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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哥哥我想 “是你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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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教授在学校呼风唤雨惯了,一句“开饭”喊出去半晌没人应,他职业病犯了,忍不住走到儿子门口敲了敲:“儿子,带小杭出来吃饭了啊。”
回应他的是门板的两声奇怪闷响,和一句语调奇怪、结结巴巴的“好的叔叔,就,就来......”。
一门之隔,终于被放开的杭乐湛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他心脏狂跳不止,又羞又怕:“你疯了吗!”
于端砚很无辜地看着他:“是你招我的。”
“那也......那也不能......”杭乐湛从书架上薅了一本书,对着燥热发红的脸疯狂扇风,“要是被发现了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没事。”于端砚面不改色,“在他们眼里,你是被我强迫的那个。”
“......”
好像也还不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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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么一出,一直到坐上桌,杭乐湛脸上的色阶还能媲美峨眉山的猴屁股。
于教授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尴尬笑笑:“小杭你们家那边没有地暖吧,我们这虽然是老小区,但是供暖确实不错。”说着还尬笑两声,企图寻求老婆的同意,“看看,给这孩子的脸蒸得,和这个红烧鱼一样了。”
于端砚从善如流地夹了一块鱼肚肉递给他。
“......”杭乐湛刚把自己哄好,听到这话,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姜女士一言难尽地看了老公一眼,给他夹了一块巨大无比的茄盒,语气同情,“老公,吃饭吧。”
别的不说,于端砚家的饭真的很好吃。吃惯了家里那边的清淡饭食,杭乐湛对着一桌子咸的辣的,吃得两眼放光,腮帮子鼓鼓,看得姜女士忍不住笑。
于端砚吃饭很乖很规矩,但杭乐湛吃饭看起来就很香。
姜女士看着和自己儿子大相径庭的同龄人,尘封多年的逗弄心思开始泛滥:“晨晨呀,你们那边是不是不怎么吃辣呀。”
杭乐湛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含混答话:“嗯,我只能吃一点辣。”
姜女士意味深长:“那好呀,你俩能吃一块去。”姜女士笑得不怀好意,“我家这个小时候被我辣哭过,可菜啦。”
于端砚放下碗看过来,杭乐湛刚刚呲出来的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姜女士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的儿子,有些得意忘形,“小杭,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呀。”
杭乐湛也不吃饭了,像答辩一样端正坐好:“H大。”
闷头干饭的于教授眼神一亮:“嚯,高材生啊。读得什么专业啊?”
杭乐湛如坐针毡:“计算机软件与工程。”
姜女士旁敲侧击:“家里几口人呀?”
“三个,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于教授知人善用:“有没有兴趣深造呀?”
一家两个博士,生出来的孩子却止步研究生,于教授一直心存遗憾。这会又来了个新儿子,他敏锐地嗅到了机会。
“爸。”于端砚终于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别拐我人。”
姜女士在一旁看戏,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杭乐湛在桌子下狠狠掐了这人一把,把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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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杭乐湛被拽过去和于教授交流了半天学术问题,又陪着姜女士选了半天丝巾。于端砚这个亲儿子倒像是局外人,一脸无语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是在吃谁的醋。
“早些睡,明天带着晨晨去景点转转,不许欺负人听见没!”
“知道了。”默默洗完碗的于端砚应付完一脸揶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妈妈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杭乐湛在床上抱着他家的相册研究的画面。
杭乐湛看得认真,连正主进来都没抬眼。被于端砚抢走相册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张于端砚坐地上哭的照片企图拍照。
“哎呀你干嘛啊,我还没拍到呢!”杭乐湛一脸不甘,伸手去抢,“很可爱啊,让我拍一张怎么了!”
