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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傩面咒 苏州的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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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暖阳尚未焐热医馆的青砖,一封加急信函便跨江而来,信封上沾着川蜀特有的潮湿水汽,落款是成都府衙。陆景渊展开信纸,眉头瞬间蹙起。
“成都府接连发生命案,死者皆是当地乡绅,死状诡异。” 他将信函递与苏砚辰,“府衙束手无策,听闻我们破了曼陀罗案,特地派人求援。”
苏砚辰接过信纸,目光扫过字句,指尖微微一顿:“死者面容青紫,七窍流出黑血,死前都曾观看过傩戏表演?”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川蜀傩戏,“傩戏本是驱邪祈福的民俗,怎么会与命案扯上关系?”
三日后,两人策马抵达成都府。刚入城门,便感受到与江南截然不同的氛围 —— 街巷间随处可见佩戴傩面具的摊贩,锣鼓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艾草与硫磺的混合气味,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腐味。
“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街角传来,一名身着浅绿衣裙、背着药篓的少女快步走来,发间别着一朵白色的曼陀□□花,正是苏砚辰的妹妹苏清瑶。
“清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砚辰又惊又喜。苏清瑶自幼随漠北隐士学习蛊术破解,常年游历西南,兄妹二人已有两年未见。
“我追踪曼陀罗教余孽到了川蜀,听闻成都府出了诡异命案,猜着你们定会来。” 苏清瑶眼神灵动,看向陆景渊时微微颔首,随即从药篓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盒,“这是我在城外捡到的傩面具碎片,上面的蛊虫气息与曼陀罗教的残蛊同源,但又多了川蜀巫蛊的特质。”
她打开竹盒,里面的面具碎片上沾着一层细密的银灰色粉末,“这是‘傩面蛊’的虫卵载体,寻常破邪水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府衙内,知府面色憔悴地迎上来:“苏神医,陆大人,还有这位姑娘?”
“这是舍妹苏清瑶,擅长破解各类巫蛊之术。” 苏砚辰介绍道。苏清瑶接过知府递来的卷宗,快速翻阅后,指着其中一页:“三位死者都去过青城山的‘傩仙阁’?我听说那傩仙师的表演,会给信徒分发‘开光面具’,恐怕那就是蛊虫的源头。”
停尸房内,苏清瑶俯身查看死者眉心的针孔,取出一根银簪轻轻刮取粉末,放在鼻尖轻嗅:“这蛊虫是‘噬魂蛊’与川蜀‘面蛊’的变种,需以活人精血喂养,再通过傩戏唱腔的特定频率催动孵化。” 她抬头看向苏砚辰,“哥,你有没有发现,针孔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印堂穴’,这是魂魄汇聚之处,蛊虫孵化后会直接啃噬魂魄。”
苏砚辰点头:“我正愁无法找到蛊虫的母巢,清瑶,你可有办法追踪?”
“有。” 苏清瑶从药篓里取出一只通体透明的玉蜂,“这是‘寻蛊蜂’,能感知蛊虫母巢的气息。” 她将玉蜂放在死者的面具上,玉蜂立刻振翅飞起,朝着城外方向飞去。
三人即刻动身前往青城山。山路崎岖,云雾缭绕,苏清瑶边走边解释:“傩面蛊的母巢需建在极阴之地,且周围必须有活水滋养,青城山阴坡的寒潭附近,最符合条件。”
行至半山腰,玉蜂突然停在一座隐秘院落的墙头 —— 正是 “傩仙阁”。门口的守卫佩戴着狰狞的傩面具,气息阴冷。
“我去引开守卫。” 苏清瑶从药篓里取出一包彩色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随风飘散,守卫们闻到气味后,突然浑身瘙痒,纷纷抓挠起来。陆景渊趁机身形一闪,点住两人的穴位,三人默契配合,潜入院落。
院落中央摆放着数十个傩戏面具,空房内传来锣鼓声与唱腔。苏清瑶压低声音:“这唱腔的频率在三百赫兹左右,正好是噬魂蛊孵化的最佳频率。” 她从药篓里取出一对耳塞,递给苏砚辰和陆景渊,“戴上这个,可隔绝蛊咒影响。”
三人悄悄绕到后院,密室的窗户纸上映出知府千金的身影。苏清瑶取出迷药粉,轻轻吹向守卫,待两人倒地后,推开门进入密室。
“不要碰她的面具!” 苏清瑶急忙阻止正要动手的苏砚辰,“这面具与蛊虫已形成共生关系,强行取下会让蛊虫暴走,立刻啃噬她的魂魄。” 她从药篓里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液,“这是‘破蛊露’,需先涂抹在面具边缘,让蛊虫陷入休眠。”
苏清瑶小心翼翼地将药液涂抹在面具与皮肤的粘连处,药液渗透后,面具上的青黑色渐渐褪去。她又取出银针,精准刺入女子的太阳穴与印堂穴之间:“这是‘封魂针’,能暂时护住她的魂魄。” 片刻后,她轻轻一掀,面具便被取下,女子眉心的青黑色印记明显淡了许多。
“还好母蛊尚未完全与她的魂魄绑定。” 苏清瑶松了口气,喂女子服下一颗青色药丸,“这是‘驱蛊丹’,能排出体内的幼虫。”
就在此时,院落内的锣鼓声突然停止,傩仙师带着大批信徒冲了进来。“竟敢坏我大事!” 傩仙师摘下金色面具,露出满是疤痕的脸,“我当是谁,原来是曼陀罗教的叛徒苏清瑶!”
