南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纯阴之人？” 苏清瑶心中一动，“死者都是壮丁，并非纯阴体质，你为何要杀他们？”
　　“他们只是试验品！” 阿赞婆眼神疯狂，“我在测试尸油降的威力，等时机成熟，就会对寨里的纯阴女子下手！”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曼陀罗令牌，与苏砚辰手中的令牌样式相似，只是背面刻着 “降” 字，“这是大人给我的信物，有了它，我就能调动滇南的降头师，完成万魂降的炼制！”
　　陆景渊接过令牌，发现背面的 “降” 字周围，刻着与之前曼陀罗令牌相同的地图纹路，只是标注的位置在滇南深处的 “勐巴拉山”。“勐巴拉山是滇南降头师的聚集地，看来曼陀罗教的核心据点，就在那里。”
　　苏清瑶为中了傀儡降的村民配制了解药，又毁掉了阿赞婆的所有降头法器。阿赞婆被关押起来后，寨里的命案终于停止。寨老带着村民们前来道谢，送上了滇南特有的 “解降草”：“这种草能抵御普通降头术，三位贵人前往勐巴拉山，或许能用得上。”
　　离开勐腊寨的前夜，三人坐在竹楼里，研究着曼陀罗令牌。“万魂降一旦炼制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苏砚辰沉声道，“纯阴之人的魂魄被强行抽取，不仅会导致死者惨死，还会引发地域阴气失衡，恐怕会有更大的灾祸。”
　　苏清瑶点头：“勐巴拉山的降头师派系众多，其中不乏心术不正之辈，被曼陀罗教蛊惑利用。我们此去，不仅要阻止万魂降的炼制，还要揭露曼陀罗教的阴谋，让降头师们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陆景渊看着令牌上的地图：“勐巴拉山地势险要，降头师们擅长设下陷阱，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他将令牌收好，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我们都要阻止曼陀罗教的阴谋，不能让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次日清晨，三人辞别寨老，朝着勐巴拉山出发。山林间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降头气息也越来越重，竹楼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前方的路，布满了未知与凶险，曼陀罗教的核心阴谋、万魂降的恐怖威力、以及滇南降头术的诡异莫测，都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将是更庞大的邪恶势力，更阴毒的邪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