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煞星同人】冰柜小姐》AutumRuyal

4、夜店 第四次合作

　　第四次合作，是在一家夜店。

　　任务不是杀人。是取一样东西。一把钥匙。目标是一个戴着假劳力士的哥伦比亚中间人，在舞池里搂着两个姑娘扭得忘乎所以。托尼说这人身上有一把保险柜钥匙，必须在今晚拿到。

　　“不能杀，”他说，“杀了会惊动太多人。”

　　“那就趁乱取。”

　　“你能行？”

　　“比你想象的行。”

　　那晚我穿了一件深蓝色连衣裙。不是因为想穿。是因为在夜店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女人站在角落里，比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更显眼。我需要在今晚不被记住。我把头发盘起来，用三根夹子固定在脑后。枪藏在大腿内侧的枪套里——不是常规操作，但这条裙子的裁剪刚好遮住。站在夜店门口排队的时候，门卫看了一眼我的手包。里面只有一包纸巾和一只口红。他放我进去了。

　　我在吧台边坐下，要了一杯苏打水。不要冰块。冰块会稀释苏打水，而含着冰块的杯子会在你观察人群的时候挡住视线。

　　舞池里大概有一百个人。音乐是那种拉丁节奏混合着合成器的八十年代迪斯科，声音大到你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震动。我找了五分钟，锁定了目标。

　　然后我看到了托尼。

　　他坐在卡座里，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万宝龙，盯着我看。不是那种余光一掠而过的看。是那种直直的，不加掩饰的，像在研究一样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他旁边坐着曼尼，曼尼也在看——但曼尼看的是大腿。托尼看的不是。

　　我移开视线，继续等。

　　目标终于从舞池里出来。他向洗手间走去。我跟上去。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音乐远了一截。他走路有点晃——威士忌，大概三杯。我数着他步子里的那个迟钝。在他经过消防门的时候，我加快半步，肩膀轻轻擦过他的身体。左手扶了他一下。“不好意思。”我的右手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抽出那把钥匙。零点八秒。

　　他根本没感觉到。

　　我转身往回走。经过托尼的卡座时，把钥匙放在桌上，没有停。

　　“干得好。”托尼说。

　　“嗯。”

　　“你这裙子不错。”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里没有轻浮。只有一种奇怪的、认真的确认。“我跟你说个事。”他说。

　　“说。”

　　“你知道我见过多少种杀手吗。男的，女的，不多，也不少。但你是唯一一个——穿了裙子还能让我忘了你是女人的人。”

　　“这是夸人吗。”

　　“我不知道。我还在想。”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不是情话。是更奇怪的东西。

　　“你知道你像什么？”

　　“什么？”

　　“我刚到迈阿密那阵子，夏天晚上热的睡不着，我就去街角的药店门口站着。他们有一台冷饮柜，玻璃门，嗡嗡响。你把手放在玻璃上，外面四十度，里面冷得能结霜。”

　　“你把我比成一台冷饮柜。”

　　“不。我把你比成那层玻璃。外面在烧，里面在冻。你他妈站中间。什么都不给。”他把雪茄点着，火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但你把温度守住了。”

　　曼尼在旁边说：“你今天喝多了。”

　　托尼没理他。

　　我转身走了。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在夜店里把你比成药店冷饮柜玻璃的男人。我杀过六十四个人，但那一刻，我第一次不确定自己的手指该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