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煞星同人】冰柜小姐》AutumRuyal

7、老大的第一天 三根硬骨头

　　三根硬骨头清理干净之后，托尼搬进了弗兰克那栋后来变得很有名的豪宅。

　　那时候房子还不像后来那么浮夸。狮子雕像还没到。游泳池里还没有倒香槟。客厅里也没有被麻醉了的老虎。只是一个很大的房子，空旷得有些可笑。你在里面说话会有回声，那种回声让你觉得房子也在笑你：你终于住进来了，然后呢？

　　他当晚就找我过去。我进门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一把过于宽大的皮椅上，面前是一张红木办公桌。他穿着浴袍，没戴表，没戴项链，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桌上搁着一支刚点燃不久的雪茄，旁边是一个烟灰缸，已经满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坐。“找我有活？”

　　“不是有活。”他把椅子往后一靠，张开双手，在空荡荡的豪宅里画了个圈。“我请你来，是想找人说说话。”

　　“你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窗外迈阿密的夜景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块缀满了廉价宝石的幕布。

　　“你觉得我蠢吗？”

　　我看着他。“这个问题没有好答案。”

　　“我想听真话。”

　　“你做老大的第一天，坐在一间四面都是玻璃的房子里，问我你觉得你蠢不蠢。是的，你现在非常蠢。随便一个人拿把步枪，从对面山坡上，就能在你头上开个洞。”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响，笑到咳嗽。

　　“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你知道弗兰克怎么死的？”

　　“你杀的。”

　　“对。但你知道他在死之前说了什么？”

　　我没接话。

　　“他说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跑腿的。说我上不了台面。说我是条野狗，只配在门外等着。”他的声音很低，不是愤怒，是一种在冰箱里放了太久已经冻成冰块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正在往下滴水。

　　“现在呢？”

　　“现在你是老大。”

　　“对。现在是老大。所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他转过身看着我。“冰柜小姐，你他妈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更多的钱，安排一个轻松的活儿？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做事。不用再往外跑了。”

　　“我不适合。”

　　“什么叫不适合？”

　　“你的活儿不适合我。杀人就是杀人。不碰别的事。”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有些意外的话：“你觉得我干的事脏？”

　　“我没这么说。”

　　“你脸上的表情这么说的。”

　　“我的脸一直这样。”

　　“□□。”他没有恼怒，反而带点笑意。然后他又提了一次，让我留在他身边。我说我不适合当手下。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欣赏他这一点——他不纠缠。这和尊重无关，和他的骄傲有关。

　　“那你待够再走。”他把桌上那叠现金推过来。“新的价码。以后只有我的人才能雇你。”

　　“成交。”

　　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雪茄。就在我以为谈话结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有人动你，告诉我。”

　　我看着他。“我不是你的人。你做好你的事，我做好我的，各自保命。”

　　他盯着我，嘴角慢慢浮起那个熟悉的弧度。

　　“冰柜小姐永远不变。操。”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火星划了一道弧，落在满溢的烟灰堆里，熄了。

　　那晚我想——帝国建起来了。我多了一份稳定的雇佣关系。不算坏事。但绝不是好事。只是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