苏清瑶眼神一冷:“当年你偷学教内蛊术,残害无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她自幼在漠北隐士门下学习时,便听闻过这位叛徒的恶行,正是她一直在追踪的曼陀罗余孽。
傩仙师冷笑一声,双手结印:“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都成为我‘万傩噬心阵’的祭品!” 周围的傩面具突然飞起,眼中闪烁着红光,朝着三人扑来。
“哥,用阳火引动破邪水!” 苏清瑶大喊着,从药篓里取出一把糯米,撒向空中。苏砚辰立刻将破邪水与点燃的艾草混合,泼向飞来的面具。陆景渊则挥刀斩断面具的牵引丝线,三人形成攻防之势。
“母蛊在他的法袍里!” 苏清瑶敏锐地察觉到傩仙师胸口处的蛊虫气息,“哥,你牵制住他,我来取母蛊!”
苏砚辰手持桃木剑,直刺傩仙师的破绽,陆景渊则用火把逼退周围的信徒。苏清瑶趁机身形一闪,如同蝴蝶般掠过傩仙师的身边,银簪精准刺入他胸口的穴位。傩仙师惨叫一声,胸口的法袍裂开,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蛊虫爬了出来,正是噬魂蛊的母蛊。
“孽障!” 苏清瑶取出一个特制的铜盒,打开盒盖,铜盒内的艾草与硫磺气息让母蛊瑟瑟发抖。她顺势将母蛊吸入盒中,盖上盖子,贴上黄符:“这铜盒能隔绝母蛊的气息,幼虫失去感应后,便会自行死亡。”
失去母蛊的控制,信徒们纷纷清醒过来,傩仙师的功力大减,被陆景渊一刀制服。密室之外,知府带着官兵赶来,看到女儿平安无事,激动得热泪盈眶。
接下来的三日,苏清瑶为所有中了傩面蛊的信徒配制解药。她将母蛊的汁液与天山雪莲混合,制成 “解蛊汤”,信徒们服用后,眉心的青黑色印记渐渐消退。
离开成都府的前夜,三人站在江边。“没想到这次能一举抓获曼陀罗教的重要余孽。” 陆景渊笑道。苏清瑶把玩着手中的铜盒:“曼陀罗教还有不少余党在逃,我打算继续追踪。”
苏砚辰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关切:“一路小心,若有危险,即刻送信给我。”
“放心吧哥,我可没那么容易出事。” 苏清瑶笑着将铜盒递给苏砚辰,“这母蛊留着或许有用,你们带着吧。” 她转身看向远方,“我听闻山神庙一带最近也出现了诡异的蛊案,或许与曼陀罗教有关,我先去探查一番。”
江风吹起三人的衣袂,苏清瑶翻身上马,朝着苗疆方向疾驰而去。苏砚辰握着铜盒,与陆景渊相视一笑:“看来,我们的探案之路,又多了一位得力帮手。”
傩戏的锣鼓声渐渐远去,而苗疆的蛊寨迷雾、曼陀罗教的残余势力,正等待着他们兄妹与陆景渊携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