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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慢慢来，别怕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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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如果有人污蔑你偷东西，你是希望我报警帮你澄清，还是希望我打你一巴掌然后说算了？”
姜怀远噎住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朝颜打断他：“被污蔑的人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是墨墨被人污蔑，你还会说算了吗？”
姜怀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是从小养大的京墨被污蔑，他早就拍桌子了。
朝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原著里的父亲，不是不爱女儿，是从来没把亲生女儿当女儿。
在她看来，这种人比纯粹恶毒的人更可恨。
因为他不是坏人，他是偏心的好人。
而偏心的人，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偏心。
“总之，”姜怀远放下咖啡杯，语气软了几分，“墨墨也是我们的孩子，她在这个家也待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因为苓苓回来了就把她当外人。”
朝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回想起昨晚查到的资料，说道。
“首先，我需要纠正你几个概念。”
“第一，墨墨不是我们的孩子，她是你前秘书的女儿，当年他父母出了车祸，你出于情谊收养了她，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反对过。”
“第二，我没有把她当外人，她可以继续住在家里，生活标准我不会过多要求。”
“第三——”
她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姜怀远。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收养的永远成不了真，这不是区别对待，这是事实。”
“云苓是我亲生的，在外面受了十六年的苦，现在回来了，这个家就永远是她的家。”
“你能接受，就好好当你父亲这个角色，你不能接受——”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姜怀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发火。
但看着面前这个冷静到陌生的女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妻子了。
以前的朝颜，温柔听话，遇到事没主意，墨墨哭两句她就心软。
现在的她，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锋利，每一句话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变了。”姜怀远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朝颜笑了笑。
“是啊，变了。”
她站起身，走到云苓面前，抬手理了理女儿有些凌乱的头发。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看见女儿受苦的时候。”
云苓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但只躲开了一点点。
朝颜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她没有再动。
京墨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妈妈变了。
但她不能变。
她必须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姜京墨。
至少表面上，必须是。
·
早餐结束后，姜怀远匆匆出门了，京墨说上楼温习功课，客厅里只剩下朝颜和云苓。
朝颜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管家送来的云苓转学手续。
原著里云苓被安排在一所很普通的学校，朝颜已经让人重新办理，转到京墨就读的那所贵族学校。
“下周一去新学校报道。”朝颜说，“和京墨同一个学校但不同年级，她高一你高二。”
云苓坐在沙发另一头，和朝颜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不需要。”她说，“原来的学校很好。”
“原来的学校不行。”她放下文件，认真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原著里不被爱的真千金。
“那个学校的师资和资源配不上你。”
云苓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配不上？”
“因为你的成绩我看过了。”朝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全市统考第三名，语文和数学接近满分，数学扣了几分在最后一道大题上，你在原来的学校能考第三，到了更好的学校，你能考第一。”
云苓沉默了。
她没有问‘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成绩单的’，因为她知道答案，这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已经查了她所有的资料。
成绩，病历，养父母的家庭情况。
以前学校的评语，事无巨细，像要把她过去16年的生活全都翻一遍。
“你不觉得这样很冒犯吗？”云苓忽然说。
朝颜愣了一下。
“查我的资料。”云苓的声音很平静，但眼里有种尖锐的东西。
“你不认识我，不了解我，就凭一份DNA报告就认定我是你女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需要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朝颜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你想知道什么？”朝颜问。
“什么？”
“你想知道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对吧？”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因为愧疚才对你好的，对吧？”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三分钟热度，过两天就把你扔到一边不管了是吧？”
云苓的瞳孔微微震动。
朝颜说出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行。”朝颜站起身，走到云苓面前，蹲下来，和她的视线平齐。
“我告诉你答案。”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血缘，血缘是天生的，我什么也没做。”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女儿，不是‘血缘上的女儿’，而是我需要对你负责。”
“你不需要我也没关系，你推开我也没关系，你不叫我妈妈这些都没关系。”
“但是——”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云苓的手。
云苓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像是一副没有血肉的骨架。
“在你推开我之前，我会一直在。”
“不是因为我是你妈妈。”
“是因为……”朝颜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我不想再让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扛了。”
云苓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
暖的。
和昨晚一样。
“你不是我妈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生硬，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朝颜没有松手。
“嗯，现在还不是。”她说，“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滴答的走着，阳光从窗户斜斜的照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一大一小两只交握的手上。
云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这就够了。
朝颜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够了。
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她才刚开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她敞开心扉呢？
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
