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诡案 砚渊双探》山间晨雾

11、山神舞 成都府西郊

　　成都府西郊的青城山余脉，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供奉着当地传说中的 “青城山神”。近一年来，山神庙附近怪事频发 —— 采药人李家的女儿李阿秀，不知为何中了邪，每日清晨都会登上山顶，穿着破烂的红衣跳舞，疯疯癫癫，时而哭嚎时而狂笑，谁也拉不回来。
　　起初，村民们以为是山神庙的鬼魂作祟，纷纷带着祭品去祈福，却毫无用处。更诡异的是，就在三日前，同村张家的女儿张阿莲，也突然变得疯癫，同样朝着山顶跑去，可这次，她只跳了四天，便口吐黑血死在了山神庙前，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苏大人，苏姑娘，陆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孩子！” 张家夫妇跪在府衙门前，哭得撕心裂肺，“阿莲死得太惨了，阿秀还在山上疯跳，再这样下去，她也活不成了！”
　　刚处理完傩仙阁案的三人，听闻此事，立刻随张家夫妇前往西郊山村。村子依山而建，家家户户都以采药为生，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潮湿的气息。走到村口，便能看到远处的山顶上，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舞动，动作扭曲怪异，远远望去，如同鬼魅。
　　“那就是李阿秀。” 张家妇人指着山顶，声音发颤，“她已经这样跳了一年，不管刮风下雨，从未停过。阿莲就是跟着她学跳舞，才变成这样的。”
　　苏清瑶取出寻蛊蜂，玉蜂在空中盘旋片刻，朝着山顶飞去。“有蛊毒气息，但与傩面蛊不同，更偏向自然生长的‘山蛊’。” 她沉声道，“而且，阿秀和阿莲的蛊毒气息，似乎有细微差别。”
　　三人登上山顶时，李阿秀正围着山神庙跳舞，她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苏砚辰试图靠近，却被她突然挥舞的手臂推开，口中念念有词：“山神要我跳舞，跳够三年，就能成仙……”
　　苏清瑶绕到阿秀身后，取出银针，趁她转身的瞬间，精准刺入她的太阳穴。阿秀浑身一颤，倒在地上，陷入昏迷。“暂时封住了她的神智，让蛊毒暂时停止发作。” 苏清瑶解释道，“但她体内的蛊虫已经存活了一年，与经脉相连，不能强行拔除。”
　　陆景渊则走进破败的山神庙，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早已腐朽，供桌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草药和一个残破的陶罐。“这里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他指着墙角的草堆，“草堆很整齐，还有烧火的灰烬，看来所谓的‘闹鬼’，其实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苏砚辰蹲下身，检查供桌上的草药：“是‘迷魂草’和‘醉心花’，混合后能让人产生幻觉。但仅凭这些，不足以让人疯癫一年，也不会导致猝死。”
　　此时，苏清瑶已经检查完阿秀的身体，眉头紧锁：“她体内的蛊虫是‘舞魂蛊’，一种生长在青城山阴坡的罕见蛊虫，以人的精神力为食，会让人陷入幻觉，不停跳舞。但这种蛊虫本性温和，只会让人疯癫，不会致命。”
　　她看向张家夫妇：“阿莲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跳舞的动作变快，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张家妇人回忆道：“前两日，她跳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喘不过气，还说‘山神嫌我跳得慢，要收我走’。昨天早上，她就口吐黑血，死在了庙门口。”
　　苏清瑶眼神一凝：“是蛊毒变异了。” 她带着三人来到山神庙后的阴坡，这里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舞魂蛊的幼虫，就寄生在这种‘血苔’里。” 她指着地面的苔藓，“正常的舞魂蛊，只会让人产生‘成仙’的幻觉，但如果有人用活人精血浇灌血苔，蛊虫就会变异，变得极具攻击性，吸食宿主的生命力，导致猝死。”