于端砚举着相册,对着这人膝盖下的枕头轻轻一抽,杭乐湛直接脸朝下摔进了被子里。
他刚刚爱不释手的相册此刻被重重拍在了他的屁股上。于端砚语气很酸:“更可爱的在你眼前。”
杭乐湛声音闷闷的:“不是吧,你吃你自己的醋啊弟弟。”
于端砚没理他这种幼稚的挑衅,把相册放到一边,关了灯,把趴在床上的人揽进怀里:“睡觉。”
杭乐湛有饭不挑。大的小的,能抱到的才是好的。
“来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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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马代那次不一样。这是表明心意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躺在一起。
杭乐湛搂着他男朋友小时候心爱的玩具熊,又被男朋友搂在怀里。被子上是熟悉的味道,身后是温暖紧实的臂膀。
他突然特别亢奋。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小时候考了双百爸爸妈妈给他买了心爱的山地车,想要立刻围着小区骑十圈的那种感觉。
他动了动,却被身后装睡的人误以为要挣脱,搂得更紧。
杭乐湛不由得好笑,在黑暗中放轻声音:“我只是想转个身。”
身后的呼吸明显停滞一瞬,腰上的手收起力道,杭乐湛就势转了过去。
小风透过窗缝灌进来,依稀能看到小木鱼被吹得左摇右晃的剪影。他收回目光,在一片黑暗中对上于端砚的眼睛。
老房子隔音并不好,但这边的住户多是老年人,这个时间外面已经没什么人声。只是偶尔能听见有几声猫叫,和再远一点的马路上驶过的汽车。
风声突然大了起来。寒夜被隔绝在外,但人总是无法抗拒畏寒的本能。杭乐湛循着面前唯一的热源,闭上眼凑了上去。
于端砚在短暂的愣住,像是要把他推开,却又捏住了他的脖子把人拽了回来。
杭乐湛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被那人拉进怀里,扣住后脑,吻得很深。黑暗隐没了面前那人的身型和表情,只有唇上和舌尖的触感能提醒他,两个人在经历一场多么热烈的亲吻。
愈加激烈的心跳让求生的理智短暂回笼,杭乐湛开始挣扎,又在每一次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瞬间被短暂放过,然后马上被更深得吻回去。
一个吻被接出天荒地老的感觉。等到终于结束,刚刚还在他身侧的人已经俯在了他身上。焦灼暧昧的气息熏得他头昏脑涨,黑暗中看不见于端砚的表情,但杭乐湛还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平日装得一本正经,冷淡清高的人此刻正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声音紧张又兴奋,带着有些雀跃的战栗:“哥哥,我想......”
杭乐湛这才意识到,怼得小腹发酸的那个突兀又很热的东西是什么。
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人此刻衔住了他的一边耳朵,语气可怜:“你帮帮我......”
杭乐湛的状态不比他好多少。一片黑暗里,任何动静都无所遁形。吞咽口水的声音被无数倍放大,他硬着头皮开口:“我......我还没准备好。”
于端砚对亲密的渴求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他不知餍足地低下头,半强迫地握着杭乐湛的后脑接了一个更黏糊的吻:“很难受......”
杭乐湛被硌得难受,在无法忽视的挤压感中绝望的意识到,自己当下的状况并没有比于端砚好多少。
偏偏客厅还有隐约的人声。两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他们一时间没办法走出房间。
“我第一次,哥哥你帮帮我......”
杭乐湛几乎要动摇了,听到这话却也忍不住反驳他,“谁还不是第一次了,我才比你大两岁。”
房间很暗,但他还是明显察觉到,身上的人呼吸明显滞了几秒。杭乐湛想到什么,存心想逗逗他:“怎么,都是初哥,别跟我装可怜知道吗?”
上首的人静了很久,呼吸很沉。
“那我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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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拍打过窗棱。寒夜冷寂,深夜的供暖也有些松懈,室内的温度将够20度。
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充斥着充满学生气息的小房间。杭乐湛用抱枕盖住脸,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另一只手徒劳地抓着身下已经起皱移位的床单,热得冒了汗又流了泪。
他很少做这种事情。初中的时候听着三五个男同学坐在教室后排把这种事当闲天一样来聊,那些露骨又粗鄙的话让他听得有些不适。喜欢上同性后去学习了一下,又被视频里那些不甚美观的画面打击到,很少有这种渴求。
直到头脑发白,出气多进气少地躺在床上的此时此刻,杭乐湛才真正理解。
怪不得这种事情会上瘾。
真的蛮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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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杭乐湛连闹钟响都没听见,毫不意外地睡到日上三竿。
被子的另一边已经空了,但手上仿佛余温尚存。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闯入脑海,杭乐湛坐起来甩甩头,打算随便找一个恐怖片给自己降温。
手机屏幕上的10刺痛了他。
他居然一觉睡到了十点!!
他对着桌子上的小镜子压了压乱成一团的头发,又欲盖弥彰地藏起已经没法再穿的衣服,从衣柜里胡乱找出一件很大众的衣服换上,这才有勇气打开房门。
一颗头从卧室鬼鬼祟祟探出来,于端砚把冒着热气的豆腐脑摆上桌,忍着笑:“别看了,他们出门了。”
杭乐湛放下心来,穿着明显比自己大了半码的T恤挪出来。
还好还好,好印象仍在。
“叔叔阿姨......几点走的?”
“半分钟前。”于端砚摆弄着碗筷,像是根本没读懂他的隐喻,“你现在从窗口往下看,还能看见他们的车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