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煞星同人】冰柜小姐》AutumRuyal

9、那个白裙子姑娘 在托尼的婚

　　在托尼的婚礼上，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了艾薇拉。

　　婚礼在那栋豪宅举行。到处都是金色。柱子是金色的，楼梯扶手是金色的，连马桶大概也是金色的。所有人都穿得恨不得在胸前挂个牌子上写“老子有钱”。

　　托尼搂着艾薇拉从人群中穿过。那种搂法不是在说“我爱你”，而是在说“这是我的”。他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领着她转了半个圈，然后看见了我。他冲我举了举杯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那个笑的意思是：看见了吗？世界是我的。

　　我和我的酒杯对视了一下。我没喝。

　　在场的人里，艾薇拉是另一个没笑的人。她站在一群女人中间，手里的香槟杯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是红色的——不是血的红色，是漆的红色。她在看我。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在我身上停了好几秒。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微妙的辨认。就好像在说：你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你也不应该在这里。

　　我朝她举起酒杯，做了个微小的、不引人注意的致意。她没回。

　　然后就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深夜，门铃响了。不是电话。是门铃。知道我住处的人不超过三个。托尼是一个。曼尼是一个。然后就是艾薇拉。我拉开门，她站在门口，穿着米色风衣，没化妆，头发是乱的。眼睛下面有三夜失眠的阴影。

　　“我能进来吗？”

　　我侧身让她进来。她坐在我的沙发上，光着脚，蜷着身子。我问她喝不喝水，她没回答。

　　艾薇拉开口了。语速很慢。像在一行一行地读一本没有字的书。

　　“你知道他跟我上床的时候说什么吗。”

　　“不知道。”

　　“他说——‘你怎么不像她。’没喊名字。但他会说，你太热了。太黏了。他说他需要一个冷的。”

　　我的手指在身后轻轻敲着门框。脑子里的念头挨个翻过去。

　　第一个念头：托尼·蒙塔纳。你在你老婆的床上拿我当参照物。我。一个每次见你都在聊任务细节的女人。你老婆是迈阿密最漂亮的金发女郎。你对你老婆说“你怎么不像她”。你是不是被drug泡坏了脑子。

　　第二个念头：他要的不是另一个女人。他要的是那台Frigidaire。他想在婚床上打开一扇通往冷冻室的门。他这辈子唯一不需要表演的时刻，就是对着那台嗡嗡响的制冷机——和对着我。但他分不清。他把冰柜和人搞混了。娶了一个人，却要在床上找冰柜的温度。这怎么成了我的问题，成了艾薇拉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把所有安静的东西都冻在我这里，然后以为任何一具能呼吸的躯体都该附带这个功能。

　　第三个念头：他娶了她，把她锁在那栋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然后在最该让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时刻，跟她说了最不该说的事。他甚至没说名字。这才是最残忍的部分。他没跟她分享一个具体的人，他跟她说“你太热了”。连具体的参照坐标都没给她，只给了一个温度。

　　第四个念头：去他丫的。我到底为什么会牵扯在这种对话里。

　　这四件事大约三秒。我看着艾薇拉的脸。她的眼睛是那种已经哭完了、现在只剩下找人干架的干燥。她不需要我解释托尼的病理。她只需要一个靶子。

　　于是我选了最简短的说法。

　　“你是他的奖杯，”我说，“我不是。所以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表演。跟你在一起需要。”

　　她扇了我一巴掌。

　　血顺着颧骨往下淌。我没动，没摸脸，没还手。

　　房间安静了。她看着我，手还没放下来，整个人在发抖。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可能是那一巴掌把她最后一点力气用完了。可能是“奖杯”这个词，她早就知道，只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比她自己想更疼。

　　“这一巴掌算我送你的。”我说。

　　然后她走了。我关上门。去洗手间照镜子。消毒。贴创可贴。镜子里的脸跟几个小时前没有区别。除了那道划痕。会留一天的疤。

　　我心里想的是——托尼·蒙塔纳。你这个混账玩意。

　　然后忽然想到：她打我，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和她都是你放在不同架子上的东西。只是她那个架子叫“炫耀”，我这个叫“保存”。

　　我放下创可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焯。

　　一周后在托尼的派对上我们又碰面了。互相装作没看见对方。她没提。我也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