　　“有人在刻意培养变异蛊虫？” 陆景渊眼神凌厉，“会是谁？”
　　“村里的采药人，都熟悉山上的地形，也知道血苔的位置。” 苏砚辰分析道，“而且，能让阿秀疯跳一年不被发现，这个人一定很了解村子的情况。”
　　三人回到村里，挨家挨户排查。当走到村尾的一间木屋时，寻蛊蜂突然变得焦躁，朝着木屋飞去。木屋的主人是一个名叫老柴的独居老人，也是村里最年长的采药人，据说他年轻时曾去过苗疆，懂得一些蛊术。
　　“老柴先生，我们是来调查阿莲的死因，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陆景渊敲了敲木屋的门。
　　门内沉默片刻，老柴打开门，他面色阴沉，眼神躲闪：“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
　　苏清瑶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暗红色苔藓，正是血苔的痕迹。“你袖口的血苔，是从哪里来的？” 她直言问道。
　　老柴脸色一变，想要关门，却被陆景渊一把拦住。走进木屋，屋内弥漫着浓烈的腥气，墙角放着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正是活人精血。陶罐旁边，摆放着数十个细小的竹管，里面爬着白色的幼虫 —— 正是舞魂蛊的幼虫。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景渊拔出佩刀。
　　老柴见状，突然狂笑起来：“山神要祭品！村子这几年采药收成越来越差，都是因为没有祭品供奉山神！阿秀是第一个祭品，跳够三年，山神就会赐福！阿莲不听话，跳得太慢，山神生气了，才收了她！”
　　“一派胡言！” 苏清瑶怒喝，“根本没有什么山神，是你用舞魂蛊残害村民，为了一己私欲，编造山神赐福的谎言！”
　　原来，老柴年轻时在苗疆学过粗浅的蛊术，回到村里后，一直想掌控村子的话语权。近几年，村里的采药收成下降，他便编造了 “山神需要祭品” 的谎言，用舞魂蛊控制了李阿秀，让村民以为是山神显灵。为了让谎言更可信，他又用精血浇灌血苔，培养出变异舞魂蛊，害死了张阿莲，恐吓村民。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村民服从你？” 苏砚辰沉声道，“你用蛊毒残害无辜，终将自食恶果。”
　　老柴眼神疯狂，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里面的变异舞魂蛊幼虫朝着三人扑来。“既然被你们发现，那就一起给山神陪葬！”
　　苏清瑶早有防备，取出铜盒，打开盖子，里面的母蛊气息让变异幼虫瑟瑟发抖。她顺势撒出一把 “驱虫粉”，幼虫瞬间化为灰烬。陆景渊趁机上前，一刀制服老柴。
　　“阿秀体内的蛊虫该如何处理？” 陆景渊问道。
　　苏清瑶取出一瓶绿色的药液：“这是‘醒魂露’，用天山雪莲和清心草炼制，能慢慢驱散舞魂蛊的毒性，让她恢复神智。但她被蛊毒困扰了一年，还需要长期调理。”
　　接下来的几日，苏砚辰和苏清瑶轮流为阿秀施针、喂药。在药物的作用下，阿秀渐渐恢复了神采，也不再念叨 “山神成仙” 的胡话。村民们得知真相后，纷纷拆除了山神庙的腐朽神像，烧掉了老柴的蛊虫陶罐。
　　离开山村的那天，村民们捧着草药前来道谢。李阿秀的妈妈穿着干净的衣服，跪在三人面前：“谢谢三位恩人，救了我，也救了整个村子。”
　　苏清瑶扶起她，笑道：“以后不要再相信什么山神祭品的谎言，日子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
　　三人策马离开西郊山村，夕阳洒在山间，将身影拉得很长。“没想到刚解决傩仙阁案，又遇到了山蛊案。” 陆景渊感慨道。
　　苏清瑶把玩着手中的铜盒：“川蜀之地，蛊术盛行，曼陀罗教的余孽或许还在暗中活动。我听说苗疆的蛊寨最近不太平，或许我们该去那里看看。”
　　苏砚辰点头：“也好，正好追查曼陀罗教的线索。只是苗疆蛊寨地势复杂，蛊术更是诡异莫测，我们需要多加小心。”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而苗疆的迷雾中，一场更凶险的蛊术阴谋，正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